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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01 过往的爱欲 ...
“真是白混进来了!”
四月最后一个周末,申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雨天,公馆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申城第三十届戏剧美术交流论坛已经进行到一半。
“——title是戏剧美术,结果连戏剧美术界的新星Savior都没邀请。明明她ip早就从纽约变申城了!”
黑暗角落里,穿着服务员制服的长发女生不耐跺了跺脚。
“你别想了。 savior连自己是男是女都没透露过,”一旁短发女生问,“万一她是个丑陋的肥胖秃顶中年男人呢?”
“……!!姜月颐昨天在伦敦得了科萨奖,就差一个飞鸟奖就六金影后大满贯了,savior从来只做她的项目,被我女神认可的人你觉得能——”
“不好意思。”
一声夹杂着叹息的清淡声音倏然打断对话。
两人吓一跳,仓皇转头。
只见霭蓝落雨的落地窗旁,一个女人拿着香槟,与她们施施然对视。“——借过。”她道,微微笑起来。
面前的女人身材修长纤细,穿着黑色的高领大衣,戴着无框眼镜和有线耳机,低挽黑发,嘴角微垂,右眼尾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泪痣。
她站在深蓝色夜雨的逆光之前,浑身散发出一种文艺而坚韧的古典气质。
很特别。
“……抱歉!”两人忽然齐吸了口冷气,摩西分海一般为她让路,随即对视一眼,迷迷瞪瞪飞快跑开。
那长发女生远远回看了一眼桑宁静秀的脸,喘了口气,“好漂亮的人!刚刚那一瞬间我真有种奇怪的想法,觉得她就是savior。”
转眼间她又笃定否认了,“——但肯定是错觉,savior设计是出了名的先锋靡丽,天才怎么会甘愿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呢。”
忽然,“有没有可能她是和姜月颐在一起?”!
短发女生倏地抓上她肩膀,“你看,我们逃吧!去这里!”
她摇了摇手机界面,上面写姜月颐已然回国,今晚秘密出席科萨奖庆功晚宴。
地址,就在隔壁。
落地窗旁。
桑宁推开赖在她身上笑得花枝乱颤的陆鹿。
此时有一经理来询问:是否知道刚刚那两个“服务员”的去向,桑宁抬眼微笑看着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让她们帮忙去附近恒隆取和SA订好的包了,有问题吗?
“……”经理不着痕迹打量她一眼,倏尔堆笑起来,连连赔笑道能有什么问题,当然没问题,转身离开。
陆鹿嗤一声:“肯定是追星不成,嫌累,跑回家潇洒了。”
她转头看桑宁一眼,很快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亲爱的,如假包换的,savior小姐,”她格外咬重这个单词。
“你什么都变了,可有一点真是和高中时一模一样——爱犯骑士精神。”
桑宁别过头。
似乎这象征着什么,她极细微地走神了半秒,太阳穴如从左到右扎透一根尖刺在额侧跳动,她笑了一下,声音很平静。
“高中?好久之前的事情……你居然还记得。”
陆鹿一副“你也配说这话”的诧异表情。
“这段时间这么折腾,你敢说不是为了姜月颐?不是为了高中那点儿事儿?”
桑宁常驻纽约,这次要去柏林,但护照出了点问题,回国处理时正好赶上陆鹿对家里人出柜,气的陆鹿全家人都差点犯心脏病。桑宁与陆家私交甚笃,眼下留下做调停,赶上论坛也实属凑巧。
桑宁的语气无可不可:“为上班呀。”
陆鹿嘴角抽搐,“你现在这副看上去得体含笑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又居高临下心思莫测的表情,简直和曾经的姜月颐是一模一样。”
——曾经。
桑宁颤了下眼睛。
“我的意思是,”陆鹿问她,“姜月颐被柏林的飞鸟奖提名,不久要赶赴德国,而你推了那么多项目,也只接了飞鸟奖。看似是约好的,但刚刚那两个女生怎么会知道,其实连姜月颐本人都不晓得savior姓甚名谁啊,全世界都没几个人知道。”
“你隐瞒到这种地步,这还不是在念念不忘?”
这话就这样落地,半晌,桑宁轻轻笑了,“念念不忘这个词真是……”
划过香槟杯沿的手指一顿,落地窗外的黑色夜雨在冷白凸起的指关节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如同道道血淋淋结痂的疤痕。
“……真是太浪漫了。”
“?”陆鹿以为自己听错。
桑宁:“我是务实派。”
她低眸,慢慢晃了晃酒杯,“在纽约生活很艰苦的,保险、税金……姜月颐现在是顶流中的顶流,她的项目一直都报价最高。谁会和钱过不去?匿名只是为安心打工生存而已,我没有那么高的追求。”
“那……”
陆鹿迟疑地放低声音,问接下来这话时她眼神锁紧了桑宁的脸,仿佛在害怕看出什么不好的征兆。
“你现在,是真的彻彻底底,放下姜月颐了吗?”
