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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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群人是团伙作案啊？
小孩是诱饵，救人的高个子男是协助，萧景明现在连着卖糖人的摊主也开始怀疑了起来，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高个子男专挑小巷子走，在房屋之间来回跳转，沿着围墙上窜下跳，身子倒是敏捷。
沈颂和萧景明自岔路口就分开了，沈颂继续追那个小孩，小小年纪就学这些偷鸡摸狗的事，长大还得了，必须要教育教育这个小孩子。
萧景明见换成了一个大人，手脚倒是没那么畏畏缩缩了，他借着屋檐间悬挂的灯笼作干扰，扯着绳子，一条绳子上的所有灯笼都在晃动，幸好这些灯笼做得足够大，能阻挡住高个子男逃窜的视线，萧景明连拽好几根绳子，明晃晃的灯笼就这样在空中摆动，映得萧景明面具上闪烁着点点光亮，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萧景明一个纵身，轻巧地落在绳子上，在半空中清清楚楚地看到高个子男的行动方向。
萧景明沿着绳子快速前进，少年时期的辛勤训练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步伐稳健，极速逼近高个子男，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一跃而下。
这高个子男既然敢出来干这种勾当，当然也是略有身手的。
高个子男转身横拳，朝着萧景明的胸口砸去，萧景明右肩一沉，右脚往后一退，侧身躲过了这一拳。
萧景明攻击他的下盘，迅速出拳，打得高个子男连连后退，两人的差别立刻显现出来了。
他们这一行的，在江湖浪迹多年，最拿手的就是跑，高个子男见形势不对，立即转身逃跑，不知是他腿长，还是他逃跑的经验丰富，他这架势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萧景明看他又跑了，认命得又追上去，今晚上竟是追人了。
高个子男穿过巷子，眼见甩不掉萧景明，于是准备换个法子。
他要朝街上人多的地方跑。
出了巷子就是一条街，街市临河而建，对面还是一条街，中间有一拱桥，听当地百姓说年代有点久远了，不过倒还是结实，今儿灯会，这拱桥也被打扮得红红火火亮亮堂堂的，从远处看像是顶花轿，很是喜人。
高个子男刚从巷子出来，拐弯处停了一个卖果子的小摊，他趁着拐弯的功夫，抬手就把摊子掀翻在路口。
萧景明猛得一跃，右腿蹬住墙，瞬间腾空而起，借着旁边堆放的杂物，越过了满地的果子。
摊主对着高个子男大喊，“不要掀我摊啊！”
萧景明还回头看了一眼。
高个子男顺着人流跑，视线撩过拱桥，脚一拐就跑上去了。
眼看着他就要逃脱了，迎面飞来一剑，高个子男余角看见一抹白色，还没待他仔细看清，白衣男子手持利剑又是一劈。
“真巧啊！”
高个子男定睛一看，此人身穿银白色衣服，外面罩有银丝镶嵌的外衫，轻薄似纱，面上戴有银色镂空流苏面具，整个人圣洁透明，在今晚大家都衣着艳丽，忽来一位如此洁白的身影，可谓是洗涤了一番热闹色。
谢云卿右手握着剑柄，如皎月般明亮，猛然向前，又如冷剑的寒光般不抵挡。
谢云卿动作干脆利落，丝毫看不出是半路子学来的，在拱桥最高点与高个子男对峙。
桥下行人纷纷停脚，看戏的举动自然而然地把两边桥头堵住了，夜间的河水甚是冰凉，这下高个子男想跑都无处可去了。
谢云卿轻笑一声，抬手就是刺向高个子男，高个子男连连后退，两个人在桥上打得热火朝天，桥下的行人也热火朝天地叫好。
萧景明在远处就看见桥上的这一幕，明晃晃地灯光照亮了整座桥，灯光打在谢云卿身上，随着谢云卿的动作，他衣服上的银丝闪着碎碎亮光，每一步，每一个转身，都是那么优雅轻盈，他如坠入人间烟火里的仙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过于美丽。
谢云卿借着拱桥上的石柱跃起，连踹了几脚，轻盈落下，高个子男最终倒地。
桥下的群众纷纷鼓掌叫好，萧景明在这一声声叫好中独自踏上拱桥，谢云卿居于高处，注视着萧景明一步步缓缓走上来。
萧景明也在从下面仰望着谢云卿的身影，从这角度看，更像明月，清冷地注视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一静，最终汇聚在了一起。
“你怎么来了？”
谢云卿轻声笑笑，“我在河对岸就看见你在追这个人，刚好他要从这桥上过，我也刚好就在对面，然后就过来了。”
萧景明脸上有点热，那按他这个说法，他岂不是在对岸看了全程？那刚才那狼狈样……
谢云卿倒是没注意到萧景明脸上的尴尬，低头看看躺在一旁地上的人，“话说，他怎么了，你追着他跑。”
萧景明迅速接住这话，“方才你不在，我和沈颂在路上看见一落水小孩儿，这人假扮成救小孩的人，然后小孩来骗我们的同情，之后他们两个联手把我们的钱袋抢来了，这今天是抢我们的，这倒无所谓，主要是我们担心他以后还在这招摇撞骗，于是我们两个就决定把他们抓了，谁知他们跑得快，然后路上行人多，结果我们就有点费力了。”
萧景明把自己美化了一番，毕竟他堂堂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大瑜的王爷，说自己穷，实在是有点失脸面，更有损国威，于是在谢云卿面前把自己描述得光明正义。
谢云卿稍有惊讶，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事，算是算准了那些好心人的钱袋了。
谢云卿问道，“小孩儿呢？”
萧景明指着桥下的某个方向，“沈颂去追了。”
谢云卿把佩剑收好，挂在腰间，脸上的面具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
萧景明侧身稍转，问道，“你脸上的面具是自己买的吗？”
萧景明说完就有些懊恼，因为他知道谢云卿不像是这种人，这话说的有点像是在没话找话说。
谢云卿抬手把面具摘了下来，举在半空中，“你说这个？我下楼的时候，店小二送我的，说是适合我，让我凑个热闹。”
萧景明倒是没有怎么听清谢云卿说得什么，只是大概知道不是他买的，是店小二送的。
谢云卿把面具递给萧景明，自己去指挥后面赶来的官兵，把这个人带回衙门。
萧景明手里拿着这流苏面具，大拇指在眼眶处抚摸了一下，冰凉但又好看。
