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Episode 18 就这样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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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他们几次碰面的场景，自己体面的时候本就不多。木更津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卸了劲，用手撑住额头，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第一次见面甚至谈不上愉快，混乱地摔成一团。然后是车上的针锋相对，球场上的失意，再然后，就是在音乐厅。
木更津泽并不是记仇的人，可能一开始对迹部景吾有些误解，但主线剧情的人物里又怎么会有坏人。木更津泽抬起脸，对着迹部景吾抿唇微笑了一下。
他还说出这样别扭的话，姑且算是安慰吧。木更津泽越想越觉得迹部景吾这样一以贯之的性格在某些时候其实很容易看懂，脸上的表情不由地更加放肆了一些。迹部景吾察觉到对方快速的情绪转变也只是蹙眉说了句“你又在乱想什么”。
“我在想，迹部君不会是想看我在这哭出来吧。”
迹部景吾端起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这是一句很像调笑的回答，可是木更津泽的眼睛里没有太多轻佻的成分，只是认真地盯着面前的玫瑰花茶。
“虽然很难过，但在这样的公共场所，如果我哭成那天晚上那样，可能会很难收拾。”木更津泽环视一圈，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站在离顾客合适的距离，以便随时行动，他们两人前后的位置都坐了人。
“所以并不是体不体面的事，只是社交的礼貌而已。”
迹部景吾无法对这番辩驳进行评价，但好在木更津泽的情绪并不像刚刚那样令人心烦。迹部敲敲桌子，侍应生很有眼力见地悄悄拿走空掉的香槟杯，又换上来一杯新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木更津泽在迹部景吾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下终于回想起谈话的正轨。
“……这个嘛，和滑冰无关的事情他占80%，和滑冰有关的事情他顶多占40%吧。”木更津泽呷一口杯里的茶，底部的茶水有些发苦，“对于比赛我可没迹部君想得那么意气用事。”
“40%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他看上去对你并不是很在意。”
说话真狠，37度的嘴竟然能这么让人心寒。木更津泽避开了迹部景吾锐利的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听就是没谈过恋爱的。”
“本大爷也不会谈这么烂的恋爱。”
木更津泽看着少年倨傲的神色，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毕竟自己这段算是地下室级别的感情经历，确实很难谈到这么烂的了。
不过再说下去真的要哭了。木更津泽撇撇嘴，回了句“那也是”算是投降，顺便为挽回自己的形象找补了一句。
“但至少他不是大部分的原因，我的腿伤才是主要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去德国治疗。”
木更津泽无奈摊手。果然一提起比赛和运动，迹部景吾就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他的世界并不以比赛为中心，更没有到为了赶上青训就改变生活安排的地步。
为了防止他们的对话变成不停循环的莫比乌斯环，木更津泽垂眼思忖，换了种更能够被接受的解释。
“我的膝盖发展到这个程度属于慢性磨损，慢慢养恢复效果会更好，所以今年的青训优先级并不高。”木更津泽托着下巴假意生气，“还是说迹部君觉得我错过这次青训，就再也回不到冰场上了？迹部君不是来看过我的比赛嘛。”
迹部景吾听着木更津泽有些挑衅的语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就行。”
看来少爷很吃这套。木更津泽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回答总算是过关，他看着见底的茶水，抬起手叫来侍应生买单。
“这位先生，迹部先生是这里的VIP顾客，所以不用买单哦~”
好耳熟的一句话啊……这如此合理的设定。
“别告诉我这家店是你们家里开的。”
“没那么闲。”迹部景吾喝掉杯里最后一口，抬腕瞄了一眼手表，“你现在要去哪，本大爷送你。”
这一句也很耳熟。木更津泽这次根本没推辞，从善如流地和迹部一起等待那辆豪华轿车来接人。氛围比刚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迹部景吾单手插兜，时不时回复几条短信，木更津泽看着他从包里拿出好几部不同的手机只是觉得神奇。
感受到集中的视线，迹部景吾合上手机朝木更津泽挑眉，意思是在问“怎么了”。
“少爷还真是日理万机。”
迹部景吾看木更津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又低头开始处理消息。
突然觉得有些罪恶感是怎么回事。木更津泽想起他们在卡座时迹部都没拿出手机看过一眼——所以说大少爷果然是要处理什么集团事务吧，自己竟然占用了他的时间，真是诚惶诚恐……
“感觉欠了迹部君很多人情啊，又是找资料又是花时间的。”木更津泽盯着迹部景吾认真的侧脸，放松的心情让他把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
