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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酷相思 “不想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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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故尘染彻底看清来人的轮廓,一道黑色的疯劫便已迎面扑来。冰冷而沉重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重重抵在了冰凉的书案边缘,案上的笔海被撞得轰然倒塌,狼毫墨玉滚落一地,砚台翻滚,浓黑的墨汁肆意横流,打湿了两人交缠的裙摆与衣襟。
来人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死死扣住故尘染的后脑,大手插入她乌黑发亮的发髻之中,强行将她的脸抬至迎合自己的角度。他像是一只在风雪中流浪了千百个日夜、终于见到了血肉的饿狼,发了狠、发了疯似地俯身吻了下来。
男人的唇冰冷异常,却在贴上她朱唇的瞬间迸发出了灼人的剧热,他疯狂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如狂风骤雨般肆虐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娇嫩,汲取着她的津液,拉扯着她的呼吸,带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水声。
故尘染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撞得气血翻涌,下意识抬起手便要向他的心口轰去。然而,就在即将拍上的前一瞬,她看清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溢满了支离破碎的绝望,大颗粒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长长的睫毛上砸落,重重滴在她的眼角,滚烫如熔铁。
是他。
于是,故尘染眸光微微闪烁,化掌为拳,捶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一下,两下。不轻不重,像是嗔怪,又像是放任。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像是一剂烈性毒药,彻底点燃了夜楠。
“阿染……”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夜楠再次发狠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霸道地缠绕在一起。
他嫌不够,远远不够!
夜楠长臂一抄,掐着她的纤腰,猛地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抱坐在宽大的书案之上。
故尘染坐上了高台,一身秋橘色的广袖华裙散落开来,她微微后仰着身子,双手顺势环上了夜楠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带着危险笑意的火光,红唇主动迎上了他的肆虐,热烈而回应地勾住了他的舌。
这三年的相思,何止他一人在受折磨?
故尘染的回应让夜楠喘息声愈发粗重,整个人如获新生,可这新生却伴随着更深重的渴求。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下滑,狠狠啃咬着她娇嫩的耳垂,随后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一路向下——颈窝、锁骨、胸前锁扣着橘色抹胸的软肉。而后,他又像是找不着归宿的流浪犬,兜兜转转,再一次重重地覆上了她的唇,肆意吮吸着两人交融的血腥。
他的黑袍在剧烈的纠缠中领口大张,露出了大片修长而苍白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细汗,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男色诱惑。
夜楠的眼眶通红,手指已然不老实地顺着她层层叠叠的秋橘色裙摆缝隙摸了进去,大掌带着惊人的烫意死死扣住她的腿根,将她更深地往自己怀里按压。
“唔嗯……”故尘染身子微微一颤,眼尾染上一抹绯红,冰凉的木案与他掌心炽热的温度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她一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虐,一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轻喘着气,却挑着眉,在他间歇的吻中微微偏过头,带笑不笑地戏谑道,“陛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人潜入这杭州城,连个死士都不带……真当本座杀不了你,嗯?你就不怕……死在本座手里?”
夜楠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头,那张让天下风华失色的脸上此刻满是汗水与情欲的红痕。他用那双沾满水汽的双眼盯着她:“我真的……很想你。阿染……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书案之上,狼藉一片。
夜楠将故尘染彻底按倒在凌乱的书卷与墨迹之中。故尘染发髻上的黄花簪子摔落在地,满头青丝如瀑布般轰然散开,铺满了整张书案。她的外罩大袖衫早已被扯得半挂在臂弯,内里的橘色抹胸摇摇欲坠。而夜楠更是上半身几乎□□,肌肉线条紧绷。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女子体香交织的甜腻,欲望与相思在空气中肆意蔓延,战火一触即发。
夜楠眼神黯沉,喉结疯狂滚动,俯下身去,黑发与几缕白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两侧,修长的手指眼看就要扯开身上的腰带——
“吱呀——”门轴转动,屏风后隐隐晃动的身影。
“阁主,药材备齐了,晚些的时候需要安排人手去城外接应。还有凌姑娘那边的信使到了杭州,阁主要不要见?”姜淮望温和的声音止在了屏风之后。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书案上,夜楠一脸不爽,整个人委屈极了,他好不容易才抱到她,好不容易才亲到她!