今夜这个灯会被突然冒出的小贼打扰了，不过萧景明和谢云卿倒是没有觉得可惜，能看到如此美景已经是知足了，更何况还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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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萧景明的房间里，萧景明穿着换好的寝衣坐在窗前看书。
沈颂进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搬个凳子坐在萧景明旁边，“这小崽子太能跑了，我追了他三条街，抓到他后什么都不说，一听那男的也被抓了，这才有点反应。”
沈颂手扣着凳子底，凑近了萧景明，说，“说出来恐怕你都不敢相信，那男的居然是他爹！”
沈颂一脸忿忿的样子，为这小孩打抱不平，“年纪轻轻的，又无病无灾的，带着一个孩子，好好找个活干也比在大街上坑蒙拐骗好啊！这小孩跟着他也是苦了，没个人教没个人学的。”
沈颂在这叭叭说那么久，萧景明愣是一眼都没看他，沈颂见他手上拿着本书，就不甚在意。
“衙门的人说了，这两个人都是惯犯，整天小偷小摸的，今天偷人家一个鸡，明天偷人家一块馍，结果今天撞上咱们了，这下算是让他锒铛入狱了，就是可怜了这小孩儿了，不过，我倒是给小孩儿找了个小差事，十多岁了，能做点事了，我把他送到衙门当个烧火的伙夫，也算是赏他口饭吃！你说怎么样？”
沈颂叽叽歪歪又是一大堆话，问题抛出去半天，都没见自家王爷回，沈颂凑过来看了看萧景明手中的书，“看什么呢？什么书那么有趣？”
这一看，倒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王爷，方才我进来你就在看这页了，我这都说半天了，你这怎么还是这页啊？”
萧景明空洞的眼睛终于回了神，总算是意识到了沈颂在说话，“嗯？”
沈颂气绝，合着真没听他说话啊！
沈颂耐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与无奈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哦，你看着办吧。”
萧景明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呢，这态度甚是敷衍，明摆着是当甩手掌柜，把这事让他来处理。
沈颂能怎么办，只能承担了这个任务，这个屋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沈颂汇报完，离开就打算离开，都走到门口了，结果又被叫住，“沈颂！”
沈颂扭过头来，疑问地看向萧景明，这又是怎么了嘛！
萧景明语气平常地说道，“赏点钱楼下的老板，尤其是那个店小二。”
沈颂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有些疑问，怎么突然打赏了？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办了。
萧景明在沈颂走后把手中的书放在了桌子上。
看不下去。
今夜这跑来跑去搞得他现在十分亢奋，心脉都比平时快上几分。
萧景明站起来，缓缓走到床前的矮柜前，慢慢抽出了抽屉。
抽屉里躺着他用过的帕子和谢云卿的面具……
萧景明拿起面具，凑到了面前，细细地抽了一口气，好像是谢云卿的发香，不确定，又吸了一下，萧景明看着面具，突然笑了，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面具戴上，又轻微晃动了一下，感受着流苏在脸上划过的感觉……
还没戴多久，又伸手拿出了里面那个用的帕子，这帕子给谢云卿擦过衣服，又擦过自己的衣服，上面缠绵着杨梅味和麦芽糖的香甜，混合着，又酸又甜，萧景明猛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想想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味道……
这呼吸已经被他自己搞乱了，他觉得他眼前有点发黑，可能是缺氧了，想到竟是这个原因，他抱着帕子又笑了两声。
他想他是喜欢上谢云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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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卿房里，脱下的衣衫挂在屏风上，他全身放松，深入浴水中，热情熏得他的脸红红的，他闭上眼睛，躺在浴桶里，眼前竟突然闪现萧景明的身影。
他踏着阶梯一步步走来，暗紫色的衣衫更衬得他华贵，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看人的时候带着玩味与审视，像一只养尊处优的金钱豹，优雅而又危险……
谢云卿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萧景明倒是消失了，但是脑海中的他却一直不断闪现，像是一直住在那一样。
谢云卿沉默了许久，水已经彻底失去了热度，他哗一声整个人站了起来，像是在打断什么一样……
他默不吭声地擦拭着头发，潦草地系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系带，就那样松松垮垮地没系完整，径直跑向了书桌前，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研磨，润笔，落笔，一气呵成，仿佛他心中有篇打磨千百遍的稿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落笔那么干脆利落。
他在写，在面色阴沉地写，他此处出行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来的，但是不是他要死，是他要置他的好父亲，当朝宰相谢棠于死地！
是他要报仇！要替母亲报仇！
不是最看重这些名利吗？那他就要亲手毁掉这些他最看重的东西！
谢云卿在谢家生活那么多年，没受过什么好脸色，但他能忍啊，谢府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就连大夫人前年所出的幼子不是谢棠亲生的，谢云卿都知道，他就是要看着整个谢府鸡犬不宁，家道中落，才能解他的恨，为母亲报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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