桑宁瞳孔微微散开,她忽然没有回答。
.
申城中学本就是富贵子弟的圈子,没人认为姜月颐这位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女,有一天会和桑宁这个风评不好的贫困资助生扯上关系。
一个在云巅,一个在泥沼,完全是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桑宁那时话少得近乎寡言,谁能想到竟是那般倔强、赴火飞蛾一样的性子。
陆鹿心疼得不行,骂她。
——喜欢谁就得去追呀!暗恋有什么用?默默付出有什么用?除了那位姓姜的千金大小姐,谁都能有机会试试看啊!大不了被拒绝!闷在这里又算什么?!
连她那时都想不到,桑宁暗恋的竟真就是姜月颐本人。
姜月颐这人看样子美好矜贵,骨子里却是个坏的疯的。
陆鹿不想惹,也不敢惹,平素敬而远之,从来谨言慎行。
她也这样告诫着桑宁。
直到一天黄昏,她撞见姜月颐握着桑宁的腰抵在洗手台上亲吻,二人唇舌交缠、旖旎暧昧。
她的指尖从前方没入桑宁的百褶裙摆。
桑宁踮着脚承受不住闭上眼睛,下意识惊喘仰头要躲。
“乖点。”
姜月颐倏尔无声笑,反而更近揽住腰,俯下身轻啄上她的眼尾红痣,顺势解开她白衬衫的领扣。
姜月颐居高临下的神情晦暗不明,是染上情欲的,宠溺的;却更是疯狂的、偏执的、危险难测的。
陆鹿几乎被吓到后退,一瞬间,正好在镜子里撞上了她冰冷警示的敏锐目光。
凌厉而威胁的意味,犹如一柄黑暗中猝然出鞘的剑。
那种仿佛希望将桑宁拆吃入腹的眼神……陆鹿说:“你说分手的时候,我其实真不相信姜月颐会轻易放过你。毕竟她那么独一无二,又触不可及,那时没人能想到她居然也会这么宠爱一个人,更何况你呢。”
她重复了自己的问题:“你……真的能轻易放下吗?”
桑宁始终垂着眸,啜了口香槟。
气泡在口腔内部炸开,像一场燃到末尾才爆炸的烟花,五脏六腑都倏然酸胀起来,叫她头晕目眩,几乎喘不过气。
“你妈妈昨天把我留在家里,苦口婆心讲了很多,最后她说,给我相中了一个家境不错的高校男讲师,想要我去见一见。”
“……什么?”
“她大概是怕你也学我当女同吧。谁知道你比我可早多了,对象曾经还是那位……那位大小姐。”
陆鹿无所谓耸了耸肩,“后来你找什么借口拒绝的?”
良久,桑宁看着眼前的酒杯,慢慢摇了摇头。
她一字一顿:
“我答应了。”
-
沉沉夜雨声烦。
论坛提前结束,桑宁与相亲对象约了晚上的coffee chat,在隔壁不远。
男人还没来,咖啡厅内灯光昏黄,只有店长一个人在研发手冲新品。桑宁走出门,颓唐仰起头靠在玻璃墙上,眼镜已被收好,露出眼下淡淡朦胧的乌青,黑色大衣的腰带缠着耳机线在风中垂落,看上去极其疲惫不堪。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一切都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暗恋成真……
童话故事听起来多么美好而幸福,众人趋之若鹜的神女唯独愿为她降世,那时身边的人谁不知道姜月颐把桑宁宠进了骨子里。
桑宁却冷着脸木然站在那,任由冰冷雨丝像一个血淋淋的巴掌,将分手两个字狠狠甩在了姜月颐的脸上。
“……”
矜贵又漂亮的人,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不要把我扔回那个房间……”
“不要留我一个人。”
“桑宁。”
她用力钳住她下颌,吻住她唇瓣。
嗓音却几乎瞬间带上了哽咽的哭腔。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
微风带着湿热水渍落上脸颊,透入舌尖是咸湿的苦涩。
她恍然之间闭上眼睛。
想起姜月颐本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流泪的人。
“桑宁。”
肩在这时被人轻拍了一下,桑宁停止住的心跳陡一空。
她倏然转身。
——
相亲对象正站在面前看着她。
“…………”
“你好,刘先生,我是桑宁。”
你真的,真的太可笑了,桑宁。
她想着。
-
玉兰花的漆黑树枝融入夜色,白瓷一般的花骨朵横亘夜空,遮天蔽地,冷冷潮气四起。
说好互相假装相亲局,应付长辈,好聚好散,可面对面时,对方的目光却陡然流露出几分被惊艳到的神采。
刘明把手贴在桑宁手边,忽然慢悠悠道:“嗨呀,如今亲眼见到桑小姐本人,我倒有些后悔当初只是走个过场的约定了。”
桑宁:“……”
她提起嘴角,抽手:“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下一秒,“老子他妈像条狗一样求她求了三个月,她凭什么说不见就不见?你放屁!”
