《镜囚》四眼魔王

37、第 37 章 送蛇 胜家村

　　胜家村村门口。

　　“你这蛇出多少钱，我买，朋友！”

　　看着艾涅薇原地消失的背影，女子不甘叫喊。

　　空中，久久没有声响传来。

　　女子丧气，垂头，对稳稳停在胜家村村门口的马车道：“你们也别看戏，都到地方，到胜家村子！”

　　“该下来活动活动……”

　　若是，她们知道胜书言，在胜家村的具体方位，许是，还能慢悠悠牵马车进去。

　　现在，屠素晓望着胜家村里，那略显窄小的路，不由叹息一声。她缓缓走向马车，拉开马车帘子，备着接人下马车：“刚才那姑娘，可真有个性。”

　　艾涅薇一身上下，明明是那么惹眼‌，极度不符合东香本地的常规打扮。也不去换一下。

　　明摆是追求自己个性。

　　马车厢内，一道女声接道：“俗人才会追求合群。”

　　有自己个性，且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存在……往往会坚持自我选择。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声音未落，马车车厢里率先出来的，是一个大光头，锃亮光头在太阳下，格外显眼。

　　若只盯光头看，是能叫人在大太阳底下，闪了眼程度。

　　光头女子身着粗布，是打不少补丁的朴素僧袍。她双手合十，没有用屠素晓递过来的手下车。

　　而是，径直跳下马车。

　　落地激起些许尘埃。

　　接着，是一个手指尖都透着苍白与病弱的手，从马车门里伸出来，稳稳搭在屠素晓，朝车门这伸过来的手。

　　屠素晓面露些许关切之色：“要不，还是先在车上待一会……”

　　“等我们找着胜书言后，再让她来见你？”

　　五根手指入手冰凉，屠素晓生怕自己没扶稳这人，叫病人摔了。一双粗糙握刀的大手，忙用力气，紧紧抓捧那人朝外探去的这手。

　　“不必，你之前还叫我们别看戏的。”

　　一道与这看着就病弱手指，相匹配的虚弱女声，从马车厢内传出。

　　屠素晓忙道：“我说的，你们中……”

　　没有你……

　　这话，屠素晓尚未出口，就感受一旁，已下车光头，向其投来，并不赞同的不悦目光。

　　“我知道，素晓。”

　　女声带上歉意，温声回道。同时，她借屠素晓朝马车车门，特意伸过来扶人的双手下车。

　　待下车，屠素晓来扶她的手，没在第一时间收回。

　　“何须，如此忧愁我……”面上，都对外透露出满满病气的女人，继续低声细语，在那炽热手心处拍拍，“素晓，你是好人，着眼自己愈发光明的未来，就好。”

　　“你俩！”

　　又是一人，一手拿开马车帘子，一手附在马车车门框，探出身来。是个体态匀称的年轻姑娘，见车门候着只有空气，没屠素晓一手。

　　年轻姑娘语气不算重，嗔怪训斥起来：“光天白日，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还不去找你们在胜家村的那个同窗！”

　　“书言，也算你的同窗。”

　　病弱女子与那年轻姑娘对上视线，不由笑道。

　　“什么同窗，我跟那胜书言，又不是同一期……”

　　年轻姑娘一手撑马车车门前，那块车槛板‌，还算熟练跳下车。她嘴里嘀咕，“拜入老师门下的！”

　　“一到我这，就没人扶……”年轻姑娘下了车，没有吃味，只嗔怪看一眼病弱女子方位，“真偏心啊！”

　　“早知道，我就自己过来，不跟你们一起！”

　　她嘴里埋怨，步子，却还老实向病弱女子方位跑去。

　　年轻姑娘催促众人：“咱们，快去找那胜书言吧！”

　　话毕。

　　众人视野中，又是几辆马车，朝这胜家村而来。

　　毫无疑问，这些人此行目的，不是为胜书言而来，也该是与最近梵黎异象，脱不开关系。

　　屠素晓当即变了面色，带上几分凝重，迟疑：“官府那边……”

　　“应是，还需要层层上报，暂时抽不开人手吧？”

　　年轻姑娘接话。

　　病弱女子：“估摸着，也快来了。”

　　“素晓！”

　　一道声音，很快横插一脚，打断众人交谈。

　　几辆马车，从四面八方而来，皆稳稳停在屠素晓等人面前，其中一辆马车主人，人还在车上，就手拿缰绳，热情与屠素晓打起招呼。

　　“素晓，上次见你还是学堂……”

　　“真没想，你也来了，还比我先到这胜家村子！”

