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Episode 37 你们俩是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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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贞治，除开校园祭上被他套话，与他的交集基本上可以用“一面之缘”来概括。不明白他来搭话的缘由，印象里乾贞治也不是自来熟的个性，木更津泽直起上身，外套滑落在腰间，堆叠出一圈软塌塌的褶皱。
坐立的姿势让视线和他的大腿平齐，过近的距离让木更津不自觉低头回避，乾贞治穿着球鞋，脚腕处的袜筒下隐隐凸起。不太像脚踝的形状，木更津泽的目光在那里多停留了两秒钟，双手向后一撑，仰起头看向那张被厚镜片挡住一半的脸。
“谢谢你的提醒，乾君。”
虽然回应了，但也没有要接受建议的意思。木更津泽依旧坐在地上没动，任凭外套随动作堆成一条“毛巾”，乾贞治暂时没出声，木更津泽就这样顺着他一同沉默，河水反射着太阳的光线，像一条点着碎钻的缎带。
“银河……”
木更津泽想起了他的那件黑色考斯滕，是在东京区域赛上——
“三年前的东京区域赛上，学长的短节目曲目，学长最终成绩排名第三。”乾贞治的镜片闪过一道光芒，垂下头颅，声音平平。
调查我做什么？坐在草坪上的少年眯眼，岸边的风带来一丝凉意。木更津泽提起外套的领子挂在肩上，蜷起膝盖，只剩下脑袋没被纳入外套的遮盖范围。
“还查到什么了？”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对方也没有想要离开，能“盘问”主角队的机会相当宝贵，木更津泽很好奇这个数据狂人的信息能收集到何种程度。
乾贞治拿着笔记本翻了一阵，蓝发少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快速飞动的纸页。终于，“唰唰”的声音停止，乾贞治扶了一下眼镜，像是做汇报般开口。
“木更津泽，16岁，冰帝学园高中部一年级学生，同时是一名花样滑冰运动员。9岁在东京少年组花滑选拔赛中首次亮相，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10岁至12岁以东京区域赛事为主，13岁开始参加青少年赛事，包括东京青少年花滑锦标赛，关东地区花样滑冰锦标赛等。关东地区赛名次有所浮动，最好成绩为15岁时的第一名，也于当年获得全日本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资格，并于该赛事中获得第六名的成绩。曾入选与全国代表队选拔的青训，但未参加，原因不明。木更津泽选手活跃的地区在关东，目前关东积分榜排名第三，在前段时间的比赛上获得第二名后宣布休赛，疑似因有伤病，该项还未查证。”
乾贞治说完一长串后舔了下嘴唇，发现木更津正歪着头笑着望向他。
“啊，顺带一说，这些都是通过公开渠道获得的信息。我看过有关学长的采访和报道，面对偏私人的问题学长都会闭口不谈。”
如果在网络上搜索花样滑冰选手木更津泽，就读的学校还停留在圣鲁道夫，家庭成员也仅仅会显示组成，姓名、职业、样貌等信息一概不知。相比其他选手更加清晰的背景资讯，木更津泽的档案显得无比简略，也有可能是因为是怎么也问不出更多东西，尽管有记者在不断尝试，最终却无法形成抓人眼球的文稿。
乾贞治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自己刚刚那番话对学长兴许有些冒犯。带着这样的心情，好像那人盈着笑的墨色眼瞳也带着些不悦的暗示。
乾贞治浅浅后撤了一步，资料里分析得出木更津泽性格较为温和，但毕竟是隔着网线得到的消息，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
木更津泽又听到了草地被鞋底摩擦的声音。
“嗯，都很准确，乾君的数据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你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木更津泽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什么吓人的地方，明明是乾贞治先来跟自己说话的，结果充当完人形谷歌，播报完毕后又自顾自要跑了。
你们果然都很难懂，不过随便吧。木更津再一次躺下，少年挺拔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橙黄色的天幕。
“学长对我会收集数据这件事似乎不意外。”当然，这点在冰帝校园祭上就已经被乾贞治发现了，这也是值得记录的一则信息。
“小淳和你们对战过，所以还是知道一些的。”木更津泽对着天空回答，声线飘忽，“况且作为优胜队你们其实很有名。”
可是那场比赛……印象里木更津泽没有到场观赛，作为非网球运动员的木更津总是给乾贞治一种怪异的感觉，比较贴切的形容词是“游离”，是某种既不靠近但又能清楚了解很多事的状态。
乾贞治没有继续问下去，连专业记者的撬不开的嘴，这么复杂的问题恐怕自己也无计可施。收集数据是自己的习惯，似乎天然会想要靠近比较神秘的人物，只不过对于这位外校的学长，乾今天心血来潮主动打招呼的理由还有一个。
自己的队伍里有人很在意木更津泽，而那个人恰好也是一个很难看透的人。
桥上的路灯亮起，黑夜渐渐轮替白昼。躺下的人呼吸平缓，小腹有规律地起伏。
……诶？竟然还是睡着了吗？乾贞治喊了两声没见学长有什么动静，在原地尴尬地挠挠头。
也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现在最妥当的方式还是联系上他的弟弟木更津淳。乾贞治蹲下身，木更津学长的睡姿仍有一丝防备，又像一只翻着肚皮的猫。少年的本意是把外套再掖掖减小着凉的概率，随风飘进鼻腔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这下更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知道学长喝了多少到底醉没醉，刚刚他一直坐着也不知道状态究竟如何。乾贞治思索片刻，自己没有木更津淳的联系方式，现在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联系那个人。
