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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白仪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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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编织出一场冬日独有的盛景。厚重的雪幕笼罩了街头巷尾,小路早已隐没在洁白之下,积雪甚至没过了人们的膝盖。尽管它的存在短暂,终将融化,但此刻却以无声的姿态,倾诉着对生命最炽烈的热爱与激情。
两人并肩立于浦东飞机场的大厅之内。他们此次从国外归来,全因圣诞节假期的缘故。长时间滞留异国他乡总归不是滋味,于是二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回国看看妹妹。
“赶紧走吧,先去填饱肚子,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下飞机,纪枝画就不停地念叨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脚步也显得急促而轻快,仿佛那美食的香气已经在他鼻尖萦绕。
“好的,我们先去酒店安置行李,待一切妥当后,再寻一处佳地享用美食。”
“太好了,赶紧出发吧!早就盼着能一尝国内的美食了。”心中的期待如同涌动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那些萦绕在记忆中的味道,仿佛已经在唇齿间悄然绽放。
两人伫立在飞机场的大门口,静候着司机的到来。然而,纷扬的雪片悄然飘落,覆满了大地,也为道路披上了一层银白却难行的外衣。因这恶劣的天气,司机不得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以至于他们的等待仿佛被拉长了许多。寒风裹挟着雪花拂过,他们只能在门前来回踱步,以驱散些许袭人的寒意。
“少爷,您是打算回老宅,还是另有他处?”司机恭敬地询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与谨慎。他垂着手,目光低敛,却难掩内心的忐忑。毕竟,少爷的决定从来都不是轻易能揣测的。
“就去我订的这家酒店吧,老宅那边我就不回去了。烦请你替我转告老头子一句话——那个女人哪天离开,我哪天才会回去。”
“啊,好的”
纪枝画认为这是他的家事,便没有过多询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纪枝画对那个女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然而司机还在场,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白柯景一上车便示意司机升起挡板,随即转头看向纪枝画,柔声道:“宝宝,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呵呵,我没什么特别想问的呢,只是看着你,就让我感到很安心。”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目光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温暖,“难道,看你就这么让人难为情吗?”他的话语中透着几分俏皮与温柔,似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淡淡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宝贝,你可别盯着我看呀。我知道自己长得挺帅气的,可你一旦看着我,我就会害羞得不行。”
这一天,两人几乎都在吃与玩中度过。然而,夜幕降临之时,白柯景却独自坐在窗边,目光穿过酒店的玻璃,凝视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世界。那璀璨的光芒映在他的眼底,却似乎未能照亮他心底的某个角落。寂静的夜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纪枝画从背后轻轻环住白柯景,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柔软得像一片羽毛:“阿景,开心一点。”他的语气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试图驱散他心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纪枝画的身子被紧紧拥入一个充满力量的怀抱,未及出口的话语消失在饱含思念的吻中。微凉的舌尖轻巧地滑入他的唇间,带着几分贪婪,攫取独属于他的气息,细细描摹、探索着每一处柔软与温热。这一瞬间的心跳仿佛将时间凝滞,令彼此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窗外灯火璀璨,映照着此刻无声却炽热的两人世界。
窗内,一盏暖色的灯光晕染开来,像一汪温热的蜜糖,将整个空间都浸泡在朦胧而私密的氛围里。光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两道紧密交缠、仿佛融为一体的身影,随着细微的动作而轻轻晃动,如同一场无声的共舞。
白柯景微微撑起身体,手臂撑在枕畔,将大部分重量都小心地卸在一旁,以免压坏了身下的人。他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轻扫过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眸。他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身下的爱人,那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有克制的渴望,有深沉的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贪婪的欣赏。他凝视着爱人泛着薄红、如花瓣般娇嫩的脸颊,凝视着他微微蹙起又舒展的眉心,仿佛要将纪枝画此刻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镌刻进心底。
纪枝画仰躺着,身形单薄而柔韧,被暖光勾勒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他微微偏过头,一缕汗湿的发丝黏在他天鹅般修长的颈侧,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他的双眸半闭,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不住地轻颤,掩映着眸中迷离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呼吸的急促而泛着诱人的光泽,时不时地,一缕压抑不住的、带着湿气的轻吟便从微启的唇间逸出。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柔软和暧昧,如同羽毛轻轻搔刮过白柯景的心尖,又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让这暖色的灯光都仿佛变得更加灼热起来。
这一晚,两人想到明日还需去见小妹,便没有继续缠绵下去。
晨光微熹,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温柔的刀,轻轻割开了昨夜的迷醉。纪枝画在朦胧中醒来,眼皮沉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意识还漂浮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微凉的床单,身体却泛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酸软,像是被彻底拆解又重组过。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又轻轻吐出,试图平复心跳。白柯景从不是个急躁的人,可昨夜,他却像是终于撕下了克制的面具,将他紧紧锁在怀里,吻得近乎贪婪。
纪枝画抬手抚上自己的颈侧,指尖触到几处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人用唇齿温柔又霸道地烙印下。他轻轻蹙眉,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发丝凌乱,眼尾泛红,皮肤上遍布着暧昧的痕迹,像一幅被情欲浸染过的画。
他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步虚浮。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一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纪枝画——眼神湿润,唇瓣微肿,颈间那道最深的红痕像是一枚羞耻又骄傲的勋章。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醒了?”
