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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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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卿还是太过敏锐了,姜白心想,他这话一出口夏绒更是瞪大了双眼,“谢慕卿说的是真的吗?”夏绒问姜白。
这让姜白有些难为情,因为他也只是猜测,“我在来的路上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是真的,需要你自己验证。”
桌子上的资料事无巨细,不是光凭一点记忆就能达到的程度,终归到底那医院是姜白家的,当时那个医生被送出国也不可能半点不留痕,现在坐实夏绒母亲非自杀的证据也已经拿到,谢慕卿觉得没必要让人再去回忆一遍痛苦。
“东西放在这,你们先走吧。”谢慕卿对姜白二人道。
夏绒稍稍收了收刚刚过于外放的情绪,道:“订单的事情我改天会亲自带人去找姜医生谈,不会太久,慢走。”
视频监控下可以看到姜白二人彻底离开了谢慕卿家,而夏绒已经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半个多小时,这像是一种精神沉睡,更是一种保护机制,在看完母亲死因的全部过程后夏绒控制不住把自己封禁了起来。
谢慕卿想要去把人叫醒,又怕把人惊着。
他不希望夏绒去尝试复苏记忆的,就夏绒本身的情况而言,对其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友好,他怕夏绒又陷入到反复昏迷,他要给足时间让夏绒自己想清楚。
眼看着夏绒发呆的时间越来越久,谢慕卿还是过去把人抱起来了,像抱小孩一样那样举着抱,让夏绒的头正好能够垂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刚走到电梯口,便感觉到脖颈上传来湿冷,是湿冷,不是湿热。
这说明夏绒的这滴泪已经流出来很久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从眼眶中滑落,他感受着夏绒这早就凉掉的眼泪,轻柔地唤着夏绒的名字,希望夏绒能够醒醒。
他没抱什么期望,却听到了夏绒的回应:“谢慕卿。”
“你说,我都在。”谢慕卿告诉。
“我想要去找我父亲对峙。”
*
夏绒的野心远不止得到一个答案和让作祟之人得到惩罚这么简单,从前他对夏氏集团不争不强,安排个钉子也不过是想知道与母亲更多的信息。
如果说害母亲死亡的原因与父亲想要彻底掌控集团也有关系的话,他要捏碎这一切,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跟他说男孩子不该在厨房做甜品,那他现在也要告诉父亲没有做什么东西是错的这一说,只看做的人。
他要告诉他那无能的父亲,其拼尽一切,丧尽天良才得来的金钱,得来的虚荣,他只需要轻轻一推便可以全部摧毁。
依旧是谢慕卿亲自开车,夏绒坐在副驾驶,对于这次前往夏氏集团的举动两人面上都非常的淡定,谢慕卿的淡定是真的,至于夏绒有待商榷。
就这么一辆显眼的车直接杀到了集团大厦楼下,两人上到集团最高层的办公室更是无人阻拦,这都得归功于林染。林染在集团里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当他一直控制着距离小心翼翼地跟在夏绒前面带路的时候,很难让人不多想。
更重要的他跟谢慕卿两个人在网上的热度不知道都难,林染以最快的速度领两人走上专用通道,还是得到了一路的“注目礼”。
此时是早上的八点,站在高层大厦的落地窗前可以很好的欣赏到一个城市的日出,夏绒一脚踹开其父亲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只见窗前的人带着怒火猛然回头,在看到来人是夏绒和谢慕卿时那脸上的表情更是五彩斑斓的黑,“你来做什么?谁教你的不敲门直接用脚踹,我就算没教过你教养,但也没教过你踹门吧,夏绒。”
“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自己看看吧。”夏绒将手里的证据放到办公桌上,后旁若无人的坐到旁边的会客沙发上。
夏绒折磨人的地方就在这,对峙谈话啥的认真起来从不让人摸准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面上都是那副没有攻击性的可爱脸。
谢慕卿手插着口袋一脸冷漠的站在夏绒旁边,林染则是轻车熟路的去泡了两杯茶,一杯是给夏绒的,一杯是给谢慕卿的,就是忽略了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只见夏绒的父亲带着怀疑的眼光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在打开资料的前一秒先是顿了下道:“我就总感觉到集团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原来一直都是你。”这话是冲着林染去的。
“至今都没发现,也只能说您还是老了。”林染丝毫不怕。
有夏绒和谢慕卿给撑腰,夏绒的父亲就算是想对林染做点什么,眼下也没这么个胆。一众人就这么等着夏绒的父亲将手上的那份资料给看完。
这位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集团总裁,从刚开始的笔直站立,到倚靠着桌子,再到坐到椅子上叹气,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般,那资料早就被看完了,可就是听不到他开口。
于是夏绒开始煽风点火:“上面写的是真的吧夏总。”
