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哦哦哦，一大只和三小只终于暂时可以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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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寅时，祁寒暄便醒了。祁寒暄轻手轻脚起身时，地铺旁的窗棂透进淡青天光。
他回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师兄师姐——谢明轩抱着枕头咂嘴，梦里还在念叨"师尊再给我演示一遍"；
陆昭华把被子卷成了茧，只露出半张恬静的睡颜。少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心绕过地上散落的修炼笔记，那些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三人这三年自创的合击之术。
踏出房门时，晨风裹着竹叶的清新扑面而来。他注意到廊下新添了一排风铃，正是昨日谢明轩嚷嚷着要挂的"清心铃"，此刻正发出细碎的脆响。
经过内室窗前，祁寒暄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透过半掩的竹帘，能看见师尊枕边还摊着那本《上古阵法考》，祁寒暄注意到师尊枕边除了《上古阵法考》，还摊着一封来自药谷的传讯符，符纸边缘特有的金线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古籍的书页间露出半截桃花木针，针尾系着的平安结颜色已有些发旧。
他轻手轻脚向师尊的房间走去，想去给师尊问安，走到内室门边又顿住——想起之前师尊在青云山时，总爱在无事的清晨多睡片刻，窗台积了雪都懒得扫。
他最终只是隔着门帘静静站了会儿，转身往后山桃林去。或许练会儿剑，师尊醒时便能喝上他沏的竹叶茶。
晨雾未散，桃林浸在淡金熹微中。昨夜池攸钰道域带来的冰霜已化作露水，缀满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如含羞少女。
祁寒暄提着木剑踏入林中，却见桃林深处已有剑光。
池攸钰一袭月白劲装，乌发仅用根冰棱随意挽起，正在一树繁花下舞剑。他并未动用灵力，纯以剑招牵引，身随剑走，衣袂翩然。剑尖点过之处，露珠不碎，反被剑气裹挟着悬在半空，渐成一条晶莹水练，随他身形游走。
朝阳初升，第一缕金光穿透林间雾霭，正落在他旋身回刺的剑锋上。万千水珠刹那折射出七彩霓虹，他整个人仿佛立于流光溢彩的虹桥之中，眉眼清冷，姿容绝世。桃林的晨露在晨曦中闪烁如碎钻。
祁寒暄越往深处走，越能感受到空气中未散的寒意——那是师尊炼虚期道域残留的痕迹，连翩跹的粉蝶都不敢靠近核心区域。当他看见那个在花雨中舞剑的身影时，不由得屏住呼吸。
池攸钰的每个转身都带起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与桃花瓣交织飞舞，在朝阳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最奇妙的是，他剑尖牵引的水练中竟游动着几尾灵气凝成的小银鱼，摆尾时洒下星屑般的光点。
少年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跳动得厉害。他忽然想起在凌云峰右峰的某个雪夜，曾听守山长老醉后提起——千年前有位惊才绝艳的剑仙，舞剑时能令"百花驻足，流云止步"。此刻他相信了，即便师尊将修为压制到元婴，那通身的剑意依然能让整片桃林为之倾倒。
祁寒暄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他不懂这突如其来的悸动为何，只觉得眼前景象美得惊心，让他挪不开眼。
池攸钰早察觉他到来，一套剑法将尽，见那小子还呆立原地，眼中茫然与痴迷交错，心下微动。他剑势未收，反而手腕一翻，剑尖挑起一枚带露桃花，直向祁寒暄面门射去，同时周身灵力波动骤然压制到元婴初期。
“接招。”
祁寒暄猝然回神，桃瓣已至眼前。他下意识抬剑格挡，木剑与那轻柔花瓣相触，竟感到一股凝实剑意。他不敢怠慢，雷灵力本能运转，身法展开，迎了上去。
一时间，桃林中身影交错。池攸钰的剑尖在祁寒暄喉前三寸处骤然停住，带起的剑气却将少年额前碎发削落数根。
“若这是生死相搏，你已死了三次。”师尊的声音清冷如泉，
“记住，雷灵根的优势在于速度，而非蛮力。”
池攸钰剑招精妙，每每于不可思议处递出，引导多于攻击；祁寒暄初时生涩，渐渐放开，雷光缠绕木剑，虽显稚嫩，却带上一往无前的锐气。花瓣因他们的动作簌簌飘落，环绕两人飞舞，剑风拂过，却不伤分毫。
对练开始时，祁寒暄明显感觉到今日的师尊与往常不同。池攸钰的剑招依然精妙，但每次交锋时，总会在关键时刻稍作停顿，仿佛在等他领悟某种关窍。当木剑相击发出清脆声响，竟有细小的雷光与冰屑迸溅开来，在空气中绽开蓝白色的火花。有几次他险些摔倒，总会被一股柔和的冰灵力轻轻托住后腰——那灵力带着熟悉的霜雪气息，却比三年前温和许多。
"专注。"
池攸钰突然出声，剑尖轻点他腕间穴道。祁寒暄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清凉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方才激战带来的燥热瞬间平息。他抬眼望去，恰好对上师尊浅色的瞳孔，那里面映着朝霞与飞花，还有个怔怔的自己。
不知何时，谢明轩和陆昭华也起来了。要知道两人一起来看到师弟不见了，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又被罚了呢。
“啧，一大早这么养眼。”谢明轩的声音懒洋洋在一旁响起，他和陆昭华靠在不远处的桃树下。
陆昭华点头，小声附和：“师尊和小暄过招，跟画儿似的。”
话音刚落，一枚冰针“嗖”地擦着两人发梢钉入身后树干，针尾兀自颤动。两人一僵，立刻噤声，老老实实抽出兵器对练起来，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林子中间瞟。
又过一刻，祁寒暄气息已乱，木剑被池攸钰轻巧一挑，脱手飞出，斜插在落花中。他撑着膝盖喘气，额发汗湿，眼睛却亮得惊人。
池攸钰收势，悬空的水练与花瓣悄然落地。他目光扫过三个徒弟。
“昭华，火候过猛，刚极易折。
“明轩，虚招太多，华而不实。
“寒暄，”他看向喘气的少年，顿了顿，“剑意尚可，后力不济。”
最后目光落回祁寒暄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今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体能。”