白柯景的头发有些乱,眼神却清醒而专注,目光落在纪枝画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走近几步,伸手抚上纪枝画的后颈,掌心温热,“疼吗?”
纪枝画别过脸,耳尖微红,“你说呢?”
“是有点”纪枝画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但没有特别疼,走路还是能走的。”他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还有一抹无奈的浅笑,仿佛在责备,又像是在抱怨。
白柯景的笑意愈发浓烈,如同月光下悄然蔓延的涟漪。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那抹温热更贴近自己,嗓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但你,也未曾推开我。”他的语气并非质问,倒像是一场赌局后的暗自庆幸,眼底隐约闪烁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期待,又似是不甘。
纪枝画不说话了,其实他并不后悔,甚至可以说,他是心甘情愿的。只是这种“事后清算”的羞耻感,让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我订了早餐,一会儿送上来。”白柯景轻声说,“你先洗个澡,我帮你准备衣服,我带的衣服你肯定喜欢。”
纪枝画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他推开,缓步走进了浴室。热水顺着肌肤流淌而下,不仅洗去了整夜缠身的黏腻与疲惫,也悄然冲淡了几分心底的疲惫之意。
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白柯景已经穿戴整齐,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处,露出线条分明且结实的手腕。他正站在窗边低声讲着电话,眉头深锁,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重压笼罩,显得凝重而专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冷峻的轮廓,却也掩不住那隐隐流露出的烦忧之色。
纪枝画垂眸望去,那正是他平日里钟情的风格。他抬眸看向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柔软,“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白柯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猜到,你今天大概不想再穿昨天的那一身了。”
早餐是清淡的粥和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白柯景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他吃,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纪枝画被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肤上轻轻刺过,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避。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柯景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的脸庞上,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也想看看……你是不是后悔了。”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却又透露着压抑不住的忐忑与复杂情绪。
纪枝画抬眸望向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白柯景,没想到你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那笑意像是在静谧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了几分温暖与促狭。
“面对你,我从来不敢太自信。”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纪枝画的手,“因为太重要了,所以反而怕走错一步。”
白柯景心头猛然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攀上他的食指,动作轻柔却难掩内心的波澜,“那现在呢?”他的声音像是一缕微风,却又带着难以忽视的重量,在空气中悄然弥散开来。
“现在?”纪枝画眸光微闪,手指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走,但……不要再分开了。”话音未落,他的眼中已浮现出一抹浅淡的温柔,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心。
两人收拾妥当后便一起出门,在等待电梯的片刻光阴里,依然难掩彼此间的亲密。他们肩并肩站着,手臂时而轻轻碰触,仿佛每一下不经意的接触都在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目光偶尔交汇时,嘴角便会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那氛围犹如被一层淡淡的柔光笼罩,任由外界如何喧嚣,此刻的二人世界却只余下彼此的存在。
电梯门悄然合拢,纪枝画轻轻靠在冰冷的壁面上,抬手触了触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热。方才的一吻仿佛点燃了什么,令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像是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不受控制地漫上唇角。
他走出酒店大堂,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昨夜的疯狂与今晨的温柔,在他心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宁。他忽然明白,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清晨的一碗粥,是替你准备好的衣服,是明知你娇气,却仍忍不住想宠着、吻着、占有着的冲动。
而白柯景,却是那个心甘情愿将他所有的娇气悉数承接的人。无论对方如何任性、如何撒娇,他总是默默站在那里,像一棵永远不会倾倒的大树,伸展出温柔的枝叶,将那些细微的情绪一一包裹。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深深的包容与宠溺,仿佛只要是他想表达的情感,白柯景都愿意毫无保留地接纳,并将其化作两人之间独特的默契。
白柯景找朋友,借了一辆车开过来,当开到纪枝画面前,就看见他这般如沐春风的笑。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扬了起来“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妹妹”
两人在去墓地前,买了一束向日葵“向阳而生,永远绽放”
纪枝画抱着向日葵站在白柯景妹妹的墓前,听着白柯景在妹妹面前秀恩爱,说着说着白柯景的声音开始有点哽咽。
纪枝画蹲在白柯景身旁,望着白仪笛的墓,轻轻擦拭。
两人在墓地待了近有两个小时,走出来时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但两人早上早饭吃的比较晚,所以午饭也没怎么吃,就随便去路边看了看。
但后来因为实在没有胃口,所以两人随便打包了点菜,回到酒店吃,白柯景中午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纪枝画看着挺担心的,但白柯景说了没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