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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局   “见效 ...

  •   明德帝轻轻笑了一声,上一次裴仲钦这么激动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明德帝眼神幽暗了几息,目光落在裴仲钦的头顶。

      底下的裴仲钦已经没有往昔端正的形象,眸色猩红,面庞扭曲,指着陈平的手颤抖不已。

      “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知道护着主子,而你连狗都不如。”

      陈平脸上爬上热红,绷紧嘴角,陈文景挡在陈平的前面,面对愤怒不已的裴仲钦,伸手阻拦,“裴相,事情都已言尽,我们陈家不怕被查。”

      裴仲钦闻言,眼如刀锋刀像陈文景,“陈家的手段今日也是领教了,遇事留好退路即可,哪怕这个人是你枕边人,陈府主母。”

      陈文景脸色僵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这句话,陈平站在身后眼神暗了几分,裴仲钦冷嗤,“毕竟不是主母别人也不会信!”

      这句话可为及其讽刺,周围人面面相觑,这朝局上那个不是拐着弯搭亲,谁家会和这种人家结亲,这怕不是结亲,是敲骨吸髓的黑心肝,到时候女儿被人吃的渣都不剩。

      陈家父子闻言皆黑沉了脸,裴仲钦这句话算是将今后陈家的姻亲都堵死了,哪怕再结亲也不会有好人家的女儿和陈家联姻,除非陈家不结,或者是比不上陈家的家底家的人,陈平脸色黑的发紫,望向裴仲钦的眼神露了狠。

      明德帝眯了眯眼,瞧见陈平眼中的狠,不自觉摩挲起手中玉扳指。

      涉及到自身利益时,面露凶狠了……

      陈平心突然跳的凶狠起来,感受到一阵寒意在自己脖颈环绕,陈平没由来的心慌,抬眼看向明德帝,只虚虚一眼,额角的冷汗便岑岑下落,身影发虚。

      传闻皇帝对裴家如此看重,便是与裴仲钦有年少知己相交之情,还有裴仲钦的定策之功,这些年将裴仲钦推到户部尚书、内阁学士的位置,无不是对裴家忠心的回报,难道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陈平有些慌乱的拉住父亲的衣袖,脸色白了几分,望向裴仲钦的方向有些心颤,难怪当时自己在裴家祠堂中,裴仲钦会那样说,本以为自己没有任何动手的证据,就算刑部来查,也弹劾不了自己分毫,裴家权势再大,但自己也是天子门生,兵部员外郎,他手能伸多长?这些事过几年也就是茶后笑谈,风一吹就散了,能耐他怎样!

      可现在若是皇帝对自己,甚至是对陈家有意见呢?陈平不敢想,手指颤的不行,若当今陛下都厌恶了陈家,陈家还能在京城待下去吗?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他想调任自己与父亲,便会有一万种理由,更别说现在陛下可是手握底牌的主。

      陈文景被气的胸闷气短,身后陈平拉扯的动作没感受到,梗着脖子还想继续上前和裴仲钦理论,本就不是他们父子干的事,到裴仲钦口中铁定就是他们父子二人干的,这也太欺负人了,京中的风言风语听了好些年,那次不是指着陈家门第说他们高攀的,笑话,是陈平想高攀?

      “裴仲钦,你不要欺人太甚?合着我们这么畜生,真是那杀人如麻的土匪吗?说要谁死就让谁死?我们是刽子手吗?还有么有良知了,我们父子二人也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心肝有那么黑吗?”

      陈平在后面拉住陈文景,被挡了回去,“当初是你们裴家眼巴巴的非要嫁给平儿的,我们有强娶吗?夫人本来就已经给平儿看好亲的,去书院读了几年,亲就跑你家头上去了,这些年京城的狗都能在我们府门口啐上一口,说我们攀高枝,我们攀了吗?你心里不清楚?”

      陈文景甩开陈平拉紧的手,站在裴仲钦面前,“有些话说多就是推到已逝人身上,但这是你逼的,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夫人心中有怨我懂,她犯错,我没看住是我的事,治家不严,是我的过,但你凭什么在这里高高在上的职责我们,黎儿走了,我们不心痛吗?这些年我没当她是闺女待吗?”