　　“哈哈……”

　　又是一阵豪迈笑声。

　　马车主人翻身下马车，眼尖瞅见那年轻姑娘：“哎，老师新收的小师妹也在！”

　　“太巧了不是！”

　　屠素晓等人，见是同窗，也纷纷迎上马车主人。

　　“哎？”马车主人，也适时扫视众人，她神情浮现几分激动：“萧大是你吗！”

　　“真去当和尚……”

　　被马车主人称做萧大的光头，也是坦然，迎上对面女人探寻的目光：“有些时日没见……”

　　胜书言从前的同窗，如今相识，自然而然开始寒暄、交流。

　　而她们此行的目标

　　——胜书言，就只是刚从睡梦中睁眼，打哈欠，收拾她今天的仪容仪表。照例是从胜家小院，井里打一桶清水，洗手洗脸。

　　艾涅薇瞬移进胜家村时，并没有直接到胜书言家门口那。还是在胜家村走几步，才走到胜家小院大门口。

　　艾涅薇站在胜家小院门口，还未抬手敲门，就先是一句：“书言。”

　　胜书言刚睡醒，正往脸上扑水清洗，卒然听艾涅薇叫自己名字。

　　“嗯？”

　　胜书言下意识应声，巡视小院一圈。

　　胜无怜不在，还可以说是小孩子赖床，早上起不来。

　　但胜书词‌不在，就奇怪了。

　　冰凉井水，在胜书言脸上慢慢滑落。她顾不上，擦脸上水滴。忙用手，猛拍面颊两侧。

　　艾涅薇指尖触上胜家小院，那禁闭大木门：“书言，不给我开门吗？”

　　“啊？”

　　胜家小院内，胜书言双手贴在面颊两侧。待她确认不是梦境幻听后，忙奔向自家大门，“等等，我开我开！”

　　胜书言手抵在门闩，就要为艾涅薇·斯托莉特开门，此刻，她发现自己，还穿昨晚上的衣服没换。

　　烧禁书时，胜书言顺带烧掉一条衣袖。现在，有一条胳膊暴露在外。字面意思上，她断袖，衣服上没一条袖子。

　　“等我一下，现在不方便见人！”

　　“我很快的，拜托！”

　　胜书言冲进自己小屋。小屋里，她很快脱掉原本的上衣，双手急急换着衣服。同时心想，艾涅薇……或许，并不在意这些。

　　也可能，这胜家村子……不会有别人，看到胜书言，赤裸一条胳膊，给艾涅薇开门。

　　可，万一被村里人看到？

　　胜书言不想赌，更不敢赌。烧书，她都得在深夜，偷偷摸摸跑到村门口烧，不敢叫人发现。

　　胜书言着急换完上衣，便脚不点地，忙冲去小院门口，给艾涅薇·斯托莉特开院门。一去一回，花费不足一刻钟，她嘴上却仍旧带着诚恳歉意：“久等！”

　　小院门开，胜书言正面，对上一昏死过去的小蛇蛇头。

　　“啊！”

　　胜书言在胜家村，是能常常能见到蛇的，猛然见到这蛇头，她也只是讶然啊一声。即刻，就朝那蛇头后面的女人望去，“艾涅薇？”

　　艾涅薇：“礼物，书言喜欢吗？”

　　“你送我……”胜书言将艾涅薇迎进小院，面露些许尴尬，“我自然喜欢。”

　　话说完，胜书言理理自己衣袖，上衣。

　　艾涅薇闲庭信步，走进胜家小院。院中有一石桌，她便将手里的小蛇，放置石桌桌面。

　　艾涅薇侧头瞥胜书言，问：“你不喜欢，吃蛇？”

　　恶魔手里，仍抓着蛇头不放。

　　“还好。”胜书言眼望石桌桌面，那颜色鲜艳的红蛇，心里发怵。她默默咽口水，“这蛇颜色太艳，不像是梵黎附近，或”是胜家村附近，会有的。”

　　“不知，是从哪找的？”

　　艾涅薇闻言，极其自然在石桌旁的椅子坐下。她看向石桌上空掉的茶杯，没有回答胜书言的提问：“书言，要现在吃吗？”

　　胜书言内心焦灼，天人交战。

　　那蛇颜色鲜艳，若做蛇时没处理好。吃下去，八成会有什么负面效用。

　　可能致幻，可能吃下去拉肚子。有可能直接死掉。

　　虽然，胜书言对艾涅薇有点想法……但她经历的现实，到底不是话本描述里，是不切实际，不用考虑现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