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Episode 64 当然可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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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时运动有奇效，木更津泽绕过一众运动器械，找到一个角落开始今日的练习。
越到后期，健身房会时不时来些新人，今天更是达到了人数的顶峰。三台坐姿腿屈伸机都被占用，木更津泽面对墙壁铺开瑜伽垫，进行训练前的热身。通常是要做到微微出汗的程度才算充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人数的影响，这次的进度来的比之前要快很多。
木更津泽叉腰喘息，回头一看要用的器械还没空出来。在计划簿上打好勾，伸手在旁边的包里努力掏了一阵，木更津泽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带水。
……心态乱了。
木更津泽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和不二周助的关系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不像是小淳那样的亲兄弟，也不是能够随便应付的交情——至少自己这边是不想应付不二的，木更津泽的目光逐渐失去焦点，用肌肉记忆拿出旋转板踩上。
贝尔曼旋转扬起的风让木更津泽想到不二掠过自己的神情，蓝发少年把身体弯折成水滴状，目之所及的天花板海市蜃楼般显现出不二周助没有表情的脸。呼吸的节奏乱了一瞬，轴心歪斜向一旁倒去，木更津当机立断跳下旋转板，惯性让他落地时向前跳了两步，顺便也躲开了腰侧出现的小麦色手臂。
“……这样很危险，真田君。”
但这么说好像有点没良心，木更津泽握拳轻碰那截结实的小臂：“很容易伤到你，但还是谢谢了。”
“前辈如果继续心不在焉会更危险。”
他没说错。有被后辈骂到的木更津讪笑一声虚心接受了批评，寻找水杯的手从背包里悻悻收回，再站上旋转板时真田弦一郎的手中多了一瓶电解质水。
“新的，还没开过。”
“啊，十分感谢。”木更津泽愣愣地接过。
“嗯。那边的没人了。”
真田弦一郎指了指不远处的坐姿腿屈伸机，刚硬拉结束的真田额头上滑过几滴汗，被他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掉。握着毛巾的手突然一怔，他退开一步，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木更津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只是感叹。
“真田君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咳咳、前辈那边的训练表有写。”
“那真田君的视力很好了。”
“……2.0。”少年握住毛巾的手指，接着补充道，“两只眼睛都是。”
木更津泽顿时哭笑不得，夸奖接受得如此不坦率，分明是在打趣他的话又听不懂。感觉是那种会把玩笑话当真的人，木更津泽看着这个默默散发着幽默感又不自知的男子，捏起拳头掩住嘴角。
虽然脑子还是很混乱，至少心情好了些。木更津拧开瓶盖，眼含笑意地抿了一口。
“迹部说的有句话我还是很认同的。”真田看到前辈缓缓升起的颧骨，心下想他一定是想到了开心的事。虽然如此，整体的状态还是不太对——刚才没摔纯属是他运动神经太好，下次可不一定。一向以铁腕手段对待怠惰队员的真田弦一郎，现在竟然生出了想让前辈去休息的想法。
也正常，毕竟木更津泽也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
那就更没理由介入了啊……！真田弦一郎的思路突然打结，即将出口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而站在对面的木更津泽还在等他把话说完。
毫无预兆地提起这个不在现场的人已经很让人意外了，木更津泽回想起赛场上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愣是把“迹部景吾的人性光辉莫不是已经征服了真田”的诡异猜测扔出了脑袋。
“状态不好时，可以调整训练节奏。”
哦这句。已经脑补到真田弦一郎用他低沉的嗓音说出“本大爷的美学时刻闪烁着光辉”，木更津泽又把这个人设完全崩坏的“真田”扔出脑袋后，向他粲然一笑。
“这种程度，调整状态对我来说会更快，真田君。”
木更津泽感激地摇了摇手中的电解质水，走向那个空着的器械。
……
懒惰会有惯性，木更津泽也做不到用不二作为借口逃训。既然已经约定在操场见面，木更津泽相信不二一定会等在那里，于是他缩短了组间休息的时间，高效又不打一丝折扣地完成了今日所有的训练任务。
