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Episode 65 因为我们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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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在遇见木更津泽后才确信，人可以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
自己一向不是会执拗地追求某种东西的类型，从裕太出现的那个时刻开始，作为哥哥，就连和弟弟争夺电视遥控器的记忆都少有。裕太想要什么玩具就拿去，上幼稚园小班时妈妈塞进口袋里的糖果也是说给就给。
因为只是玩具和糖果而已，如果能让裕太开心那再好不过，没了可以再买——或者不要了也行，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花滑、网球、仙人掌、摄影……
但人是不一样的。
不二周助收紧环住木更津泽后腰的手臂，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被挤压的闷哼。
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不二周助无法精准识别出心动的那个时点，回过神才发现把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全都回忆了一遍。
医院里只是偶遇就藏不住担忧的眼神，还有球场边强硬地想把自己带走的表情。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不二周助在木更津泽进退有度的待人模式中，总能从那双眼睛里窥探到他内心深处的色彩。
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木更津泽吧。
不二周助偏头，整个侧脸严丝合缝地贴在对方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衣物传来的热度爬上脸颊。和其他人提起木更津泽，接触过的人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成熟、有礼、周全或是令人舒适，英二说“他完全没有学长的架子”，家里的长辈又说“一看他就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木更津泽就是这样，从容淡定地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这是一种表象，不二周助当然清楚。可他以为木更津泽会是独自消化情绪的人，喝酒那次已经因为前辈的缄口不言而感到挫败了，这次似乎也是相同的原因——他的判断出了错，木更津泽不是不对外人表露，只是那个对象不是他罢了。
是他来晚了，还是木更津泽根本没有把他列入考虑的清单？本就是很难宣之于口的感情，又因为不同校不同级障碍重重，到这个份上应该放弃才对吧，不那么执着才是自己的性格吧。
可是这能全怪他吗？
头皮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木更津泽的手把他的头发向后拉扯，不二周助接收到信号退开一段距离。
“要是不小心把周助君闷死在这，我一定会被逮捕的。”
木更津泽黑色宝石般的眼睛带着些弄痛他的歉意，停留一段时间后又看向别处。
“如果我说是我愿意的，应该会对木更津桑从轻处理吧。”
不二周助看见他脖颈染上的红色，突然笑了。
没有迟疑的拥抱和无论何时都十分珍视的视线……还有这样的反应。
所以，怎么能怪他有所期待呢。
不二周助忽然觉得“没有参与木更津泽的过去”这件事变得没那么重要。
……
适当的皮肤接触会触发多巴胺和血清素的释放，从而带给人愉悦的感觉。这个理论至少对不二周助适用，木更津泽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在变好，甚至有心思调侃自己因为不好意思而心虚目移的小动作。
不二周助印证了那个真理：好看的人在不同的角度只有很好看和特别好看的区别……到底谁能受得了这个角度和这张脸，全地球能找得出十个吗？木更津泽活动一下被箍得发酸的腰，顺便在内心感叹不愧是网球运动员手劲真是大得出奇。
“再过几天集训就结束了，正选名单也会公布，周助君要好好把握。”
木更津泽坐回秋千，没有忘记这次来找不二周助的初心。虽然问题看上去并没有彻底解决，但推进到这种程度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再深究不二今日心情不好的原因只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木更津泽一边心里默念“急不得”，一边庆幸刚才的拥抱起了作用。
“其实木更津桑……”
不二周助话还没说完，一阵不合时宜的音乐声盖过他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中炸响。
「HURRY UP~ HURRY UP~全世界最重要的人来电~HURRY UP~ HURRY UP~请不要忽视装作听不见~」
这个世界上让气氛变尴尬的方式还是太多了……常年处震动状态的手机突然响起Chocolate组合两年前的热单，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打来的木更津泽还是在第二次副歌循环的开头按掉了电话。
怎么就忘了这茬！！不过没和铃木胜彦联系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木更津泽拒接后又有点坐立难安，铃木胜彦专属的铃声再次坚持不懈地播放起来，颇有一种只要不接他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木更津泽讪讪地看向身边的不二周助。
“不介意的话，可以问一下是哪位吗？”没有马上回应前辈的请求，不二周助选择先满足自己探求的欲望。
“不介意的。是我滑冰的一个朋友，他也是选手，叫铃木胜彦，不知道周助君有没有听过。”木更津泽很认真地向他解释，然后扬了扬响个不停的手机，“那个，感觉他有急事，我接一下可以吗周助君。”
