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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深夜的医院灯火通明,急诊大厅仍旧是最热闹的地方,秋瑟和应小茶就在这股热闹里,完成了检查、上药、取药的全过程。

      应小茶的警察表哥叫许山暮,到了表妹嘴里就变成了“暮暮”。

      此刻的暮暮警官不是很开心,他听着急诊医生的话,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沉声问:“肋骨断了一根?你确定吗?她没说疼啊。”

      男医生四十来岁,被夜班折磨得“脾气超好”,闻言也只是露出个程序化的笑:“我不确定,但片子确定,因为只断了一根,再加上肾上腺素的作用,所以她才没有立即感觉到疼,你现在问问她,疼不疼?”

      应小茶不好意思地捂着左胸,实话实说:“……有点。”

      秋瑟扶着她,脸色比暮暮警官还差。

      她没想到一场架打下来,自己这个挨了最多拳头的人没事,反而是被自己挡在身后的应小茶出了问题。

      秋瑟攥紧了手心,那力度可以再捏碎一个酒瓶。

      幸运的是,一根肋骨断了问题不大,慢慢养着就行,暮暮不放心,强制把人留在医院:“就一晚上,观察观察,没事的话明天就出院。”

      秋瑟也在一旁按着她不让走:“听话,我陪着你。”

      应小茶无语问苍天:“国庆节第一天,我居然要在医院闻消毒水的味!命苦啊!”

      命苦的应小茶把暮暮警官送走后,和秋瑟玩了会小游戏,等到十点一过,她的生物钟响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在她眼皮合上没多久,一旁“睡着”的秋瑟慢慢睁开眼,换上鞋子,不声不响地走出了病房。

      ……

      神经外科的夜晚还算平静,但46床的庞钰不平静。

      他刚刚在电话里把老妈哄好,一扭头,就看到趴在自己床边抽噎的朱阁。

      朱阁不如应小茶漂亮,可他就是着了这女人的道儿,痴迷到不能自拔。

      韩东望问过他看上朱阁什么,他找了一堆理由,比如“听话”“会撒娇”“骚得很”等等,可庞钰明白,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想叛逆。

      叛逆谁?自然是应小茶。

      应小茶的家世比他好,长相也比他出众,甚至比他聪明、比他能干,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要赞他一句:“行啊你,这种女神都搞得定!”

      庞钰苦笑。

      他的“行”是用六年时光换来的,锲而不舍的献殷勤,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愿意为了她做,就这么一点点磨碎了二人之间的坚冰,最终抱得美人归。

      可女神到手了也还是女神,他始终觉得应小茶看不上他。

      生活中一个不经意的白眼,一句脱口而出的话,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决定,都让庞钰不断产生“自卑”的念头。

      如果说应小茶带给他的是自卑,那朱阁带给他的就是彻底的膨胀和自信。

      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种感觉,于是他沦陷了。

      庞钰伸手抚摸朱阁的头顶,声音很哑:“把孩子打掉吧。”

      朱阁猛然抬头,先是愣怔,随即就狠狠摇头,眼泪又摇出来了:“我不要!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凭我不会娶你!”

      庞钰烦闷地扭过头,呼出一口恶气,“当初我说得很清楚,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你转头就算计我?我没找你算账都算我心软!”

      朱阁咬着嘴唇不说话,庞钰又说:“那些避孕药你没吃吧?”

      朱阁还是不说话。

      庞钰冷哼:“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我劝你少打算盘,孩子打掉,我会给你补偿。”

      朱阁终于哭了:“我没打算盘……”

      “没打算盘?呵,你当我是傻子是吧?”

      庞钰气得脸色发青,“要不是你,她们怎么会找上门来?你不就是想用肚子逼我和小茶分手吗?!”

      “我没有!”女人尖声道。

      庞钰懒得理她,厌恶地扭过头去。

      秋瑟到的时候,朱阁刚被庞钰的人扭送出门,看着一脸鼻涕眼泪的女人,秋瑟眉头都懒得动一下,侧身进了屋子。

      见到是她,庞钰浑身一紧,朝她身后看去,却没见到应小茶,便问:“她人呢?”