“学长，这是天意啊。”犹豫再三，乾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
木更津泽只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就被弄醒，醒来后的第一个想法是清酒确实不能喝得太急，虽然头脑依旧清醒，但反应还是会变得些许迟钝。
他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浅眠的木更津在肩膀被托住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冷不防撞进一片冰蓝色的海里，蓝发少年带着刚醒来的朦胧，一大堆问题在脑子里穿堂而过。
不二周助吗？为什么他会在这？是路过还是乾贞治叫来的？是想把我弄去别的地方吗？乾贞治人呢！噢怎么开始在河坝上跑步了？原来脚踝上的凸起是负重……
木更津的注意力又飞到了别的地方，肩上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他又扭回头。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站起来。脑子里的念头没有一个得到实施，木更津泽盯着栗发少年的脸，最后只憋出“周助君”几个字。
“乾说的是真的。”不二周助单膝跪地，把手收了回去。
“什么？”
“说学长醉倒在河边，问我要怎么办才好。”
哪有醉倒！只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疲惫犯困而已！木更津泽摇头否认，又被突然响起的闹钟吓了一跳，费了半天劲掏出手机摁掉，回过头看见不二周助少有的严肃表情——眼睛弯弯的，但是一点没有在笑的样子。
“我没有喝醉！”不会是对自己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吧，木更津泽连忙澄清，压着嗓子又补充一句，“是喝了一点，但是还好，没有到醉的程度。”
“可是木更津桑的嘴里的酒味真的很明显诶~”
配合着说出的话，不二周助向木更津泽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小臂撑在他的身侧，不算短的头发扫在木更津裸露的脖颈下方。
木更津泽痒得缩起来，心里想你靠这么近不明显那才奇怪了！用手推开不二周助的身体，虽然用的力气不大，对方也很给面子地离开了一点。自知偷喝理亏的木更津泽不动声色地捡起草地上的外套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两只眼睛偷偷观察不二的脸色。
“周助君讨厌酒味？”
“嗯……不讨厌。”不二周助摸摸下巴，歪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但重点是木更津桑为什么会喝酒吧。”
“重点是为什么周助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木更津泽打断，就算误会自己喝醉了，乾贞治把不二周助叫来也很诡异！
“学长在转移话题吗？”
“呃，说明一下，当时我在电话里是想问不二怎么联系到……”
“乾，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吧，不愧是我们最努力的部员。”
“啊，嗯。”乾贞治没有戳穿不二周助隐瞒的意图，用毛巾擦干汗水后拿出自己的机密级记录本写了几个字。
“对于运动员来说，饮酒是不太好的。顺带一提，我这里有可以解酒的东西，学长要试试吗？”
不二周助站起来，声音带着无奈。
“乾……”
“怎么了，不二。”
刚刚我可没多说什么，乾贞治推推眼镜，冲不二周助咧嘴笑了一下。
“……”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木更津泽咽了一口口水，架不住对那东西的口感的好奇心，起身问出了今天最不该问出的问题。
“是什么呢，乾君。”
不二周助都有些不忍心看了，默默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自己装着矿泉水的水壶。
“问得好学长。”乾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语气却毫无波澜，“这是我基于运动营养学与流体动力学数据，精心调制出的综合活性饮料，暂命名为‘乾汁’。它能高效补充水分、电解质还有……一些随机生物碱。”
“主要原料包括蔬菜汁、醋、秘制蓝色柑橘汁以提升渗透效率，中和酒精的效果理论上应该不错，后续产生短期运动机能激增的概率为87.5%”
滚瓜烂熟地介绍完自己的得意之作，乾贞治不知从哪拿出一个一次性塑料小杯，倒了满满一杯，递到木更津泽跟前。
“学长可以试试看。”
木更津泽看着杯里离奇的青色液体，好奇的表情也变成为难的苦笑，手臂死活抬不起来。
“那、那个周助君你们平时都喝这个吗？”
“我……”
“不二很喜欢乾汁，而且根据数据反馈来看效果确实不错，对吧不二。”乾贞治又把杯子向前伸，没有给不二周助回答的气口，“学长可以先喝这一小杯，如果不习惯……那就再说吧。”
不二周助都可以喝，那总不能有毒吧。在乾贞治殷切的表情下，木更津泽犹犹豫豫地接过那个杯子抵在嘴边，抱着长痛不如短痛，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一下“特产”的心态，仰头全数灌进嘴里。
好酸——！！！！
失去意识的瞬间，木更津泽瞥到不二周助往这里移动的身影——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两人合起伙来欺骗一个单纯无辜的剧中路人！恍惚中听见乾贞治阴恻恻的笑声，嘴里好像在说“又收集到了很好的数据”，木更津泽两眼一翻，径直倒在不二周助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Episode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