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暗星河》》一尘南风

66、他好像永远可以那么洒脱

　　程洋按照辛雯交代的，把他们俩的对话录了音。

　　辛雯听了之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好在她提前支走了沈星河。
　　“他还说什么了吗？”辛雯问程洋
　　“基本都在这里面了，”程洋说，“他承认就是因为嫉妒才做了这样的事。”

　　“行，我知道了。”辛雯拿着录音笔，“这个我会跟鼎荣的人解释清楚。”
　　“至于齐恒，你让他有空来找我一趟吧。”

　　很快IMT的人都知道了齐恒的事，大家即便再不相信，也还是得接受人性的现实。
　　齐恒既然都跟程洋摊牌了，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辛雯本来想直接开除他，但沈星河还是让她手下留了一情，
　　“让他自己递辞职信吧。”

　　辛雯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说难听点，前段时间你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网上造黄谣P遗照的什么都有，给你造成多大困扰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我忍不了，”

　　她说，“江闻景肯定也忍不了。”

　　“他也只不过是想变得更好一点罢了。”沈星河说

　　“那就可以伤害别人甚至踩在别人的伤口上获得虚假的成功吗？”辛雯憋着一肚子气，“我原来也确实很欣赏他，但这件事他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沈星河笑着看她，“别生气了，不然你那些进口面膜不是白用了？”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跟我扯什么进口面膜。”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出气，”沈星河看着她，“换作我可能也是一样。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女生也是因为误会被别人语言暴力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和另外几个同学帮她找到了那个栽赃她的人，我让那个男生写了一份检讨书当着全校人的面给她道歉。”沈星河说，
　　“其实没有哪件事是有绝对的对和错，可能在齐恒看来他没有做错，他只是太想赢。”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才华是错误了？”
　　“或许在他看来确实是吧。”沈星河想起以前沈怀远对他做的那些事，“就像在我爸看来，我的存在就是一种错一样。”

　　辛雯说服不了他，最后还是无奈答应他的请求，她让齐恒自己递交了辞呈。

　　齐恒从她办公室出来正好碰上了沈星河，
　　他埋下头避开沈星河的目光想要走开，结果还是被他叫住了。
　　“齐恒，你交过辞职信了？”
　　“你不都知道了？”齐恒看着他
　　“嗯。”沈星河没有任何掩饰
　　“那你还要明知故问？想再让我难堪是吧！”

　　沈星河语气异常平静，“齐恒，其实我真的一直很欣赏你。”
　　“欣赏我？你别装清高了！你都站得那么高了，还会真心欣赏我？”

　　沈星河看着他，“你觉得我是真心的也好，装的也罢，但以你的才华，未来原本是一片光明的。”

　　“一片光明…….”齐恒苦笑着别过脸去，“我的光明都被你挡住了，我早就没有光明了。”

　　“你可以恨我，”沈星河很认真地说，

　　“反正恨我的也不止你一个，就连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恨我。”

　　“你什么意思？”

　　沈星河笑了笑，“齐恒，如果因为恨我耽误了你的才华，真的值得吗？”

　　齐恒咬着后槽牙“你要是不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我的才华怎么被别人看到？”

　　“其实，你可以赢所有人，包括我。”沈星河
　　说， “但从你决定做这件事的那一刻开始，你已经输给你自己了。”

　　“不管怎样，还是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沈星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擦肩而过。

　　齐恒转过身，死死盯着沈星河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好像可以永远都那么洒脱，
　　而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到像他一样。

　　风暴过去，一切终于回归了平静。

　　为了庆祝他们一起扛过了这段时间，帮沈星河洗白了污名，辛雯组局请客喝酒。

　　“来，先祝我们克服万难，帮沈总证明了清白。”辛雯率先举起酒杯

　　“来，干！”程洋豪爽地一杯下肚

　　“你少喝两杯，别一高兴又喝大了。”沈星河提醒辛雯

　　辛雯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怎么了？我高兴多喝两杯你还管上我了。”
　　“谁管你了？”沈星河看着她笑，“一会儿喝大了又打跆拳道。”

　　“啊？雯姐你还会打跆拳道啊？”程洋觉得很新奇
　　“什么叫还会？是非常会好吗？”辛雯摩拳擦掌，“要不过两招？”
　　程洋看她那架势估计是真练过，立刻怂了，“啊不......不了，我还是喝酒吧。”

　　沈星河端起酒杯猛灌两口，
　　“你也少喝点。”江闻景看着他
　　“？我又不会打跆拳道。”
　　“嗯，”江闻景点头，“但是你会做别的。”
　　“什么别的？”沈星河转过头看他

　　“你一点都不记得？”江闻景盯着他眼下的那颗痣
　　沈星河摇头，“我喝酒容易断片。”

　　断片，那挺好的。

　　沈星河一杯接着一杯喝，每一杯看似量很少，但就凭他的那点可怜的酒量，没过多久就晕的站不起来了。

　　眼看上半身就要倒地，江闻景赶紧把他捞起来，“还说自己酒量好，这么快又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谁.....？”

　　沈星河手上胡乱戳一通，对着空气质问半天。

　　江闻景握住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脸上，“指错方向了，不在那边。”
　　辛雯喝高了，但还看得清楚他们俩
　　“我去，”她拿着话筒踉踉跄跄走过来，“江闻景你干什么呢？你.....你你趁他喝多了占便宜是吧？”

　　沈星河手上没劲，很快从江闻景的手心滑落到腿上，
　　“我没有。”江闻景矢口否认
　　“你怎么没有？我又不瞎。”辛雯叉着腰站在他们俩面前

　　江闻景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那你问他。”

　　辛雯拔一撮沈星河的刘海，“哎，你给我支棱起来，你怎么能向男人屈服呢？你给我起.....起........”