      秋瑟冷冷淡淡地地说:“肋骨断了一根,养伤。”

      庞钰并不知道她们动手的事,闻言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韩东望的人打的。”

      秋瑟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庞钰,“我来不是为那根肋骨,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出轨?”

      庞钰舌尖抵着牙齿,淡淡道:“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一句话没说完,秋瑟的巴掌已经落了上去,结结实实的一下,庞钰本就青青紫紫的脸又多了五个红手印。

      秋瑟的力气比应小茶大多了,庞钰几乎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断了。

      “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出轨?”

      庞钰发疯了,几乎是在咆哮:“还能为什么?我他妈不喜欢她了!她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我要的是个听话的女人,不是要个祖奶奶!”

      祖奶奶?

      秋瑟不理解地摇头:“她不是这样的人,你在瞎说。”

      “我瞎说?”

      庞钰面容扭曲,“她什么都要自己做主,我说什么她听过?还有她那些男同学,她都有我了,还整天和那些人聊天聚餐,当我是什么?!”

      秋瑟更不理解:“她自己的事自然是她做主,你的事,她几乎不干预,至于那些男同学,本来就是好朋友,聚餐我也在,你担心得太多余了。”

      庞钰气哼哼地扭过头:“你是她朋友,自然什么都向着她。”

      “那是自然,但我说的也是事实,庞钰,我看出来了,你和小茶确实不合适,分开挺好的。”

      话锋一转,秋瑟声音沉了下来,“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伤害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分手?”

      庞钰咬着牙不说话。

      “那个女生的生日是今天,你给她包场庆生,让你的朋友们送祝福,可你忘了,今天也是小茶的生日,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很快乐,可今年,因为你,她很痛苦。”

      秋瑟的心很疼,说的话就更锋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伤害她?啊?你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庞钰攥紧了床单,秋瑟又道:“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她,我来一是为了打你,二是告诉你,以后离她远远的,再敢招惹她,我一定不客气。”

      说完这些,秋瑟没有半分迟疑地离开了,径直来到市区一家蛋糕店,取走了一早预订的蛋糕,小心地放到应小茶的床边,轻声道:“生日快乐,小茶。”

      睡梦中的人无知无觉,只有眼角没干的泪痕暴露了她今晚的脆弱。

      第二天,应小茶看着那个迷你小蛋糕,笑呵呵的和秋瑟分吃了,吃完还一脸后怕地说:“完了啊,今天的热量超标了!”

      秋瑟给她收拾出院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只住了一晚,闻言笑:“那罚你今天都不吃饭了,就不会超标了。”

      应小茶撇撇嘴:“只能这样了。”

      出了医院,应小茶没回学校,反而和秋瑟来到一处会所,大手一挥定了个包厢,扬言要在国庆这几天好好享受一下,就先从身体开始,比如足浴按摩一条龙服务什么的。

      “寝室也没什么好回的,咱们就住在这儿,白天享受,晚上找两个帅哥陪咱们打牌!”

      秋瑟对于住在哪里没有意见,只要应小茶高兴就好,但她也没有老老实实陪在会所,而是又去了梅子酒吧。

      门口的人仍是那晚的面具人,他一眼就认出了秋瑟,说什么也不敢放她进去,一个劲儿地求饶。

      “美女啊,女神啊,你放过我吧,昨天让您进去,我差点丢了工作!”