      裴仲钦冷眼看着步步紧逼的陈文景,说实在的,这老东西演的太像了,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细,真还被这表情骗过去了,声泪俱下,不畏强权的戏本,比戏台子上演戏的角都像那么回事。

      “黎儿已经死了,我看到的就是你们陈家全须全尾,热热闹闹的不伤分毫,我看见的就是我裴家家生陪嫁小小年纪便被抛尸郊外的乱葬岗,我的女儿二十而已的年华,早早的撒手人寰,你告诉我这叫你们待她如亲女?这叫做我裴家高高在上的对你们步步紧逼?”

      裴仲钦一把扯过陈文景,逼着他仰头,“陈文景,你说的好像你们陈家父子是什么无辜之人,怎么我叫大理寺卿和京兆府人去陈家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坦坦荡荡的,现在在金銮殿上倒坦荡起来了,是因为你们将所有的证据都毁了,连背过的人都找好了,所以才不怕的吧!”

      裴仲钦松开陈文景,瞧着他脸上慌乱的神情,眼中寒光冷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委曲求全的样子是不是都是你们陈家绝学?”

      陈平不想再看裴仲钦的脸色,避开他的审视,低头不语,父亲的节奏乱了。

      裴仲钦看着陈平的动作,冷笑一声,推开陈文景,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陈平瞧着裴仲钦的动作,伸手虚抓一把,却连衣袖都没摸到,明德帝看到次眼中添了一抹笑,底下的闹剧可比听老常谈的无聊扯皮要精彩的多。

      “臣恳请不下严惩此父子二人,二人合谋害死臣女,故意杀人犯下重罪,事后丧尽天良,栽赃陷害其至亲,二人身为朝廷官员,知法犯法、蒙蔽圣听、干预刑案,请陛下判二人斩立决,以正国法,以全礼教,还小女公道!”

      陈平脸色白了又白,五味杂陈,老匹夫为什么死咬着不放,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平眼神紧张的望向明德帝,眼角因为用力睁大的原因,微微有些紧绷眼睑有股腥痛的触觉,现在的他只想看清明德帝的神情,如果,哪怕是一点点可能今天自己就不会万劫不复,陈平胸膛的心跳声一声盖过一声,好似能跳出来一般充满动力。

      “陛下,陈家父子暂时可以收押拘禁,等三司会审结果出来后,再行处置不迟。”

      众人眼神看向裴仲钦方向,不明白今日之事为什么会招的吏部尚书也下场掺和一脚,难道刘尚书和陈家还有拐着弯的亲属关系?

      “刘孟你继续说说,三司会审结果出来,陈家父子要如何决断?”

      明德帝坐直的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底下佝偻身躯的刘孟,眉角往上轻佻了几分,有的人按捺不住了。

      “陛下,臣惶恐!”

      刘孟立马俯首推辞,明德帝摆手,“快起来,这有何惶恐不惶恐的,你且说说看!”

      刘孟慢慢吞吞的起身,周围的人还搭了把手,裴仲钦看着拥簇一团的刘孟,眼神暗了几分,脾性比真眼还要笑的老东西。

      “臣到也不是帮陈家父子说话,毕竟他们父子在兵部的差事也是很重要的,这些年为边境驻军的安稳以及京城安危也做过突出贡献,比如五年前截获北狄人的情报,帮助北漠边境大获全胜,他们不是底下那些守着月份不办差事的下属,是真的能为大雍带来稳定的可塑之才。”

      刘孟说到此,神情一顿,转而看向裴仲钦,“我知道裴家小女之事对于仲钦而言悲痛不已,但是所有的证据确实不能表明是陈家父子二人所为,我理解仲钦你的执着,但这些也只是你的推测,没有实质证据证实,要按照现有的证据加上动机推理就将陈家父子斩首了,那律法作用还有何效果?不能真让天下人觉得裴家仗势欺人吧!”