吵闹声隐隐传来,抬眼,只见花园远处有个与隔壁洋房相连的法式小亭,亭前一个浑身酒气满脸横肉青年男人拿着沓文件,气势汹汹在质问一个抱着酒箱的年轻女调酒师。
桑宁心下即刻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放下咖啡起身,“我——”
“你做什么!”
桑宁被刘明拉了回来。
她看刘明一眼。
“别多管闲事呀,那边是私家园林,即使真有事,我们普通人也惹不起的……”
刘明小声道。
大衣裹紧清瘦的身躯,她再度抽手,干脆利落跟了上去。
“惹不起也得先惹惹看。”
“您自便。”
“……”刘明钉在原地,愣愣远看着她的背影。
淅淅沥沥,深黑天地一片濛濛细雨。
调酒师有些踟蹰,“可您下午已经被拒绝拜访一次了,何必又执着呢?”
男人气笑了,指着她,“你——你就是个被分配到给她送酒的服务员,和她连句话都说不上!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他妈的你还跟我装上了!指点老子?你也配?!”
男人一脚踹向她手里的杜松子酒箱,哗啦啦,调酒师趔趄后退着摔倒,酒箱砰一声脱手,玻璃瞬间碎了一地!
凛冽清香的酒味在潮湿雨声里四溢,她伸手去够伞,伞被他一脚踢开!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
她倒在雨地青苔上浑身淋湿不知所措,忽然!
有人在这时一把有力搀起了她。
调酒师受宠若惊抬眼,鼻尖闻到那人身上柔静而坚韧的味道,雨丝打湿那人莹白皮肤上乌黑的额发,泪痣泛红,下颌线分明,犹如神兵天降。
“先生,这里是私人场所,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马上报警。”
男人酒气熏天,翻了个白眼,“你他吗谁啊,管什么闲事?!”
“我是谁,你找谁,都跟这位小姐没有关系。”桑宁的声音稳定,掏出手机,“你最好现在就走。”
调酒师这时忽然扯了扯桑宁的衣摆。
颤抖着小声,“姐姐……”
男人笑了。
“报警啊!报啊!看样子,你不知道老子爹妈是谁吧?——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吗?”
桑宁不为所动,打开手机。
“你他妈软硬不吃是吧!!”
男人一把死死揪住桑宁衣领愤然扬起手,他拳头带着厉厉的风,呼啸挥到眼前!
调酒师:“啊!——”
吱呀一声。
——几乎是在同一秒,法式圆亭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推门的人长相普通而陌生,开完门后看着这副情景,皱了皱眉。
“你还不住手?”
男人看清她脸,冷笑了一声。
“小韵,你还不配和我说话。”
寂静。
下一秒。
“那我配吗?”
犹如文艺片的慢镜头,一秒钟拉成一辈子这么长,小韵身后,一个侬丽明光的慑人身影远比一切更要引人注目。
黑暗息退,雨丝迟滞,缓缓显露了出来。
那人背着光,一袭黑色曳地的深v缎裙勾勒出隐约的玲珑曲线,正侧对着门坐在高脚椅上。缎带高跟鞋施施然踏着地垫,贵气而松弛。
桑宁捂着脖子猛咳嗽了几声,随即瞳孔猛然一缩——
喧嚣散去。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在看清她这一瞬间,宛如泥沼,彻彻底底陷入了定格。
她从始至终没有转头给予这边任何眼神。
男人却忽然住了手。
“………姜月颐,你果然在这里。”
庆功宴会已结束,空旷亭内布置着小巧的吧台。
被称作姜月颐的人慵懒而坐,修长纤细的指尖划过橙黄色透明的边车酒外缘。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如临大敌,她脸上反倒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淡淡品了口酒。眉骨下如雾般的桃花眼微微低垂,仿佛身旁爬过一只无人在意的蝼蚁。
这副上位者的威压让男人忽然后背升起一阵胆寒,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姜月颐面前的酒杯!咬牙:
“我知道你在秘密带头筹备自己的作品!”
酒液落在手背,他口齿因激动而极快,“我拉下脸求了很多人才能到你面前来,我拒绝了很多人是因为我坚信只有你才有能力!我坚信你可以创造历史!你难道要否认吗?”
“savior她算什么?她就是个不敢露面的跳梁小丑而已啊!我会是你最好的美术合作对象!”
