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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偶遇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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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小声说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我等会就就各位兄弟撤了。”
宋谦示意他闭嘴,“以后再说,人多口杂,你们多保重。”
老板点点头,随即拿着一包酥糖递给宋谦,“拿好了!下次再来!”
宋谦匆匆忙忙离开了小店。
翌日清晨,谢云卿从睡梦中惊醒,他又梦到了母亲,母亲死前的那副凄惨样还历历在目,她生前已经病重到不能下床,声音沙哑也说不了话了,只能靠着汤汤药药掉着最后的生命,那段时日是谢云卿在谢府仅剩的留念,自母亲死后,他也甚少回到谢府,多数是在刑部找个地方休息。
谢云卿胸口剧烈起伏,这梦还是那么真切,心痛的感觉从梦中延伸到梦外,真真假假分不清虚实。
谢云卿摸了一把头上的虚汗,下了床,打开一旁的窗户,醒醒神,之后便洗漱下了楼。
“小二,上点吃食。”
“这就来。”
谢云卿坐在楼下等着,抬头看看上面萧景明的房间,还是紧闭不开,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这次是欠他一个大人情了。
店小二匆匆过来,端了碗杂粮粥,拿了几个肉包子,“客官先用着。”
谢云卿正吃着早饭,从门外来了几个穿着简陋的大汉,四五个人黑压压地进来了。
“小二,来五斤牛肉,五斤羊肉,五碗羊汤,十个包子。”
这大早上的,谁家第一顿就这样吃啊,这话引来了谢云卿的注意,谢云卿在一旁侧身看了一眼,为首的是个精干的粗壮男人,左边两个,一个瘦猴似的,一个棕熊似的,右边两个倒是正常些,不过瞅着像对兄弟,长得十分相似。
瘦猴兄捏着嗓子,“死猪,朝一边去去,挤着我啦!”说完还用眼睛剜了一记白眼。
棕熊兄粗着声音,“嘿,你个瘦猴,你叽歪啥呢?大清早的找事是不?看我打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说完就一副要揍他的样子。
瘦猴兄这下不干了,“嘿!来啊!我看看到底是谁被打趴下,到时候你不叫我爷爷我不松手!”
棕熊兄说道,“呵,还爷爷?我看你是那宫里割了根的太监吧,整天骚了吧唧的!”
为首的大哥噌一下拍了下桌子,茶碗都震上一震,“好了!闹不够了!浑身有劲没处使就给我去训练去,我看你们是闲的!”
右手边第一个哥们咧嘴笑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兄弟从始至终一动不动,静静坐在一旁等待着。
这时又进来五位持刀的人,凶神恶煞的,看着样子像是值了一晚上的班。
“小二,五碗羊汤,十个包子,二斤牛肉,再来两个小菜。”
小二端着五碗羊汤过来,就要上到瘦猴那桌,旁边这桌新来的叫住了他。
“唉?等一下,先上我们这桌。”
“这不太好吧,人家先来的。”店小二在一边为难地看着这五人。
“这有什么不好,让他们等着。”
瘦猴兄腾一下站起来了,这瘦猴兄名叫曹莹,他娘生他时看他瘦瘦弱弱的,担心别养不活,起了个女名,旁边棕熊叫李大壮,对面两个是对兄弟,活泼点的是弟弟叫周世兰,沉稳点的是哥哥叫周世玉,而最中间的大哥叫丁茂才。
曹莹指着对面一桌刚才发话的人说,“去你大爷的,懂不懂什么叫个先来后到啊?家里没长辈教过你啊?没事,出来了你爷爷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曹莹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大有上去就要干死对方的气势。
对面那桌领头的老大名叫王拐子,王拐子大腿横在长凳上,嘴里叼着不知道哪来的草棍,听曹莹这一顿骂,王拐子呸一声把嘴里的草棍吐了出来,站起来五大三粗的,“长得像个小娘们似的,脾气还挺爆,你爷爷我今天还就要教教你什么叫个服软。”
王拐子是一点都没把曹莹看在眼里,曹莹在他面前就像个四处蹦哒的蚂蚱,一点点,不起眼,也不值得看。
王拐子起身就把店小二手里的托盘接来,端着一盘牛肉,就站在曹莹面前,挑衅地看了看他,当着他的面捻起一片就放入嘴中,“嗯,真香。”
王拐子还想再拿起一片肉,眼见就要碰到嘴,噌地一声被一筷子插掉,整盘牛肉掉在了地上,盘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一声破碎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王拐子一伙连忙站起身来,跟在王拐子身后,王拐子带着怒意大笑起来,“小娘们,今儿不给你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王拐子把手中的筷子一摔,手呈鹰爪似,迅速出手直击面中,强有力的手劲在空中划破一声,曹莹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丝巾,环绕一圈王拐子的手腕,四两拨千斤的架势把这一击化解了。
曹莹嘲笑道,“师从何人啊?就这样还能放你出门,不怕丟师门的颜面吗?我要是你师傅,都嫌丢人。”
曹莹这嘴不带停的,叽叽喳喳专挑王拐子的痛处说。
王拐子哪里受过这气,撸起袖子,又是一拳,这力道大得惊人,曹莹身手矫健,腰腹发力,一个后仰,这一拳倒是砸在了厅中的木柱上。
谢云卿在一旁看戏,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手倒是不错,谢云卿眼睛随着他们的位置转动,曹莹这一翻身,被谢云卿发现了一处奇怪,他耳根出居然纹了条盘旋着的黑蛇?
这是什么东西?
