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暗星河》》一尘南风

65、一切都回不去了

　　“沈总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呢。”小宋跟小林说
　　“怎么会，沈总吉人自有天相。”小林看到他回来也松了口气

　　他居然还能回来？
　　他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回来了？

　　齐恒面上笑着，心里一肚子窝火。

　　都这样了你们还这么相信他，护着他，凭什么他能这么轻易地被原谅？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我要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齐恒偷偷跑到没人的楼梯间拨了通电话，
　　“喂，沈星河已经回IMT了，想要头条热度自己来。”

　　“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沈星河在哪？”对方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来不来随便你。”

　　说完他便迅速挂断了，

　　沈星河，你就等着吧，我看你还逃不逃得掉。

　　辛雯对着电脑看了好几个小时，她不自觉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她跟沈星河和程洋说。
　　“行啊，走吧。”程洋扣上笔帽

　　“诶？你们家小江总呢？”辛雯冲沈星河挑了个眉

　　“他下楼买水去了，应该一会儿就上来。”沈星河回答完才发现她问得有些不对劲，“什么你们家，用词不当。”

　　辛雯冷哼一声，小声蛐蛐，“装。”

　　三人走到门口，两部电梯门同时打开。
　　其中一个带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看到沈星河之后，立刻直冲冲地朝他面前快步走过来，打开瓶子里装的不明液体朝他泼过去。

　　突然一道黑影从那人旁边闪过，在液体接触到沈星河的那一刻挡了上去。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沈星河就已经被人牢牢圈在了怀里，

　　瓶子里的东西泼了他一身，沈星河毫发未损。

　　“江闻景？”沈星河很快回神，“……你没事吧？”
　　“没，”江闻景笑着摇头，“你没事就好。”

　　那人见坏了事，准备溜之大吉。

　　辛雯看见他要走，“你跑什么？给我站住！”

　　江闻景松开沈星河，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下将人撂倒在地，

　　他拎起那人的后衣领，扯掉他的帽子和口罩， “谁派你来的？”
　　那人低着脑袋不吱声

　　江闻景加大手上力度，膝盖猛地顶了下他的后背，那人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说话。”

　　“有人告诉我沈星河在这，我就来了。”
　　“谁？”
　　“不知道，反正是一个男的。”他说
　　“你叫什么？”

　　他又不吱声了，江闻景掐住他的下巴，“嘴不想要了是吗？”
　　“刘.....刘嘉伟。”

　　“你就是刘嘉伟？”程洋冲过来，“就是你天天在网上造谣抹黑我们沈总是吧？真够不要脸的。”

　　“我不要脸？”刘嘉伟艰难地喘着气，“那些都是他沈星河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哪件是真的呀？你有证据吗就在这胡说八道含血喷人？”程洋瞪着他

　　“雯姐，”程洋说，“本来我们还愁抓不到他呢，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嘉伟不知悔改地笑着，“抓我？真是贼喊捉贼。”
　　“你！”程洋气得肩周炎都更痛了

　　“刘嘉伟，”沈星河朝他走过来，“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那就别为难别人了。”

　　他嗤笑一声，“你装什么装，你就是什么好人吗？”
　　“好啊，”沈星河直视他的眼睛，“你要是觉得那些事都是我做的，那就把证据拿出来，甩在我脸上。”
　　“要么，你就把嘴闭上。”

　　刘嘉伟看这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何况这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他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只能妥协。
　　“让他走吧。”沈星河说
　　“什么？就这么把人放了？那他再胡说八道怎么办？”程洋问
　　“他要真想说你也拦不住，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鼎荣的事情弄清楚。”考虑到大局，沈星河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行吧。”

　　刘嘉伟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踉跄两步才狼狈地进了电梯。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江闻景问沈星河
　　“哎等一下。”
　　“嗯？”
　　沈星河从口袋里掏了两张餐巾纸，“衣服后面脏了，我帮你擦一下。”

　　江闻景愣完两秒转过去偷笑，“好。”

　　“还好这泼的是石灰水，要是别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程洋也心有余悸

　　辛雯示意他别讲话，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人。
　　“雯姐，啥意思啊？”程洋悄咪咪问她
　　“你看不出来啊？”辛雯问
　　“看出.....看出来啥呀？”

　　辛雯看他一副开朗男大学生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算了，你还小。”
　　“你们俩擦好了吗？我快饿死了。”辛雯朝他俩喊，“走了，先下楼吃饭。”

　　程洋跟在后面掰着手指头数，“哎不对啊，雯姐，我跟他们俩一样大啊，雯姐.......”
　　辛雯一把按在他后脑勺上，“你少说两句吧。”

　　齐恒从楼梯间走出来，拳握得关节发紫，气得眼袋又加重了些。

　　又让你逃过一劫，
　　你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齐恒，”小林喊他，“我刚点了盒饭，你要不要也一起点？”
　　齐恒收起情绪，松了松领口，“哦.....哦，好啊我马上来。”

　　——
　　三人吃完饭，沈星河把齐恒撒谎的事告诉了辛雯。

　　“看来他还真有挺大嫌疑的，”辛雯想了想，“我还是想跟陈越见一面，她有可能是最大的突破口。”

