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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于有异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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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知道张伟在撒谎，也就没有必要和他迂回了。
“你撒谎！”荣妙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长期压抑后终于爆发的尖利，在这片虚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她“啪”地一声将羽毛笔拍在羊皮纸上，墨迹四溅。“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妻儿，是也不是！”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张伟絮絮叨叨的碎语。他猛地抬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急剧收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或者说灵魂体的光晕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当然在乎！我老婆…我儿子…”
“够了！”荣妙筝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小马扎上、瞬间变得渺小瑟缩的男人。
她双手撑在简陋的木桌上，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住张伟躲闪的目光。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强颜欢笑的社畜荣妙筝，而是被死亡和强买强卖的契约彻底点燃了反抗意志的鬼。
前上司的刁难、死亡的荒诞、被强签契约的憋屈，所有积压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喷薄而出！
“在乎？你在乎的是你精心维护的‘正常人’人设吧！”
荣妙筝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提起他们，你只有压力，只有负担，只有躲闪！你的眼神空洞无神！你连编个细节都编不出来！
‘单身也挺好’？张伟，那是你心底最真实的叹息吧！被父母逼婚？被社会眼光压得喘不过气？所以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生子，来当挡箭牌，把自己活成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唯独不属于自己的代码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张伟的灵魂深处。他像是被彻底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冷的审视下。
他脸上肌肉扭曲，痛苦、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破后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抱住头，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不懂…你根本不懂那种压力…”
“我不懂？”荣妙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悲凉，“我懂！我他妈太懂了！007，无休止的改需求，上司的谄上欺下，客户的吹毛求疵！
我也累得像条狗！但我至少没骗自己！没骗别人！你呢？你用谎言给自己套上枷锁，用‘家庭责任’当借口麻痹自己，把自己燃烧殆尽在工位上！你连真实地活着都没做到，现在死了，还抱着那堆没写完的破代码当救命稻草？你骗谁呢！”
荣妙筝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伟心上。他抱头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软在小马扎上，像被抽掉了脊椎。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眼中滚落，砸在虚无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我…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他们失望…”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爸妈…亲戚…所有人都觉得我该结婚…该有孩子…我…我不敢…我害怕…我怕他们知道我…知道我其实…”他终究没能说出那个词，巨大的痛苦淹没了他。
……
“做的不错，妙筝。”引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比之前冷冰冰的“新人”或“菜鸟”多了一丝…认可？
“领导您谬赞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挂上职场假笑，用最标准的社畜马屁回应——死都死了，肌肉记忆还在。
“行了，装货。最烦你们这种人了。”引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撇了一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但又带着点“看透了”的无奈，“但是还是恭喜啊，实习期结束，正式转正。下一步是……对，跟我去聚灵阵吧。”
“转正了？”荣妙筝一愣，随即涌上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悲凉，“连个仪式都没有？没有欢迎会？没有转正蛋糕？甚至没有一封正式的邮件通知？这破单位的企业文化也太‘死亡’了吧！”她忍不住小声吐槽。
“聚灵阵是什么？”她赶紧追问，试图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
引已经转身，黑色连帽衫的下摆无声地拂过虚空平台：“那个啊，”他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在说去茶水间，“就是看你的异能，再为你分配对应的副本。”
“异…异能？！”荣妙筝眼睛瞬间亮了，之前被卡车撞、被强行签约、被迫进行测试的憋屈感一扫而空！死了还能觉醒超能力？这波不亏啊！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炫酷画面：操控元素？时间暂停？读心术？再不济也得是个力大无穷吧？”
引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去了就知道了。” 他抬手划开一道新的光门，这次门内流转的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灵魂微微震颤的频率。
荣妙筝怀着一种“开盲盒”的激动以及一丝对未知的忐忑，赶紧跟了进去。
光门之后，并非想象中仙气缭绕或者魔法符文乱飞的场景。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精密、冰冷的…数据中心核心？
一个无比巨大的、由无数流动的幽蓝色光线构成的立体法阵悬浮在虚空之中。法阵的节点是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能量团，无数细密的光丝在其中穿梭、连接、运算，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法阵下方，是一个同样由光线构成的、复杂的操作台，上面跳动着难以理解的符文和数据流。
这里没有“人”，只有纯粹的、磅礴的、带着冰冷秩序感的能量。
“站到中心去。”引指了指法阵核心一个缓缓旋转的光圈。
荣妙筝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光圈在她脚下稳定下来，柔和的光线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她的脚踝、小腿，缓缓向上蔓延。