祁寒暄立刻站直：“是，师尊！”
回到墨筠居，三小只默契地钻进了厨房。
“师尊口味刁，三年没吃我们做的饭了，得露一手。”谢明轩挽起袖子，从储物袋里掏出灵谷鲜肉。
陆昭华熟练地引火控温：“甜辣口都得有。蜜汁灵藕，水煮灵鱼片……”
突然厨房里的炊烟升起，谢明轩对着菜谱手忙脚乱。
"完了完了！蜜汁灵藕要焦了！"
他慌慌张张地去够糖罐，却被陆昭华一鞭子卷走：
"火候都没到加什么糖！"
少女边训斥边精准操控着火候，锅里的藕片渐渐染上诱人的琥珀色。
祁寒暄安静地坐在小凳上择菜，突然从储物袋取出个陶罐：
"用这个。"
另外两人凑过来一看，竟是罐散发着竹香的蜂蜜。
"去年在后山偶然发现的野蜂巢，"少年耳尖微红，
"想着...师尊或许喜欢。"
当辣子鸡丁在锅里爆香时，谁都没注意到厨房门边悄然浮现的冰纹——那是池攸钰布下的静音结界，将叮叮当当的厨具碰撞声尽数隔绝。
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当最后一道辣子鸡丁出锅时，池攸钰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三个徒弟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目光扫过那几道明显是甜口的菜肴。
膳厅里，四人围坐。阳光透过竹窗，照在简单的四菜一汤上。
众人刚在膳厅落座，窗外忽然飘来一阵药香。身着月白药师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立在院中，发间别着的银针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看来我来得不巧。"白芷浅笑着走近，目光扫过满桌菜肴，
"三年不见，攸钰师弟倒是学会享受人间烟火了。"
池攸钰执箸的手微微一顿。祁寒暄敏锐地注意到，师尊放下筷子时，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三下。
"白芷师姐，何事？"池攸钰语气平淡，却悄悄将三个徒弟护在身后。
"药谷新炼了批清心丹，掌门让我送些来。"
她将玉瓶放在石桌上，视线却落在祁寒暄身上，
"另外...听说昨夜竹筱峰有异动，可是寒暄师侄的旧伤又发作了？"
祁寒暄感觉后颈的鳞纹隐隐有些发烫，这感觉与三年前大比后如出一辙。那时白芷端着药碗站在他榻前，苦香萦绕间轻声说："这药能助你早日康复。"可每次服药后，鳞纹的灼痛反而加剧。
虽然祁寒暄知道那只是药效，但此刻再见白芷，那记忆中的苦香还是让他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没有的事，多谢师叔关心。”祁寒暄向前迈出一小步，向前行了一个礼。
“到底所为何事？”池攸钰淡淡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掌门说老掌门可能要提前出关了，准备一下。”白芷并没有感觉到那师徒二人对自己不太待见，还是笑盈盈地回答。
听到“老掌门”三个字，池攸钰执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一旁因为师尊没有动筷而不敢先吃饭的谢明轩，偷偷把最好的蜜汁灵藕都拨到师尊碗里，看着菜肴流口水，根本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变化。还是陆昭华拉了拉自己这个傻子师弟的衣襟才制止了他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留师姐用膳了。”池攸钰眼看着白芷要找位置坐下来，补充道。
“干嘛啊，嫌弃我打扰你们师徒叙旧了?”白芷也不装端庄了，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听到和之前一样的语气，池攸钰才松了口气，要不然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能让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师姐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白芷将清心丹放下后，就御剑离开了。祁寒暄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着
“吓死了，还以为又要吃丹药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池攸钰听到他的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就敛了下去。
池攸钰执箸，先夹了一筷离他最近的蜜汁灵藕，甜脆爽口；又尝了片滚烫的水煮鱼，麻辣鲜香。他吃得慢，动作优雅，眉宇间三年风霜凝成的寒意，似乎在这寻常烟火气里，悄然融化了几分。
陆昭华注意到师尊多夹了一箸辣子鸡丁，默默记下。还思索着下次多做点这个菜。
祁寒暄偷偷看着师尊安静的侧脸，看他咽下食物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他指尖握着竹筷的弧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怦然，悄然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温软的安稳。
中间坐的谢明轩只顾着吃饭了，头也没抬，根本没发现祁寒暄微微泛红的脸颊。
池攸钰看似不在意，实则将徒弟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只是觉得可能辣子鸡太辣了，还“贴心”地用灵力将茶杯往过去移了移。
过了一会，池攸钰放下碗筷，三个徒弟也立刻停下。他目光扫过光盘，最后落在祁寒暄身上。
“明日寅时三刻，桃林。”
三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齐声应道：
“是，师尊！”
晨光正好，落在空了的碗碟上，也落在四人身上。
没人注意到，白芷转身时裙摆扫过石阶，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与院中竹香交织成奇异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哦哦哦，一大只和三小只终于暂时可以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