“夏绒,这些东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是再拿出来,你母亲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你想要什么……”夏绒的父亲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然而还没说完便被夏绒给打断。
“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今天在这里不是来找你谈判的,只是想印证这一切的真假,而我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夏绒的话冰冷着,绝望着。
“你想要我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怎么说我也还是你的父亲,你还是姓夏,整个夏氏你也可以争。”夏绒的父亲拿出生意场上的那套说辞,夏绒眉头越听越皱。
“我觉得那份资料上有些东西写的并不对,促使母亲走向死亡肯定不止是你想彻底操控夏氏这么简单,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夏绒抬眼望着落地窗外的光景说道。
整个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无人再开口,很明显,正如夏绒所猜测的那样,原因没那么简单,只不过他父亲不愿意说。
谢慕卿开口打破了僵局:“夏先生,不管你说不说,现在的放在你面前的东西就够你到里面喝一壶了,但我更加希望你还是自愿说出实情。”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夏绒的父亲愿意说出当年的真实情况,事情不是没用再商量的余地,奈何直至两人离开夏氏夏绒的父亲都没有开口。
回去的车上多了个人,后座的林染其实挺不自在,特别是他很清楚前面两人的关系。
车子先是开到了林染住的地方,就算是出于多年替夏绒卖命的情谊来讲,他们都不可能直接把林染直接扔在夏氏不管,这太不人道。
林染推开车门道谢:“谢谢夏少爷和谢先生送我回来。”
“从夏氏离职,以及重新入职的事宜我会安排人来跟你商量,不会亏待你。”谢慕卿给出承诺。
“要是想要给自己放放假也可以。”夏绒补充道。
送完林染,谢慕卿开着车往家的方向去,“要不要用点非常规手段?”
“用吧。”夏绒毫不犹豫,他太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特别是从他父亲那印证了母亲非自杀后。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谢慕卿道。
夏绒刚想说倒也没必要那么着急,就听到谢慕卿又说:“你需要这个真相,这个答案,我也需要这个答案,因为你是我的。”
很快,夏氏集团的总裁以及身为高层的林染,因重大项目将离开集团很长一段时间的消息传遍集团上下。
不少人猜测是不是集团出什么问题了,但夏氏家大业大的放在这,流言没过多久便又消逝下去。
谢慕卿没有告诉夏绒,为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父亲,还有夏景天,夏景天的母亲。
而在得到这份答案的时候突然又后悔了,他不能不告诉夏绒,但他又不想告诉夏绒。
他不敢想这对夏绒的打击会有多大,可如果不让夏绒知道,这一路走来的辛酸又算什么。
*
临近年底了,公司要做总结和复盘,夏绒索性先带着盛世离先去跟姜白聊了订单问题。
与他们一众人的波澜曲折截然不同,盛世离和慕雅的感情可谓是蒸蒸日上,宫厥在饭局上看到慕雅的时候还有些讶异。
“我记得慕小姐在一众名流的追求下,亲口说自己要去看世界,眼下怎么出现在这?”宫厥很是好奇。
“这没什么的,我有一个爱的人。”慕雅浅浅微笑,灯光打在她手上那鸽子蛋大小的钻戒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姜白对两人之间的话题无从知晓,盛世离则是在一旁暗爽,话题很快便进入到正题,原本以为姜白以为这将是一场很难的谈判。
对于盛世离公司的财力他是知道的,但他想不通夏绒要怎么说服盛世离来接这笔单子,就算盛世离和谢慕卿是发小,这又跟夏绒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谢慕卿承认跟夏绒的关系,两个人是一对,可在真金白银这又能算什么。
只见盛世离起身向姜白举杯,姜白赶忙着起身,“姜医生的事情我听说了,贵家的无论是医疗器材还是医药产品,需要多少的订单,多少的量,尽管跟我说就好。”盛世离直言。
“我也可以支持。”慕雅优雅的坐着,抿了口手中杯子里的红酒。
这下就换姜白有些懵,“我想知道为什么?”索性也不憋着,就直接问了。
“我这公司表面上看着全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可高楼大厦怎么可能平地起呢?我也想以自己的姿态在家族中立住,这所有的底气都是夏绒给的。”
“我跟慕雅能有今天,也有夏绒的功劳,所以没有必要太奇怪。”盛世离告诉他。
要说之前姜白对谢慕卿为什么认定非夏绒不可,还会有些异议,因为原本在他眼里夏绒除了在网上做甜品有热度,这点上谢慕卿还是电竞大神来着。
其他方面夏绒完全配不上谢慕卿,夏绒对夏氏集团不闻不问不说,人还比较“脆”,牵连到的事情也多,还害得谢慕卿选择伤害自己。
那么眼下不仅是他对夏绒彻底改观,也认识到自己当初看人太过主观臆断,“感谢各位。”他回敬了盛世离和慕雅。
整场饭局结束的非常愉快,除了姜白和盛世离交谈的比较多外,宫厥和慕雅聊得也很起劲,夏绒顺带听了一耳朵,居然是在探讨恋爱经验,就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