“放松，别抵抗。”引的声音在法阵嗡鸣中显得有些遥远。他走到操作台前，苍白的手指在那些跳动的符文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嗡——！
整个聚灵阵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荣妙筝感觉仿佛有无数的细针瞬间刺入了她的灵魂深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全方位的“扫描”和“解析”。她过往的记忆碎片——熬夜加班、上司的谄媚嘴脸、卡车刺目的灯光——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飞速闪过。
法阵的能量流变得越来越狂暴，幽蓝色的光芒中开始夹杂着其他色彩：代表生命力的翠绿、代表死亡寂灭的灰白、代表混乱的暗红……它们在荣妙筝周身疯狂搅动、碰撞、试图融合或排斥。
操作台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引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屏幕，手指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他微微蹙起了眉——这能量反应……不太寻常。过于驳杂，却又在某些点上呈现出诡异的、难以理解的凝聚态。
突然，荣妙筝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拽”了一下！不是向体内，而是向外！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剥离、投射出去！
嗡鸣声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混乱的光流骤然向内坍缩，在荣妙筝头顶上方凝聚成一个极其模糊、极其不稳定的虚影轮廓！
那轮廓……既不是荣妙筝自己，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强大的灵魂形态。它扭曲、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勉强能看出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人形轮廓。它没有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也没有任何元素波动，只有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却又异常清晰的……联系感。
仿佛一条无形的线，穿透了聚灵阵的壁垒，穿透了空间，甚至可能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遥遥地系向某个未知的、存在于“场外”的存在。
整个聚灵阵的嗡鸣声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操作台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也猛地定格。最终，在核心显示区域，几个由纯粹灵魂能量构成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古老文字缓缓浮现：
【异能鉴定：御魂术（罕见·雏形）】
【特性：场外链接（Lv.0）】
“御魂术？”引的瞳孔猛地收缩，银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惊愕”的情绪。他死死盯着那个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虚影轮廓，又看向屏幕上“场外链接”那几个字，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御魂术？”荣妙筝也懵了，头顶那个风一吹就散似的虚影让她感觉不到半点“强大”，“这…这是什么？能召唤神龙吗？还是能操控千军万马？”她想象中的炫酷异能一个都没出现。但光听名字和引的反应就能猜出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异能。
引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看着那个虚影，手指在操作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似乎在急速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复杂意味的语气开口，声音低沉：
“妙筝。”
“啊？领导？”
“御魂术……不是召唤神龙。”引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表情，但荣妙筝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锐利，“它最核心、最罕见的能力，是‘链接’。”
“链接？链接什么？”
“链接那些……本不该被链接的存在。”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链接那些散落在时空缝隙里的残魂，链接那些被遗忘在历史角落的执念，甚至……”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荣妙筝，看向她头顶那个模糊的虚影，
“链接那些……理论上已经彻底消亡，却因你而留下‘痕迹’的存在。将他们短暂地、不完整地……‘召唤’到你的身边，为你所用。或者说是‘场外求助’。”
荣妙筝听得目瞪口呆：“链接…亡者？为我所用？这听起来……不是很酷吗？”她试图往好处想。
“酷？”引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笑意的嗤笑，“代价呢？链接一个残魂，你可能要承受它消亡时的痛苦和怨念。链接一个强大的古老执念，你可能被它的意志反噬，迷失自我。
链接一个理论上不该存在的‘痕迹’……”他盯着荣妙筝，一字一句地说，“你可能会扰动生死的根基，引来‘秩序之链’的追绞！那东西，连‘判’大人见了都要绕着走！”
荣妙筝脸上的血色（如果鬼魂有的话）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头顶那个虚影仿佛也感受到了威胁，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变得更加稀薄。
“那…那这能力有什么用？我能退货吗？”她哭丧着脸。
“退货？”引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嘲，“契约都签了，血都按了，你说呢？”他走到聚灵阵边缘，看着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的法阵核心，以及那个终于消散的虚影。
“至于有什么用……”引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蛊惑的意味，“想想看，当你面对一个盘踞千年的怨灵，无法沟通，无法驱逐时……你能否链接到一个曾与它有过羁绊、甚至能安抚它的灵魂碎片？
当你陷入某个失落神国的绝境副本，规则诡异，无处可逃时……你能否链接到那个神国曾经的守护者，哪怕只是一丝残存的‘知识’？当你被比你强大百倍的敌人追杀，穷途末路时……你能否链接到一个愿意为你出手一次的、足够强大的‘场外’存在？”
荣妙筝的心脏（或者说灵魂核心）随着引的话剧烈跳动起来。这能力……听起来风险巨大，但上限也高得可怕！简直是绝境翻盘的底牌！
“当然，”引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前提是你能承受链接的代价，并且……找得到那个能帮你的‘场外’。这能力，是钥匙，也是诅咒。它能让你在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也可能把你拖入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他转过身，面对着脸色变幻不定、既恐惧又隐隐有一丝兴奋的荣妙筝。
“荣妙筝，正式员工。”
“恭喜你，获得御魂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