“姜女士,姜影后!——我有丰富的人脉,我有戏美界至高的社会地位!我会为你带来制片生涯的首金的!我能给你带来的东西远远超乎了你的想象!”
“你已经拒绝我一次了,你真的不怕后悔吗?我如此诚意,真就得不到你一个青睐的机会吗?……我真的,真的,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在演艺圈如此地位,应该比谁都明白的啊……”
面前的人缓缓移来视线,朦胧冰冷的漆黑眼珠毫无情绪。
半晌,她看着他,伸手拿过了他手上的设定本。
随即抽掉了燕尾夹,翻开。
男人刹那间心头狂喜!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前,殷切凑去,“姜女士,姜女士……这个设定集我花了整整七年准备!花费了我的全部心血!它一定会——”
“啪”的一声!
极剧烈的“啪”的一声!
黑白分明的纸张如同一个冰冷刺骨的巴掌,狠狠甩在了男人脸上!
头被猛然打到侧偏,他瞬间趔趄后退了几步,随即保持着这种姿势,几乎硬生生呆愣住了……
整张脸瞬间产生火辣辣的剧痛,嘴角极快地青肿起来,纸张锋利犹如刀割,可和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屈耻和羞辱相比,那种痛苦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男人在巨大的震颤里缓缓回头。
黑暗里,逆光倏然照亮了眼前如霰一般纷纷扬扬的纸片——
姜月颐半张脸隐在其中,如同居高临下,冷漠无情的神女。
“蠢货。”
她声音贵气华丽如丝绸一般格外动听,内容却完全南辕北辙。
——“处理掉吧。”
男人捂着脸,如梦初醒,“打我不够,你还要封杀我?!”
“姜月颐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男人暴怒,“你他妈到底怎么敢——唔!唔!”
他立刻被人钳制住,助理小韵缓缓走上前去,终于笑了。
“这娱乐圈现在好像姓姜不姓您父母吧?月颐说话还是有用的,至于为什么,您会明白的。”
意识到姜月颐要来真的,他忽然腿一软,“不不,不,我多喝了点酒!不是、不是故意口出狂言的,这个设定集是我用心打磨,我对您是很尊敬的啊!求求你,姜女士,姜女士……你不能这么做啊!”
小韵看了一眼明显置若罔闻,正在擦拭手指的女人,轻声:“人吃教训才会做人,您总得学会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啊。”
“呜呜!你怎么敢——!求求!呜!”
男人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走了。
声音消失在屋内,半晌,亭内归于寂静。
“能和月颐你说几句话,他也算上辈子积德了。”
小韵嘀咕。
“这种人放在之前哪里够看?”
“……”
姜月颐站起身,向外走去。
边车的酒液滴滴坠落,门已被吹半阖,小韵碎步上前为姜月颐推开,水汽涌入,托起波浪般的发尾。
这张脸长眉似墨,唇如桃瓣,薄薄瓷白的皮肤像是有雾气缠绕的寒潭,如同朝花含露一般矜贵而清冷,宛如慈悯神女降世。
可弥漫着微妙的颓靡和尖锐冷漠的桃花眼,永远波澜不惊居高临下的神情,却又透出种晦暗的性张力与危险,叫人隐隐不安。
桑宁踉跄逃离,忽然却又被人攥住。
“嗯?”调酒师不明所以,握住她手,笑起来,刚准备说什么。
一行人从身后涌出,左右簇拥为姜月颐提裙打伞——
“啪”一声。
雨伞撑开向上,她轻轻抬眼。
仿佛命运般不偏不倚。
正好与回身时的桑宁,四目相对。
世界安静。
看着桑宁的,只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几乎是矜贵到泛起倦色的一双眼睛。
就像过往的爱欲都从未发生过。
清瘦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在雨里犹如一段虚影,衣摆腰带被风吹起在墨绿色细雨中起伏飘零,看样子像是要被风彻底卷走。
小韵轻声,“月颐,这是?”
回答她的是一句冰冷至极的。
——“不认识。”
桑宁喉口缓慢渗出了血腥味。
“不用担心,姜女士,小韵姐,她不是闯入的私生。刚刚在这里,就是这位陌生的小姐替我解的围。她真的很善良,所以,想让你们也认识一下。好有好报。”
调酒师紧握着桑宁的手,笑着说道。
脑海里闪过分手时自己分明剜人诛心刀刀见血的话,与此刻的对比简直是可笑而讽刺,桑宁试图让嘴角动一下,走到喉咙口的却只有一片空白。
下一秒。
姜月颐冷漠移开了目光,绕过她离开。
2026.6.8 本文再度进行了一次完整的大焕新,因此全文需要全部重读。
作者是患有严重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因此剧情对我来讲需要很多的斟酌,并不容易,望各位小天使们喜欢,看的开心,感谢。——将灵 于20260608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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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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