冲过澡后感觉有些凉，木更津泽拎着顺手带出来的外套，脚步生风地来到操场。说是要散步的人没有出现在跑道上，木更津泽呼吸一滞，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环境。
角落里老旧的秋千上坐着一个人，另一个没人的座位孤零零地晃着。过去好像从未细致地观察过不二周助的背影，按印象里网球选手的标准来看，他的背会显得有些薄，此刻正同秋千一起摇晃。
木更津泽走近，把外套披在了少年的身上。
“来了啊，木更津桑。”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忽然唤醒，不二周助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周遭的空气里飘着来人洋甘菊沐浴露的气息，身上多了件外套，不二伸手拢紧了没拒绝。
“我还以为会等很久。”
说完他笑了笑，木更津泽很配合地问出那句“怎么了”。
“我们互相等来等去的时间好像很多，木更津桑。”
“我在周助君房间里的那次，还有周助君送我礼物的那次，加上这次也才三次而已。”
木更津泽跨到另一个秋千上坐下，用脚后跟推着自己一前一后地摇。
秋千嘎吱作响，在静谧的角落很是突兀。
“木更津桑是觉得还不够吗？”不二周助也跟着木更津泽的频率晃动，两架秋千一起吵闹反倒成了这里的主旋律，“那加上木更津桑在我腿上睡着的那次呢。”
“……好吧，那次也算。”那个算是意外吧！木更津泽一想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片刻的躲闪，“但我是想说，如果周助君想的话，我们以后可能会见很多次面，所以到现在等的几回也许不算什么。”
“……什么是‘如果我想’。”
“因为我现在不确定周助君到底想不想。”木更津泽停下了晃动，侧过身看着不二，在自己的注视下，栗发少年也安静下来。
他又露出了走廊里的那种表情。木更津泽攥紧了秋千绳。
“我其实是一个无趣的人，和周助君又有年龄差。周助君如果一开始是因为好奇我才靠近，现在发现我很无聊，想要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我还不擅长打网球。”
木更津泽故作轻松地把头靠在秋千绳上，发现硌得头疼又作罢。
“木更津桑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想过。”
不二周助想要把手伸过去给木更津泽垫垫，动作一大外套又滑了下去，一通手忙脚乱却什么也没做好。
“可是周助君心情不好应该是因为我。”
很自恋的一句话，但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不二周助做任何事都不会没有理由。木更津泽捡起外套重新给他披上，手指触碰到对方的肩膀后很快地抽开。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不二周助轻轻摇头，心想木更津泽太敏锐是好事也是坏事。他无法回答木更津泽的问题，相应的，木更津泽也有很多不能向他开口的事情。
这算一种公平吗。现在竟然还在想这种东西，真是疯了。不二周助让自己在木更津泽面前任性了一次，不顾气氛地沉默。
“不管怎样，我不希望我影响到周助君的训练和选拔。”
貌似失败了，木更津泽肉眼可见地沮丧，低头看着面前光秃秃的草皮，后背突然一沉。
“可能是因为训练太累了。”不二周助几乎快要放弃了，没想到对方竟成了紧追不舍的那一个。
“你乱讲。”木更津泽“噌”地站起来，把披在自己背上的外套又扔了回去，“你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波及到我。”
不二周助一脸“被发现了”的坦然模样，木更津泽“生气”地敲了敲他的头顶。
不是应该很会读空气地顺着说下去吗？木更津好像也和平时不太一样，现在发疯的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不二周助抬起手臂抓住在头顶“作乱”的手，捏在掌中。
“木更津桑这样我会忍不住有所期待的。”
“周助君当然可以对亲近的朋友有期待。”
“……真是的。”栗发少年又发出一声带着吐息的笑。
木更津泽任由不二摆弄自己的手，大概明白不二周助是因为某些不愿说的原因才这样反常，但刚才的那句话，或许可以窥见他的部分烦恼。
“周助君，向朋友表达需求是很正常的，更准确地说，周助君你可以随意地向我表达你的需求。”
木更津泽噤声，直到不二周助抬头看向自己时才继续开口。
“那么，我现在要怎样做才会让周助君好一点？”
不二周助望着木更津泽，冰蓝色的眼眸明晰地描摹他的五官。
今晚没有月亮，还好，今晚没有月亮。
“那就抱抱我吧，泽。”
就在下一秒，不二周助陷入了洋甘菊味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Episode 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