      裴仲钦心中汹涌不定,刘孟!老匹夫,不是自己的事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就是没答应他家联姻的要求,现在在这里帮这陈平,陈平父子二人的功绩,那一个不是手底下那些暗庄拼了命换来的,现在倒成了给他保命的绝世能力。

      刘孟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指出陈平父子在兵部的作用远比所谓的裴家之女,家国大义与之家常理短的重要性也是可与之比拟的,这种事也要拿到朝堂中,拿到陛下面前定夺,这一次不仅是质疑,更是怀疑裴仲钦作为户部尚书的能力,他是否还有理智在这个位置上定夺安排。

      “陛下臣觉得等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后,若真的是陈家父子二人指使那妇人毒害裴家之女,那就按照大雍律法判决,不偏不倚张贴出去,也可对天下众人起到教化作用,若真的不是,那也就真的不关陈家父子之事,只能感慨他们陈家家门不幸,没想到他们父子身边会有如此心思歹毒之人,对于兵部的差事还是交由他们父子二人,并处罚二人三年俸禄补偿裴家,并归还裴家之女的陪嫁。”

      刘孟慢吞吞的说完最后一句话,缓慢抬头,想询问明德帝,不成想对上了一双薄冰般的冷眼,本来还在装拙的刘孟腰杆颤抖了几下,身子被冷汗浇了个透心凉。

      “哦刘爱卿还赞同陈家父子在兵部任职!”明德帝眼神冷冽的盯着刘孟,算盘的打的响亮,真觉得朕这个皇帝是桌台上装饰的花瓶,好看不实用!

      “臣惶恐,不敢!”

      明德帝换了一边倚靠,语调脱长了几分,“但朕看你已经打算好了,继续叫陈家父子坐在兵部给朕稳定边关大军,这怎就惶恐了!”

      刘孟额间的冷汗滩湿了颈间的衣襟,衣服深了一大块,虽然红色的大袍远处看来还是二品官员的威严,但只有刘孟清楚,贴在肌肤的潮湿正在不断提醒他,再不想清楚说什么平复皇帝的心,今天这身皮随时随地都能被剥下来。

      “臣考虑不够仔细,裴尚书一门忠烈,如今尚留一女,如今裴家之女却被残害,于情于理都要严加惩戒,以慰英勇之魂,大雍律法情理都不会让英雄寒心,臣今日之言没有考虑妥当,只想到边关驻军安慰,大雍边塞安危,没有意识到军心不稳之情,若边关将士心寒,对大雍来说更是危害,臣该罚,请陛下明鉴,臣下值后必亲自登门谢罪!”

      刘孟弯曲颤危的身躯,将朝中之人每一个神情都牵动起来,看向裴仲钦的神情中多了一分忌惮,没有继承人,裴家这一脉在他这算是续不上了,若他那孙子优秀尚且可以接过他手里的资源,若不中用或者是个纨绔,至少一些人对上裴仲钦的背影多了一分审视,裴仲钦一人在这朝堂苦撑,看中的必定是陛下的心意。

      “刘爱卿说的在理,裴尚书一家满门忠烈,不能寒了英魂的心!”

      “臣惶恐!”

      裴仲钦脊背紧绷,低头沉重的吐出这句话,神情冷漠的直视脚下的地砖,墨色黒沉的地砖隐隐约约映出裴仲钦的身影,模糊的面庞好似另一个人的陪伴。

      “陈家父子,陈文景治家不严,知情不报,明知其中缘由,不阻止不教导,任由其内子下毒残害,位同杀人帮凶,陈平身为家子,不调节冲突,不维护新妇,念在身为臣子本分,为大雍鞠躬尽瘁多年,稳定安康,革除陈文景兵部侍郎职位,流放漠北,陈平革除兵部员外郎职位调令闽南同知,另将裴黎的两个孩子的户籍牵到裴家,族谱改名,从此裴家之女以及那两个孩子和陈家没有半分瓜葛。”

      活着才能有以后,陈平眼神猩红的望向裴仲钦身后,咬紧牙关不松口。

      裴仲钦抬头看向明德帝,算好了一切,平衡所有,拿孩子来堵自己的嘴,陈家父子降职流放,谁说不是皇帝偏袒,谁说不是皇恩浩荡,哈哈,真是皇恩浩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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