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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占有欲 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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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聿揽着林幺幺,步履匆匆,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离了码头。
他的手掌像一把铁钳,牢牢扣在她腰间,力道大得惊人。
隔着几层衣料,林幺幺都能感觉到他指骨的僵硬。
“哎,你慢点!”林幺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脚下的绣花鞋差点甩飞出去。
她不明所以,回头望了一眼。
码头上人来人往,赵晟亟的身影早已被人群淹没,只剩江风呜咽。
他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跟见了鬼似的。
宁聿没有回头,更没有放慢脚步。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下颌收敛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直到两人七拐八绕,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彻底听不见码头的喧嚣,他才猛地停下。
他松开手,转身将林幺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此刻的空间极其狭小。
林幺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干嘛?”
宁聿不说话,只是垂眸看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浅笑的桃花眼,此刻却深不见底。他看得极专注,视线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到她因不解而轻抿的唇,最后,落在了她发间那支簪子上。
正是他亲手为她簪上的,象征着“已嫁”的妇人发髻。
可她根本不懂。
林幺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他今天真的好奇怪。
宁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不能告诉她,刚刚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就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盯上了自己唯一的猎物。
更不能告诉她,赵晟亟那句“登门拜访”,根本不是客套,而是宣战。
他要抢,在明知她“已嫁”的情况下,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男人最懂男人。
赵晟亟眼底那份志在必得的疯狂,宁聿看得一清二楚。若是让他知道,他和林幺幺之间只是盟友关系……
宁聿不敢想下去。
赵晟亟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将他伪装的一切撕得粉碎。
然后,名正言顺地带走她。
“为什么。“林幺幺不明白。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沉沉。
“那个赵晟亟,不是什么好人。”他决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给她示警。
林幺幺愣住了,“啊?是吗...”可在她贫瘠的记忆里,赵晟亟算是个难得的好人。
怎么到了宁聿嘴里,就成了“不是什么好人”?
“我觉得赵公子人还不错啊,以前……”
“他对你想法不单纯。”
宁聿冷不防地打断她,一句话就堵死了她所有的话头。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觉得一个一直病怏怏的人,会是好人?”
林幺幺瞬间噤声:“你……你又是怎么知道?”
“京城就那么大,权贵圈子的腌臜事,传得比什么都快。”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将一切归咎于流言。
“像赵晟亟那样的人,生在权势顶端,视人命如草芥,视情爱为玩物。”
“他今天对你一时兴起,明天就能将你弃如敝屣。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新奇的玩意儿,仅此而已。”
“我不希望你被他蒙骗。”
林幺幺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但在心里腹诽,但你又好到哪里去?要是赵世子都这样了,那肯定你也不怎么样。
“我知道了。”
宁聿看她这副顺从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她这种看似温顺的妥协,不过是懒得争辩。
她的骨子里桀骜不驯,从不轻易为谁低头。
无论是对那个病秧子赵晟亟,还是对他宁聿,她都没有攀附的心思,因为在她眼里,他们或许只是不同种类的麻烦。
宁聿的心沉了下去。他改变不了她的想法,那就只能用最笨拙、最强硬的方式,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力道比刚才重了许多。
林幺幺手腕一疼,下意识蹙眉,却没挣扎。
她抬眼,瞥见他冷硬的侧脸,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一路无言。
回到客栈,宁聿关上房门,发出沉闷的一声“砰”。
林幺幺吓了一跳,转身看他。
他靠在门板上,高大的身影将光线遮去大半,整个人笼罩在昏暗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从今天起,你出门同我说一声可好?”
林幺幺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哟,宁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签的盟约里,还包含了人身自由限制条款?”她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靠在桌边。
“还是说,我如今是宁夫人,就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那些大家闺秀,在家绣花描红?”
她故意把“宁夫人”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宁聿的眸色暗了暗,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气他。
“林幺幺,我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
“豫章郡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我们身份特殊,一旦暴露,你我都是死路一条。”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企图用危险来压制她的叛逆。
林幺幺仰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行啊,知道了,老板。”
她忽然换上一副乖巧的嘴脸,点头如捣蒜,“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吃饭上茅房,需要提前跟您打申请吗?要不要写个条陈,盖个手印?”
“你!”
宁聿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心口发堵。
他知道,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个字都没。
你用尽全力捶上去,她只是软软地陷下去,然后又恢复原状,甚至还弹你一下。
他盯着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半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心思,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冷哼。
“随你。”他甩下两个字,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林幺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撇了撇嘴。
莫名其妙。管天管地,还管她拉屎放屁。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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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粮仓的建造不能耽搁,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离开豫章郡。
自那日码头一别,赵晟亟果然再没出现过。
林幺幺几乎快忘了这号人物,但宁聿没有。
粮仓动工后,宁聿便以“监工“为名,名正言顺地将林幺幺绑在了自己身边。
他当真做到了寸步不离。
林幺幺去工地上查看进度,他就跟在三步之内。
林幺幺简直烦不胜烦。
这天,她溜达到一个正在卖力夯土的年轻小伙子身边。
“小哥,辛苦啦!”
“你这身板可真结实,干活儿有劲!”
小伙子的脸更红了。
他刚想说什么,一道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宁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林幺幺。”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林幺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回头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宁公子,忙完啦?我正跟这位小哥请教怎么夯土才能更结实呢!”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宁聿根本不理她,只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早已吓傻的小伙子。
小伙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走了。”
宁聿抓住林幺幺的手腕。
“哎哎哎!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林幺幺踉跄着被他拽走,嘴里还在嚷嚷。
宁聿一言不发,直到将她塞进回客栈的马车,才松开手。
林幺幺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红痕。
“你有病啊!”她终于怒了,揉着生疼的手腕。
“我跟工人说几句话怎么了?你至于吗?”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宁聿冷冷抛出一句。
“哈?”,林幺幺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人家一个小伙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话都不敢说,眼神能怎么不对?宁聿,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比你懂。”
他又用这句话来堵她。
车厢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林幺幺气得扭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暂时的平静,在三天后被彻底打破。
这天下午,林幺幺正在房里核对采买的账目,客栈的伙计敲响了房门。
“宁夫人,门外有位自称是赵府的管家,说奉他们家公子之命,给您送些东西来。”
林幺幺手里的笔一顿。
赵府?赵晟亟?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隔壁的房门“豁”地一下被拉开。
宁聿站在门口。
“不见。”
他对着伙计:“东西,让他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可是……那位管家说,是极品血燕和百年山参,专程为夫人您调养身子送来的,务必请您亲手收下……”
伙计被宁聿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传话。
“我说了,让他滚。”
伙计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幺幺放下笔,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好笑地看着他,“啧啧,人家好心好意送补品,你怎么跟见了仇人似的?”
“极品血燕,百年山参,这得值多少银子啊?就这么退回去,多可惜。”
宁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你很想要?”
“那不然呢?”
林幺幺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白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你要是不好意思收,我来收啊。”
“大不了转手卖掉,换来的钱,咱们二一添作五,投入到粮仓建设里,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了嘛!”
“好啊。”他吐出两个字。
“二一添作五?”
“分给谁?你,和我?”
“对啊,你出人脉,我出技术,咱们是合伙人嘛!有钱一起赚,没毛病!”
她的话音刚落,宁聿突然笑了:“林幺幺,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没错啊。”
她脖子一梗,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
她赌他不敢掀桌子。
这个粮仓项目,从立项到勘探,他付出的心血,她看在眼里,他比任何人都想把这件事办成。
宁聿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猛地转身,拂袖进了自己房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