　　“我同意。”程洋率先举起手

　　“那你去吧。”沈星河说，“不过还是注意安全。”

　　辛雯跟她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陈越很守时，提前了一点过来。
　　“辛总您好。”
　　“你认识我？”
　　“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您肯定认识我男朋友，他就在你们公司。”陈越说
　　辛雯笑了笑，“齐恒，对吧？”
　　“嗯，他也经常跟我提起您。”

　　“你觉得你男朋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辛雯问她
　　“他很努力，也很勤奋，我是大学的时候跟他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就很拼，每年都会拿很多大大小小的奖项，也包揽了大学四年的一等奖学金。”

　　“嗯，”辛雯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他确实很优秀。那他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也挺好的，”陈越说，“我妈觉得他们家的条件不好，就一直反对我跟他在一起，但他也一直在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辛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IMT最近出了点事，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好像是他的上司。”
　　“这件事你有参与吗？”辛雯不打算跟她绕弯子了，“或者说，你男朋友有参与吗？”

　　“他是跟我说过IMT要和我们公司谈一个项目，让我帮他约肖总。”
　　“他有跟你说是什么项目吗？”
　　“跟圣蓝撞了的那个珠宝设计。”

　　云雾顿开，整件事情逐渐明晰起来。

　　“你上周有来过IMT吗？”
　　“上周？”陈越仔细想了一下，“有一天晚上我是来接过齐恒。”

　　“是星期五吗？”辛雯看着她
　　“好像是，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多吧。”

　　也就是说，齐恒很有可能在那段时时间拿走了设计原稿，跳闸断电也有极大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辛总，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越，我看他字写得特别好，他是不是以前练过啊？”

　　“嗯，”陈越点头，“他小时候练过硬笔书法，字确实很好看。”

　　辛雯呼了一口气，“陈越，我觉得你可能被他利用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齐恒很有可能是始作俑者。”她坦白地把想法告诉了陈越

　　陈越还是不太敢相信，“那......那他是为什么呢？”
　　“他针对的不会是IMT，因为IMT倒了对他本人没有什么好处。”辛雯说，“所以，他针对的应该是沈星河个人。”

　　说到这，陈越想起他之前喝醉那次说的话，心里似乎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用意。

　　“辛总，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做这种事，我还以为他可以谈独立项目了，我还.....我还替他高兴来着。”

　　“你先别激动，”辛雯给她递了两张纸，“你也是被他利用了，不用那么自责。”
　　“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做些什么吗？”陈越问
　　“你能提供这些证据就已经很好了，”辛雯说，“剩下的事情我会找他问清楚的。”

　　辛雯回去之后把来龙去脉理得差不多很清楚了，
　　“大概就是这样。”辛雯把笔往桌上一丢，“这件事就是齐恒主导的。”

　　“他怎么能这样啊？我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他是这种人，平时他跟我们相处的时候都很好的。”
　　程洋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辛雯偷偷瞄了一眼沈星河，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雯姐，那接下来怎么办？肯定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公司了。”程洋说
　　“你去帮我个忙。”

　　辛雯给程洋布置了个任务
　　“行，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上次计划没成功，齐恒还是不死心，他一直准备再找机会下手。

　　趁着沈星河不在的时候，他偷摸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程洋盯着他，一路跟了进去。

　　“齐恒，你找沈总有什么事吗？”程洋走过去问他
　　“啊……啊没事，”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心虚，“我就看看沈总在不在，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程洋拦住他，“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我没有啊。”他装着自己不亏心的样子

　　“没有？”程洋笑了一下，“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齐恒依旧装作若无其事，“不是我，你们怀疑我？”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齐恒张了张嘴，很快反应过来，“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沈总的事吗？”

　　“别装了，”程洋说，“我们有证据能证明是你偷了沈总的设计原稿和对家公司做了交易。”

　　他低下头沉默片刻，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

　　“……对，”齐恒把头抬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阴郁可怕，像是换了个人，
　　“就是我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你那么好，那么看重你。”程洋问他

　　“从头到尾，你们在乎的都只有他，我跟他放在一起的时候，谁在意我了？”齐恒蹙着眉，嘴角微微抽动

　　“我小时候家境不好，这么多年我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可遇到他之后，一切都变了，我的那些成就，荣誉在他面前就是不值一提。”

　　齐恒越说情绪越激动，
　　“那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老天爷只对他好，凭什么我永远都比不过他，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他态度转变太大，程洋一时间都有点愣住了。

　　“你.......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伤害他啊，你知道你的行为给他造成多大影响吗？”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起来，面目狰狞，

　　“我就是看不惯他，我就是恨他，我就是见不得所有人都追捧他，他只用了天赋就把我所有的努力都踩在脚下，那我呢？谁想过我？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程洋从未觉得面前的人如此陌生，

　　像是撕裂开来的另一重人格，跟沈星河所赏识的那个齐恒判若两人。

　　齐恒把领带扯开了些，兀自言语，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做的比他更好。”

　　“齐恒，我们一直觉得你很优秀，为人热情真诚，你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齐恒不屑一顾，

　　“反正都回不去了........”
　　他蹲下来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程洋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