谢云卿没有吱声,只是在一边充当个路人。
店小二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劝不住就躲在一旁看着,眼见损坏了木柱,于是慢悠悠掏出了算盘,啪叽上下一扒拉,高声喊,“木柱,二十两!”
这俩人哪里是会为了这而停下的人,依旧是剑弩拔张。
曹莹一个轻巧蜻蜓点水般跨上了旁边一桌空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拐子,“一身蛮力没处使,你看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好好跟爷爷我学学吧!”
曹莹一个轻跃飞扑到王拐子的身后,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双腿往前一踢,王拐子身体往前一拱,跪倒在了地上。
曹莹轻巧地落地,用手拍了拍王拐子的脸,“叫爷爷。”
王拐子这老大可不是轻易当上的,更何况自家小弟还在一旁看着,这哪能丟了脸面啊。
王拐子蓄力一翻,借着腰部的力量一跃而起,抓住曹莹的肩膀就往地上砸,曹莹才不会吃这个亏呢,他掰着王拐子的脖子就往一侧的柱子上逼,腿上也没闲着,直接一个膝盖砸向了王拐子的根子。
王拐子疼得在地上嗷嗷叫,王拐子的兄弟眼看不对,纷纷上前抓曹莹,才迈出几步,就被一双筷子从面前略过,几个人纷纷吓得不敢动弹。
曹莹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几个小弟呆站在那里,轻笑道,“还不把你们老大带走?告诉你们老大,我下次不想再见他这个孙子了,让他滚得远远的。”
曹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坐下才发现,哥几个趁他刚才在打架居然已经开吃了,李大壮更是一手里拿着两个包子,一手扶着碗在喝汤。
“你大爷的,趁我干架偷我饭是吧?我打死你丫的,还给我!”
曹莹作势上去要抢李大壮手里的包子,李大壮一到吃饭哪还顾得上这些打打杀杀的破事,但是他又忌惮曹莹那鸡爪子似的手,挠人可疼了,李大壮对着两个包子各咬了一大口。
曹莹气急了,对着李大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其他几人各吃各的,大家也不足为奇。
店小二此时小跑过来,“客官,你看这账单?”
曹莹不吭声了,安静的像个鹌鹑。
“老大,我没钱。”
丁茂才淡定地说,“我也没钱。”
店小二站桌子旁边乐呵呵地环顾一圈,结果发现一个付钱的人都没有,噔一下把帐本子撂桌子上了,双手环抱着,砸吧一下嘴,“没钱啊?没钱还打那么凶,把我们当冤大头呢?一个个砸场子也不带这样的啊?当我们酒楼没人儿啊?门外那几个打手!来把他们轰出去!去拉到苦役那做工,赚到钱再拉出来!”
店小二也不怕他们这五个人,能在这管城开那么久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行的。
打手们从门口进来,曹莹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说道,“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啊,这不是他们先找事的吗?”
店小二强硬地说道,“我们才不管这那,你们留下了就你们赔。”说着就推拉着他们往屋外去。
哥们几个也没反抗跟着走了过去,毕竟他们不占理,就是这事搞得有点耽误时间。
丁茂才也没责怪什么,利利亮亮地跟着走了,也没见一点儿羞愧难当的情形。
“慢着。”
曹莹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得不容忽视,“我来替他们赔这个钱。”
曹莹转过身了,便看见一位身穿白衣,头上戴支玉簪的男子。
谢云卿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轻轻放在桌上,便站起身来,面向大家。
首当其冲受得冲击的是曹莹,曹莹离谢云卿不过一米远,那么漂亮的大美人直溜溜站在他面前,论谁能不发懵?
曹莹痴呆呆地看着谢云卿,内心疯狂呐喊,这是什么顶级美人!嘿嘿,美人,想贴贴~
谢云卿注意到了曹莹的目光,低头轻笑一声,随即便看着曹莹,说道,“我刚才看见你的身手了,柔中带刚,如云似水,好身手!”
曹莹哪里还听得进谢云卿说了什么,满眼满心都是这个刚刚才认识的俊朗公子。
周世兰见曹莹根本没搭理谢云卿,只是呆呆地看着人家,实在有失礼仪,于是踢了他一脚,暗示他。
曹莹终于缓过神来,脸上笑容灿烂,点点头,“嗯嗯!”
周世兰扶额叹气,根本不想认识这个人。
丁茂才一把推过曹莹,站在谢云卿面前,“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我们这萍水相逢的,哪里值得您破费?”
谢云卿笑意盈盈,说道,“刑部侍郎谢云卿。”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震惊,随后便行礼。
“刚才看各位身手口舌皆是不凡,想来定是有大材之人,我不想各位耽搁了时间,想着能出手一助便能替你们解围,何乐而不为呢?”
谢云卿说到口舌时还特意看了看曹莹,曹莹这走湖浪迹的,竟害羞得躲在了大哥身后,谢云卿笑笑,内心想着到底还是小孩子。
丁茂才与周世玉对视了一眼,这事有点莫名其妙啊,一个侍郎突然替他们交钱付账,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谢云卿悄悄蹭到桌前,趁他们都没在意假装不小心撞掉了桌子上的器具。
“哎呀,不好意思,把你东西撞掉了。”
丁茂才摆摆手,说道,“没事,捡起来就行了。”说完弯腰捡起了东西。
谢云卿趁丁茂才弯腰时,绕到他身后,在丁茂才耳后也发现了那个图案。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谢云卿沉思时,楼上匆匆跑下来一个店员,“谢大人,王爷吐血了!”
萧景明:哥即将闪亮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