　　沈星河一把将她的手拍开，“不要.......”
　　说着还往江闻景怀里蹭了两下，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接着拿上话筒开始边走边唱，“一天一天越来越无可救药........”
　　“哎姐你当心别摔了.......”程洋帮她看着路

　　江闻景低头看着沈星河，他脸红红的，虽然喝了酒，但整个人还是散发出一种香味，越闻越让人着迷。
　　江闻景突然想把他的样子用视频录下来，
　　“想回去了吗？”
　　沈星河凭着潜意识点头，
　　“现在走？”
　　依然点头

　　“那你穿衣服。”
　　点头但不动

　　江闻景看他觉得好笑，怎么问什么都点头，
　　这让他忍不住产生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他捏捏沈星河的耳垂，
　　“回我家吗？”
　　不出所料地，他点头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的这一幕全被江闻景的手机记录下来了，沈星河就算想赖账也赖不掉。

　　他把人抱起来，跟辛雯和程洋打了个招呼，
　　“你们慢慢玩，我带他先回去了。”

　　辛雯对着话筒大喊，“我的天哪，沈星河你......自求多福……”

　　上车之前江闻景带他上了个厕所，路上也没闹腾，一觉睡到家门口。

　　———

　　进了门江闻景把他放下，沈星河自己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但是周围黑漆麻乌地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不开灯？”沈星河停下脚步问身后的人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忽明忽暗，整座城市仿佛都染上了醉意，在灯红酒绿的肆意狂欢后，沦陷在无尽夜色里。
　　见身后人迟迟没有回应，沈星河颦了下眉，半转过头，“你怎么........”

　　不料江闻景将他一把拉过，倾身贴近，距离瞬间危险得连呼吸都有些难以维持。
　　沈星河整个后背靠上墙壁，凉得他心里发毛，无处安放的双手摸索着想要寻找支撑点
　　“你.......干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呼吸加重了些，“你想要我干什么？”
　　沈星河眼神飘忽，窗外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瞳孔上，亮起一小块光斑。
　　江闻景手掌覆上他的脸颊，“接过吻吗？”

　　“我接没接过吻关你什么事，你管我呢......”沈星河耷拉着眼皮，头略微偏了些

　　江闻景盯着他的侧脸，他的唇瓣在起伏的呼吸里显得更加好看了。
　　江闻景把沈星河的脸掰回来对着自己，

　　“我......唔......”

　　他强势地剥夺了沈星河再次开口的机会。

　　彼此呼吸激烈地交缠在一起，烧得两人越来越烫，昏暗的环境里感官被无限放大，沈星河只觉得整个人冰火两重天，进退两难。

　　江闻景越吻越深，疯狂地想要侵占怀里的人，沈星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每一次剧烈地起伏，压得自己快要窒息，他故意不配合地想躲开江闻景的吻，身体不安分地扭动，双手握拳抵在江闻景的胸口想推开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江闻景略微拉开一点距离，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

　　重新获得氧气的沈星河大口地喘着，突然预感到他又要吻上来，沈星河手撑在他胸前，

　　“……等一下，”沈星河急促地喘着气，“我呼吸不过来……”

　　“……要等多久？”
　　低沉的声音里藏匿着还未完全释放的情绪

　　“……一会儿”沈星河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闷着声说，“一会儿就好.......”

　　他眼神从江闻景身上移开转到别处，等呼吸平稳了些，他想找机会挣开。

　　江闻景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穿他的心思的，沈星河刚想往旁边挪一步，江闻景一只手撑上墙，沈星河立刻转向另一边，他把另一只手也撑了上去，将沈星河整个人彻底包围。

　　“沈老师，”江闻景靠近他，“你想跑？”

　　沈星河被逼得无路可退，他自暴自弃垂了眼，顺势重新靠回墙壁。

　　“我没……”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看到此刻江闻景的眼睛如同盯着猎物一般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就好。”
　　“好什么.......唔......”

　　侵略又一次席卷而来，江闻景挑起沈星河的下巴，柔软的嘴唇被堵得严丝合缝。

　　他腾出一只手护住沈星河的头，又一点一点下滑到后颈，指腹偶尔蹭过发烫的耳垂，手上的力气便加重一些，起伏之间好像要将沈星河拆吃入腹。

　　沈星河被他亲得脑袋愈发昏沉，原本抵抗的双手逐渐失了力气。
　　他想让江闻景停下，只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够了......你别......唔......”

　　本就模糊不清的字还是被沈星河咽了回去
　　他全身发软，腿就快要站不住，整个人顺着墙壁往下滑。
　　江闻景揽过他的腰，把人捞起来，圈进自己怀里，松了口让他呼吸。

　　沈星河力气耗尽，只能把所有重心放在江闻景身上，
　　江闻景低头，鼻尖蹭他的头发，挑逗似的问， “开灯吗？”

　　不用开灯沈星河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头发凌乱不堪，耳朵烧得像要着火，白色衬衫领口大敞着，脖子到锁骨露了一大片。

　　“......不要”两个字几乎是用气声吐出来的

　　“可我想开，”江闻景故意逗他，在耳边引诱， “怎么办？”
　　说着伸手作势要去开灯

　　沈星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罪恶”的行为。

　　江闻景反手扣了回去，将他的手抵在墙上，嵌进指缝，轻声笑了一下，在他发了汗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不开。”

　　沈星河双腿发软挂在他身上，
　　江闻景闭眼定了定神，揽过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他让沈星河睡了主卧，自己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