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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符尸道徒的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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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戏楼的轮廓在赤雾中越来越清晰,京剧唱腔与佛音的诡异交织声也越来越近。无念和墨魇刚靠近戏楼后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符纸燃烧的噼啪声和凄厉的惨叫。
“里面出事了!”无念瞬间警惕起来,血莲咒在掌心凝聚。戏楼的结界本应能屏蔽大部分攻击,现在却传出如此激烈的声响,说明来者实力不弱。
墨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快速画出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戏楼内部的景象:十几个穿着道袍的符尸道徒正在疯狂攻击戏楼的人偶,他们的皮肤角质化严重,关节处伸出符纸状的鳞片,手里拿着用人骨打磨的法器,嘴里念着扭曲的《道德经》。
“是‘三清会’的人,”墨魇的画笔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他们是符尸道徒里最极端的分支,主张用‘至亲全祭’的方式炼制长生丹,早就想抢我的移动戏楼当祭坛了。”
水镜中,一个满脸符纸鳞片的道徒正用剥皮刀剖开人偶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一团蠕动的触须,狞笑道:“找到虚空锚点了!把这戏楼拆了,献给祖师爷!”
“他们在找戏楼的能量核心!”无念立刻明白过来,“一旦核心被破坏,戏楼就会失去移动能力!”
墨魇没有废话,转身冲向戏楼侧面的暗门:“从这里进去,直达核心控制室!无念,你的血莲咒能克制符尸道徒的阴气,尽量别让他们靠近核心!”
两人冲进暗门,立刻被符尸道徒发现。一个道徒猛地转头,他的眼球已经变成了黄色的符纸,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找到墨魇了!还有个佛狗!正好一起炼了!”
他挥动手中的骨鞭,鞭子上缠绕的符纸瞬间展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符咒,朝着无念和墨魇飞来。无念立刻发动血莲咒,血色莲花在空中旋转,将符咒全部撕碎,花瓣顺势划过道徒的喉咙,带出一道血线。
“佛力果然克制这些杂碎!”无念精神一振,骨珠念珠在胸前旋转,佛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血莲咒,“你去控制室,这里我来挡住!”
墨魇没有犹豫,转身冲向控制室:“小心他们的‘血符’!那是用人皮画的,沾到就会被吸干精血!”
更多的符尸道徒涌了过来,他们的攻击方式诡异多变:有的吐出符纸做成的飞镖,有的用骨爪划出阴气符咒,还有的直接撕开自己的符纸皮肤,露出里面蠕动的内脏,朝着无念扑来——他们根本不在乎生死,只想着完成献祭。
无念的血莲咒在人群中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带着佛力的灼烧效果,符尸道徒碰到花瓣就会发出惨叫,符纸鳞片迅速焦黑。但道徒的数量太多了,她很快就被包围,身上的袈裟被骨爪划破,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阴气正在侵蚀她的身体。
“哈哈哈!佛狗快撑不住了!”一个领头的道徒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纸,符纸上用人血画着扭曲的符号,“让你尝尝‘至亲血符’的滋味!这可是用我全家的血画的!”
他将血符掷向无念,符纸在空中化作一只血色的大手,朝着无念的心脏抓来。无念能感觉到血符上的阴气与自己父母的气息相似,骨珠念珠剧烈震动,佛力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方向突然传来耀眼的红光,墨魇的声音伴随着虚空能量的嗡鸣响起:“无念!接住这个!”
一道颜料组成的光鞭从控制室飞出,缠住血色大手的手腕。光鞭上的颜料迅速腐蚀着血符,发出滋滋的声响。无念趁机凝聚全身佛力,血莲咒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穿透血色大手,直刺领头道徒的心脏。
“不可能……”道徒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符纸皮肤下的内脏迅速枯萎,“我的长生梦……”
随着他的倒下,剩余的符尸道徒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无念抓住这个机会,血莲咒全面爆发,血色莲花在戏楼中盛开,将所有道徒笼罩其中。佛力的灼烧声、道徒的惨叫声、符纸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疯狂的镇魂曲。
当最后一个道徒化为焦黑的尸体时,无念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在佛力的作用下缓慢愈合,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
墨魇从控制室走出来,她的左眼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虚空薄膜,显然刚才动用了强大的力量:“核心暂时稳定了,但他们破坏了戏楼的三个能量节点,需要重新献祭才能修复。”
她走到无念面前,蹲下身,用画笔挑起她的下巴,右眼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口:“伤得不轻,阴气已经侵入经脉,需要用‘活祭’的阳气中和。”
无念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你的‘活祭’就是笼子里的那些人?”她刚才在打斗中看到了戏楼深处的铁笼,里面关着十几个活人,和美术馆的“情绪容器”一样。
“不然呢?”墨魇收回画笔,站起身,语气理所当然,“在这个世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献祭。他们的阳气能修复戏楼,你的佛力能净化阴气,各取所需而已。”她走向铁笼的方向,“我去准备献祭仪式,你自己处理伤口,别死了,我的‘佛刀’可不能这么脆弱。”
无念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你早就知道三清会会来?”她想起刚才墨魇熟练的应对和精准的指挥,不像是临时反应。
墨魇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我画过他们的结局,自然知道他们的行动。”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包括他们会在今天进攻,包括你会受伤,包括……我需要用三个人的心脏来修复节点。”
无念的心脏猛地一缩,骨珠念珠在掌心冰凉。原来刚才的打斗、她的受伤,甚至道徒的进攻,都在墨魇的预言之中。这个女人把一切都当成了画板上的线条,包括她的安危。
铁笼方向传来活人的惨叫声,伴随着墨魇轻柔的哼唱声,她正在进行献祭仪式。无念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阴气带来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但更冷的是心里那丝刚刚萌芽就被掐灭的暖意。
她慢慢站起身,走向控制室的方向——她需要知道戏楼的核心是什么,需要知道墨魇还有多少秘密瞒着她。在这个被历史残响和虚空能量扭曲的世界里,信任是最愚蠢的奢侈品,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戏楼外的赤雾越来越浓,嘉靖诡域的残响再次传来,隐约能听到宫女的哭泣声和道士的诵经声。无念摸了摸脖子上的骨珠念珠,父母的指骨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或许墨魇说得对,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献祭。但她的献祭,绝不会任由别人安排。她要亲手握住自己的命运,哪怕代价是与这个最危险的怪物,互相猜忌着走下去。
控制室的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里面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那是戏楼核心的光芒,也是另一个秘密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