而迹部景吾只把这些行为定义为“顺手的事”。身旁的人表情有一丝歉意，迹部现在才有心思仔细观察他的变化，头发是齐颈的长度，比起之前柔和的长发更有少年气。
理论上讲发型会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但迹部景吾并没有感受到木更津泽太大的转变，依旧是那样平淡又优雅的感觉——其实只要不惹他生气，他大部分时间的状态都是这样。
“木更津，本大爷的时间很宝贵。”
“嗨嗨~所以真的很感谢迹部君。”木更津泽笑开，以为是他别扭的个性不愿意听自己有些矫情的道谢。
迹部景吾做这么多的动机不明晰，但自己被安慰到是客观的事实，木更津泽从不吝惜谢意。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做我不感兴趣的事情。”迹部景吾眸光流转，又轻描淡写地留下这么一句，然后坐进停在面前的车里。
木更津泽觉得脸有些热，甩甩头用空气驱散了脸上的温度。
所以什么叫感兴趣，讲话请不要这样模棱两可好吗。木更津泽背靠真皮座椅坐得端正，接触的次数多了逐渐能够感受到迹部的魅力，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的态度，有时候甚至有点像在看电视。但私下见面多了，在这种场合突然讲这种话……
木更津泽从后视镜看着神色一如往常的灰紫发色的少年，内心天人交战。
真是无所畏惧的直男，都撞见了不应该知道自己的取向吗。木更津泽也不敢细思，生怕掉进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更何况迹部这人平时说话就浮夸，而且说不定他感兴趣的事情是分手八卦呢。
这样一想好像也挺合理的。下车的时候木更津泽已经能够完美地逻辑自洽，非常自然地和他告别，顺便还留下一则“关于全国大赛，感觉会有好消息”的预言，作为迹部让自己差点误会的“惩罚”。
我可是手拿剧本的穿越人士！高深莫测这方面谁能赢过我呢。木更津泽也没给迹部景吾追问的时间，一转眼走出去好远。
迹部景吾只来得及抓住木更津泽狡黠的尾音，在车继续开动的时候无奈地笑了笑。
“那位是景吾少爷的朋友吗。”司机适时宜地问起，景吾少爷的交友圈子其实比较固定，这位算是最近出现的新人物，不免想要多问几句。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自家少爷合上手里的资料，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心情很好的模样。
“嗯，算是吧。”
迹部景吾的视线移向窗外。
……
木更津泽花了一周终于适应好不用疯狂训练的节奏，复健运动也有条不紊。体育部的成员见他逐渐“恢复正常”也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谁会喜欢工作啊，一看就是出问题了。”对面工位的石田学长一脸怪异地看着木更津泽，“虽然不用干活是挺好的，但我也不想我们珍贵的后辈变成‘神经病’。”
前段时间确实有点神经质的某人狠狠地反思了。
“上周我就很想问，听别人说小泽你时不时会去国中网球部。”爱子部长递过一盒饼干，一边吃一边讲，“有人说小泽和榊教练是亲戚？”
“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打听到的。”木更津泽对冰帝的情报网到了有些畏惧的程度，“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都问到这个份上，再搪塞就有些奇怪了，木更津泽说着接过同级生佐佐部葵递过的厚厚一叠档案，移步到书架整理归档。
“诶？！那……！”
“不是故意说谎的。”木更津泽看着部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的脸色，又一次很识时务地光速道歉，“他们那群人都太高调了。”
“啊~不是这个啦，以后他们网球部采买就没法派你去了，你跟他们教练是亲戚的话。”
川十爱子递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表示对上次的事情并不在意。
“看来工作狂不止一个。”石田健太郎突然不知道部长这样的性格对他们手下来说到底是喜是忧。
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能够如此严谨。木更津泽整理完资料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其实也没去得那么勤，只是偶尔会在树下捡到那位芥川慈郎然后被黏着送回去，木更津泽逐渐也可以对后援团的视线视若无睹。
因为有人比他们反应更大，木更津泽到现在都记得凤长太郎近乎悲悯的的语气。
“木更津学长怎么也剪长发了啊！”
后来得知宍户亮竟然之前留过长发，木更津泽完全无法想象。
“果然竞技体育让人失去头发。”凤长太郎满脸写着可惜，“学长休赛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木更津泽很感激现场知道内情的某位部长没有拆穿自己。
“这样的话木更津同学岂不是学网球就很方便。”佐佐部葵的发言让木更津泽的回忆按下暂停键，之前想要打打看的想法又被重新勾起，木更津泽在学生会工作结束后还是没忍住到网球用品专卖店逛逛。
“就算要打，总该先把装备挑好吧。”木更津泽看着琳琅满目的网球拍，思考着要不要周末约小淳一起。
小淳要是知道自己要学网球，应该会很高兴。木更津泽拿下挂钩上的一副拍子，握住拍柄轻轻挥动。
“嗯？是木更津桑吗？”
玻璃门被推开，木更津转头望过去。
“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Episode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