栗发少年捏着下巴苦恼片刻，最后还是十分通情达理地说“木更津桑接通吧，我没关系”。
木更津泽被不二周助的犹豫搞得很惭愧，光是走远几步的路程回头反反复复看他好几次，直到对方再次点头确认没关系。
是自己约他出来的还这样破坏气氛，话说回来人为什么就不能进化出分身术呢！蓝发少年接起手机，熟练地伸长胳膊把听筒拿到一尺开外。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吗！——”铃木胜彦的喊声一点都不亚于电话铃声的声量。
……
第二日在餐厅，木更津泽才来得及问不二周助晚上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当时是想说，其实木更津桑应该会比我们辛苦。”
不二周助把叠好的外套还回来，木更津泽回了句“差点忘了”，又被坐在一旁的小坂田朋香追问“木更津学长的外套怎么会在不二学长那里”。
“因为我们昨晚在约会。”
不二周助语不惊人死不休，餐厅的某个方位传来“咣当”一声。
“哥，不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叫约会啊！！”
不二裕太帮忙捡起真田掉在地上的勺子，表示自己也深受哥哥乱用词所害，他倒是已经习惯了，可木更津学长的反应一看就是吓到了吧！
木更津泽确实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不二是在开玩笑。冲上来捂嘴的不二裕太还在和他哥仔细讲解约会的准确含义，吃完午餐的榊太郎对着木更津勾了勾手，蓝发少年的脸顿时垮了几分。
不二周助的嘴应该是开过光了。
接下来两天深陷会议和后勤的木更津泽只想在网络上给这个集训开个链接，然后打个差评。
评语就写“教练和设施都很好，推荐给运动员们，但是后勤人员看见叫榊太郎或者华村葵的教练就赶紧绕道走吧”。
木更津泽坐在会议桌上录入这段时间激增的运动员数据，瞄一眼推门而入的手冢国光，又把疲倦的哈欠压回了喉咙。
“早上好，手冢君。”
木更津泽劈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抽空问候一声，对方回答后抽开斜对角的凳子坐下。也是后来才知道手冢国光也有晨练的习惯，不过时间上比自己稍晚一点，所以还没在淋浴间碰见过。
这个信息还是真田弦一郎透露的，以及健身房这几天人满为患的“罪魁祸首”也是这位——手冢国光这次算是临时回来，其实还处于复健状态，需要借助各种专业的器材。
说起来那天因为去和渡边教练见面没看到手冢国光打球，能够打服这么多争强好胜的运动员，上手的强度不会影响手臂的恢复吗？
木更津泽不自觉把视线投向手冢国光的小臂，伤到的应该是筋骨，光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手冢国光发现打字声停下，开口询问。
“没有，就是想起榊老师说手冢君之前在德国做手臂复健，没有问题。”木更津泽收回目光，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审视几秒，找到刚才正在录入的那一行重新开始工作。
“现在是已经可以上场了吗？恭喜手冢君，说不定可以赶上全国大赛。”
蓝发少年紧盯手里的纸以免看错行，奈何程式化的工作只会让人更加无法集中注意力。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木更津泽从手冢国光的手臂想到自己膝盖的复查，然后发散到要去探望幸村精市这件事上。
他又停下，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短信。
“需要帮忙吗？”
这会儿另外两位教练还没到场，整理好自己组数据的手冢国光也只是干坐着。以为木更津泽遇到了处理不了的麻烦，他起身走到前辈那边。
看起来好复杂。
手冢国光沉默地推推眼镜。
“没事的，公式我都写好了，只是现在只能手动录入，稍微有点麻烦而已。”
木更津泽坐在凳子上万分想念目前还没开发出来的图转表功能，他摆摆手，没想到手冢国光仍然站在他旁边，看着电脑屏幕。
“手冢君你们组的数据我也是有的。”
木更津泽猜测他应该是好奇这个，调出那张表给他看。
“评判标准是什么？”
“动静态五维，是华村老师的分类。”木更津泽点了几下工具栏，屏幕上跳出龙崎组桃城武的雷达图，“这个是桃城君的最新数据，还有在集训期间的动态变化折线图。”
手冢国光的镜片上映出那张十分直观的图表，又指了指最后一栏写着“得分”的那一列。
“这个分数是怎么算的？”
“给不同的维度增加不同权重的加和。”华村教练端着咖啡和榊教练一起出现，听见手冢国光的提问向他解释，“我和榊教练的权重设置不同，手冢君如果有自己的考虑可以跟木更津君设定你想要的权重。还有就是……”
华村葵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抱臂坐下，朝木更津泽抛去一个wink。
“小泽真的不考虑转学来城成湘南吗？我们学校高中部的环境也不差哦。”
华村老师你打的算盘我站在东京塔都能听到。木更津泽笑而不语。
“小泽要去也是先去冰帝网球部。”
“……榊老师你要是有小泽一半可爱就够用了。”
不知道两人何时形成的阴阳怪气互怼模式，作为他们斗嘴工具人的木更津也真顺着华村教练的意思，小声问手冢国光要不要帮他算算分。
“不了，我不是这个习惯。”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拒绝有点生硬，手冢国光破天荒地和这个不太熟悉的前辈闲聊起来。
“乾应该会很感兴趣。”
“以他来偷看的频率推断，确实如此。”
“……抱歉。”
木更津泽失笑，怪自己忘记了手冢“正经人”的属性。过完嘴瘾的榊太郎敲桌主持会议，宣告这次集训即将结束。
“那么，请各位都说出自己推荐的人选。”
蓝发少年把录好数据的电脑推给对面的华村葵。
华村教练接下，挨个翻阅：“手冢君之前推荐了菊丸君，那另一个毫无疑问就是……”
“我推荐千石清纯选手。”
木更津泽意外地看向手冢国光，棕黑色丹凤眼平静无波地回望过来。
“是的前辈，是千石君。前辈是有别的……”
“我没有异议。”
又被手冢国光意料之外的询问惊到，木更津泽赶忙表态。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Episode 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