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与鱼》方云生

74、别了，我的外公 希雨已

　　希雨已经进入研三下学期，不幸的是，这段时间，她的外公离世了。
　　她和母亲、舅舅默契地瞒着外婆，参加了外公的葬礼。
　　那一天，空气凝重，悲伤像无形的雾笼罩着每个人。
　　希雨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万千：为什么一个人昨天还住在家里，今天就住在了山里？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在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完全找不到痕迹……，那天天气阴沉，泪水湿润了众人眼眶，无声地滑落。
　　几天后，希雨回到外婆身边。看着外婆忙碌的身影，她心里沉甸甸的。
　　“外婆，” 希雨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您觉得……外公这个人，以前怎么样啊？”
　　外婆正擦着桌子，闻言动作顿了顿，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和怀念，话匣子也打开了：“你外公啊？年轻那会儿可俊了！身板笔挺，浓眉大眼的，说话办事也利索，当年可把我迷得……”
　　希雨听着外婆沉浸在回忆里的絮叨，心头更酸楚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到另一个问题，“外婆…那，要是……要是有一天外公不在了……怎么办？”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外婆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脸上的温情瞬间冻结，被惊愕和一丝恐慌取代。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恼怒：“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斥责。
　　“越来越不像话了，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晦气！” 说完，她一把抓起抹布，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忙活，只留下厨房门关上的轻响和希雨心头更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