      秋瑟看了看他身后紧闭的黑色木门:“不让我进去,你也可能会丢工作。”

      面具人快噎死了,正犹豫不定间,黑色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走出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是孟青璋。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秋瑟:“秋小姐,你……”

      秋瑟语气平淡:“来喝酒。”说着又指着面具人,“我有卡,他不让我进。”

      面具人:“……”

      孟青璋莞尔一笑:“有卡就是酒吧的会员,自然就能进,秋小姐,你随我来吧。”

      秋瑟自然不是来喝酒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来,可脑中闪过的那张脸太让她分心,以至于她不得不来亲自确认一下。

      酒吧里人来人往,她的眼睛只在侍者身上打转,转着转着,眼睛里的光就暗淡下去。

      她没看到那张脸。

      “秋小姐,你在找人吗?”孟青璋端着一杯酒,推到她面前,“尝尝,我调的。”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秋小姐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喝酒了。”

      秋瑟的伤真不值得说道,她甚至都快忘了,一只手拦住那杯酒:“不要紧。”

      绿色的液体层次分明,闻着不刺鼻,反而有点薄荷的清凉。

      “叫什么?”

      “莫吉托。”

      秋瑟咂了口,清爽,酸甜,很是可口,于是一口接一口,竟然不知不觉喝光了。

      再抬头时,正对上孟青璋的眼睛,那双沉静的眼里闪着碎光,让秋瑟微微一怔。

      他问:“还行吗?”

      秋瑟:“很行。”

      孟青璋笑得很温柔:“如果喜欢,下次秋小姐来,我可以免费为你调制。”

      秋瑟放下酒杯推过去给他:“别叫小姐,喊我名字。”

      这是孟青璋第一次叫她“秋瑟”,这个名字只在这一晚出现,此后,他又老老实实喊她“秋小姐”,带着疏离和含蓄。

      秋瑟没找到想找的人,莫吉托的酒劲让她头脑发晕,起身就想走,却到底不想放弃,她回头。

      “你认识这里的侍者吗?”

      孟青璋一整晚都待在调酒区,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所以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他还是听到了。

      “酒吧是韩哥的,我只是偶尔来帮个忙,不敢说都认识。”

      “那……”

      她还没说完,孟青璋就笑道:“你确实是来找人的?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查查。”

      秋瑟被酒精熏红的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昨天偶然看见的,算了,我走了。”

      直到那抹蓝色身影消失,孟青璋挂在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他脱下调酒师的围裙,径直来到后厨。

      张经理正忙得脚不沾地,看到孟青璋,礼貌地打招呼:“孟少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孟青璋冲他招招手,笑着把人带到无人的角落,掏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上次看你喜欢这个,二手的别嫌弃。”

      五十多万的打火机,张经理可不敢嫌弃,识趣地接过来连连道谢,又问:“孟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孟青璋也不绕弯子:“确实有点事,酒吧昨天的监控能让我看看吗?”

      张经理还以为什么大事,看看监控而已,他答应得很干脆。

      十分钟后,孟青璋坐在一处卡座,看着电脑界面上打斗的场景,一遍遍拉回倒放,终于在某一个画面上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上,秋瑟被一双手拉住腰,险险躲开了一棍。

      那双手……属于一个年轻男侍者。

      看清那人面孔的一瞬间,孟青璋微微一怔。

      这人他认识。

      而之后他又发现,那个报警电话也是这个男侍者打的。

      一刻钟后。

      孟青璋靠在门框上,指着监控上的那张脸,幽幽道:“张经理,吃里爬外的人你也敢收?”

      张经理挠着头:“这……这小褚也太不懂事了……”

      “可不是嘛,昨天那通报警电话差点给韩哥带来大麻烦。”孟青璋合上电脑,“这样的人,可不好留着。”

      褚云平不知道自己报警的事被人发现了,他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只是等在女寝楼下,他没等到秋瑟,而是等到了酒吧的辞退电话。

      那边的说辞很简单,酒吧侍者太多,要裁员,工资等节后结。

      挂了电话,褚云平心里冒出一点异样,但也只是一点,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酒吧。

      他把手机塞到兜里,拉紧衣领,继续蹲在女寝前的花坛上,看着稀稀拉拉的人走入走出。

      而另一边,秋瑟又去了几次梅子酒吧,自然也没看到褚云平,反而每次都能碰到孟青璋,他仍是每次都送她一杯莫吉托。

      秋瑟问他为什么不换一杯,孟青璋只是低头笑笑:“只是觉得,这一杯最配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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