夜楠扭过头就要向屏风后出手,然而,一只柔软的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故尘染的掌心按住了他的肩膀,她慢条斯理地从书案上坐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内里的抹胸微敞,露出大片雪白。
她偏过头,双眸微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挑衅,似笑非笑地勾唇看了夜楠一眼。
夜楠浑身一僵。
高高在上的大澜皇帝,此刻就像是一个吃到了半路却被强行拔走肉骨头的幼犬,眼底的疯劲瞬间退去。他不情不愿地抱着故尘染的纤腰,死死贴在她怀里,脸埋在她散发着香气的颈窝里,搂着她的下半身就是不肯撒手。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故尘染心头莫名一软,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了抚他有些凌乱的发顶,像是在揉蹭一只极其不安分的小狗。
她平复了一下有些喘息的声线,对着屏风后冷淡开口:“知道了。眼下我有要事处理,你先退下,晚些时候再论别的。”
屏风后的影子微微一顿,姜淮望是聪明人,似乎察觉到了室内空气中那股极其不寻常的龙涎香与压抑的喘息声,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拱手:“是。在下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门扉再次被关上。
故尘染挑了挑眉,伸手撩起了挂在臂弯上的秋橘色衣衫,慢条斯理地将脱落的肩衣拉回原位,懒洋洋地斜靠在案边,看着怀里依然耷拉着脑袋的男人,挑唇问道:“好了,我的陛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夜楠怏怏地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怨念,眼眶红红的。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两只手还死死抱在她的腰上,仿佛一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沫消失不见。
故尘染本想再嘲弄他两句,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夜楠鬓角与发顶时,话语却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在那乌黑如墨的长发间,竟然夹杂着几缕极为刺眼的雪白。不像是染上去的,而是生生由心血熬干、思念入骨而滋生出的早衰之色。
故尘染的眼神微微凝滞,抬手轻轻伸入他的发间,将那几缕白丝缠绕在自己的指尖,缓缓转动。
“这是……怎么弄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夜楠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别过脸去,把头更深地埋进她的肚腹间,牙齿咬着下唇,一声不坑。
他不说话,可故尘染又怎么会猜不到?这三年里,朝堂之上老狐狸云集,他以铁血手腕震慑天下,独揽大权,背地里要经历多少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他将所有的杀伐决断留给了太极殿,却将所有的脆弱与思念,全数寄托在了这遥远的江南,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夜夜孤灯,呕心沥血,相思成疾。这几缕白发是用他的寿命熬出来的。
二人对视的瞬间,未等语出,眼眶先红,酸涩与钝痛如漫天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两个人的心房。那些提前准备好的冷嘲热讽,那些精心伪装的云淡风轻,在这一刻通通溃不成军。
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欲语泪先流。
一滴泪珠砸在故尘染的手背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夜楠哭了,这个压得天下不敢抬头的帝王,就这么蜷缩在她怀里无声地掉着眼泪。
而故尘染抬起头,视线也瞬间模糊成了一片。眼眶里的酸胀再也压制不住,一滴清泪顺着绝艳的面容滑落,砸在了夜楠赤裸的肩头。
她一直以为她是恨他的。
恨他当年自作主张拆散了她的棋局,恨他高高在上地将她推离京城,恨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可直到这一刻,看着他鬓边的白发,感受着他浑身剧烈的发抖,故尘染才惊觉,原来那根本不是恨。
那是爱,是爱得太深,爱得太痛苦,痛苦到无法承受,才不得不戴上“恨”的假面来苟延残喘。在生死与苍凉的爱意面前,所谓的恨意,根本微不足道,脆弱得如同一击即碎的琉璃。
好久不见。你……到底好不好?
两个被红尘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竟在这一刻同时抬起袖子,默契又狼狈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气氛重新归于平静,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真实。
夜楠含着泪,眼巴巴地看着她,沙哑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阿染……你,还在恨我吗?”
故尘染耸了耸肩,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漫不经心:“恨你?有什么好恨的。银钧那家伙早就把当年朝堂上的隐情、还有你那些狗屁倒灶的苦衷一股劲全告诉我了。”
她的态度太淡定了,淡定得让夜楠心里发慌。故尘染当然有资本淡定。她是万尊阁的阁主,占尽天下风流的剑修第一人;更何况,在她手里,还握着云之君这牌足以颠覆天下的至高底牌。
她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在如今的局势下,她根本不需要对大澜的皇帝有任何畏惧。相反,该感到畏惧、该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从来都是夜楠。他怕故尘染不要他,怕故尘染一剑杀了自己,更怕故尘染永永远远将他拒之门外。
夜楠含着泪看了她半天,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卑微哀求道,“阿染,真的对不起……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推开……”
看着他这副卑微求全的模样,故尘染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嘴上却习惯性地给予他最致命的打击:“陛下不必说对不起。过去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留在过去。我们既然有过过去——”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一字一顿地刺穿他的心房,“就不会再有未来了。”
“不……不要!”夜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苦苦哀求:“阿染!求你……求求你别不要我!真的!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说这种话……我们慢慢聊,好不好?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我可以把天下都给你,我可以不做这个皇帝……我们慢慢聊……”
见故尘染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又被似在看着窗外的秋桂出神,夜楠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他惊慌失措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阿染?阿染……你在听吗?阿染,不想聊吗?不想聊了吗?”
故尘染将满腔爱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占有,不诉衷肠,只求肉骨相缠。
故尘染回过神来,她抬起手,食指微勾,抚过他红肿的下唇,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想聊。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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