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Episode 15 你们觉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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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的木更津泽又跑去找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在听到赛场广播里传来“请勿未经允许拍摄观众席”时才放心。
冰场还在做补冰和清理，在准备的间隙，木更津泽还顺便去和部长爱子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她真的过来了，木更津泽抱着她送的玩偶，来到自己的休息区准备复盘。
[木更津是一个很有特点的选手。]亲属席的几位都带上了耳机，解说员正在对上场的表现进行总结，[他的优势是步法和旋转动作，以及体力。跳跃本来还算稳定，不过刚刚短节目的3A属于一个比较大的失误了。]
[上一位相田选手给他的冲击太大了，给我们的冲击也太大了。但木更津选手的心态一直都很稳。]
[是的，冰上的形体姿态非常完美，我解说过好几场木更津选手的比赛，从我个人来讲，我是很喜欢这个选手的。]
“真的一点也看不出学长有什么动摇诶。”凤长太郎内心十分佩服，从某种程度上说，木更津泽已足以称得上是国家级的运动员。不远处休息区的木更津正抱臂和教练观看刚刚比赛的录像，他的神情带着审视，偶尔侧头和教练耳语几句。
“其实哥很少会有这种失误的。”相比冰帝的众人，木更津淳对泽的状态更熟悉，这也是他更加担忧的原因。
“更可以说明木更津桑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呢。”忍足侑士明白，竞技体育很吃心态，特别是这种持续时间比较长或者是连续有很多个赛段的比赛，如果心态没调整好，后面的表现就很难说了。
……
“起跳发力没有准备好，刀的角度也没有到位，所以才会不足周。”渡边教练精准的分析出了问题，“第一跳虽然给你的时间很短，但是一定要在音乐响起的时候马上进入状态。”
“明白。”木更津泽看着反复回放的大失误，有点想要捂眼的冲动。
赛中的记录一直是伊藤悠真在做，主要就是拍摄技术动作，有做得不够完善的地方好及时修正。
木更津泽舔舔嘴唇，感觉有些口渴。
“泽，喝口水。”
木更津泽犹豫了一下，低头含住伊藤悠真递来的吸管吮了几口。他有些懊恼，因为一起共事太久，自己的小动作和小习惯都被伊藤悠真抓得很清楚，很多时候在提出需求之前就能得到想要的反馈。
从这个角度来看，伊藤悠真是不是还做得不错……？但为什么对恋爱中的需求会是那种反应呢。
木更津泽想到这里，又长长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自由滑是你的强项。”渡边教练以为他是因为比赛的事情泄气，安慰地拍拍少年的肩膀。
“没有，其实我不是很担心。”木更津泽笑笑，对着小梳妆镜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自由滑的选曲是电影猛禽小队的插曲，风格和短节目截然相反，木更津泽把发型换成了比较凌厉的三七侧背，多余的碎发用夹子固定住，整个人的氛围比短节目时更有攻击性。
冰场已经整理好，伊藤检查了一下木更津泽的左膝，给他穿戴好护具，又替他按摩了腰背的肌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和自然。
木更津泽眼神微凛，踏入冰场进行准备活动。
做了两个简单的跳跃之后，木更津泽向教练表示自己的腿没有问题。在冰场里走了一下编排的路线，那位相田拓海直直地朝他滑来。
“木、木更津前辈！我是你的粉丝！待会儿的比赛请加油！”
这位选手应该是一个内向的人，相田拓海在说完这句后就睁着杏眼紧张地看着自己。木更津泽害怕他被正在热身的其他人撞到，拉着他的袖口让他离自己近一些。
“！”
……不是？？你脸红什么？木更津泽感觉他们的氛围好像那种正在告白的前后辈。
很诡异你知道吗。木更津泽在内心默默吐槽，面子上遵从着友好待人的法则，鼓励地拍拍这位小后辈的肩膀。
“相田选手很优秀啊，一定会有不错的成绩的。”这是真心话。
“嗯！谢谢前辈！”
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像花栗鼠，好吧，其实也挺有礼貌的。木更津泽的接受速度还是很快，他们一边滑行一边闲聊，谈话里得知相田拓海之前不在关东训练，所以也不太参加这边的比赛。
“但是我经常看前辈的录像带！木更津前辈太完美了！”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木更津泽被接连不断的夸赞搞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广播声很适宜地响起，救木更津于“水火”，选手们一个个滑出场地，木更津泽也和相田拓海握手后分开。
身体微微出汗，木更津泽坐回休息区，外套被下拉至臂弯，他看着冰场，沉下心开始等待。
……
[接下来将要上场的是12号选手，请12号选手入场。]
木更津泽滑至场地中央，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向裁判席示意。
观众席的凤长太郎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自己比赛场上的学长更紧张。
宍户亮看着木更津泽红黑色的costume，修长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虽然之前没关注过花样滑冰，但似乎业内对木更津泽的评价很高。中场休息时，解说员对这位学长的赞美不绝于耳，就算有失误，观众席不断抛出的玩偶和礼物也表明他的地位不容小觑。
宍户亮一向欣赏强者，站在赛场上的木更津泽比平日偶然见到的样子更加耀眼，包括对他们的安排、复盘时专注的表现，一切都驾轻就熟，十分妥当。
看来长太郎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宍户亮对木更津泽的看法改观不少。
[12号选手木更津泽，短节目排名第六，他的自由滑选曲是DC漫画电影《猛禽小队》的插曲《Joke's on You》。]
节奏压抑的电子音由轻及重地响起，木更津泽用大弧线滑行奠定了慷慨的基调，磁性的女声渐入，木更津泽调整好呼吸，准备迎接他的第一个连跳。
[后内点冰四周接后内点冰三周，完美。]
木更津泽稳稳落冰，简短的刀齿步后转身，转胯收臂，又干脆利落地进行了第二个跳跃。
[很好！阿克塞尔三周，落冰很稳，木更津选手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
音乐的气氛在滑行中逐渐升温，木更津泽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后半段的连跳将气氛推向高潮，接连完成4Lz+3Lo和4S+3T的跳跃让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掌声。
木更津泽的口中呼出白雾，他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还差最后一个联合旋转，他看着天花板不断旋转的白炽灯带，调动所有的神经，让自己专注于这最后一转。
快要完成了，木更津泽等待着最后一个音符，定点，收尾，没有丝毫差错。
结束了，终于。木更津泽仰起头，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结束了，不管是比赛，还是其他的。剧烈运动后的多巴胺席卷上来，他稳住身形，依次谢幕，朝教练和亲属席的方向长长地鞠躬。远处的木更津淳站起身给自己的哥哥鼓掌，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木更津泽有些湿润的眼角。
木更津泽看见伊藤悠真像他们从未争吵过那样，向自己打开双臂，那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变，他不受控制地和他拥抱，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很久很久。
……
“学长以后都不滑了？”
“只是说暂时。”木更津淳和其他人走出侧门，是落日时分，和正在聊的话题竟然异常相配。
迹部景吾现在总算知道那天木更津泽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凤长太郎难掩失落：“学长实力很强啊，感觉好可惜。还说以后还要给他加油呢。”
“淳桑不是说他有伤吗，是怎么一回事。”
“……是膝盖，左膝的半月板，医生说最好不要做跳跃，虽然现在影响没有太大，但是如果继续这样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木更津淳也懒得纠正忍足侑士对他的称呼。
迹部景吾都不知道该说木更津泽蠢还是聪明，有的时候觉得他很懂分寸，有时候又感觉他不顾一切地乱来。
膝盖有伤还那么莽撞地来拉他，迹部景吾想起当时的自行车事故，心里有些烦躁。
“啊，和那个人有点像呢。”忍足侑士看着迹部景吾若有所指，不过两位选择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是说那个青学的手冢吧。”当时的那一场旷世之战宍户亮可是记忆深刻，虽然最后的比赛还是输了，但迹部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迹部景吾回忆起球场上手冢国光勉强挥拍的模样，好像不论是哪种解法都无法令人满意，他明白休赛对于成绩突出的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这样级别的赛事。不知道木更津泽的伤势到了哪种程度，至少在赛场上，他的动作没有打任何折扣。
所以，应该是在他控制范围内的吧。
闲聊了一会儿，木更津泽终于从记者堆里解脱，他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立马来侧门接人。他的身后站着神情严肃的伊藤悠真，似乎还有话要讲。
“还算好吧。”木更津泽炫耀般地提起手中的银牌，笑得餍足，滑冰会让他的心情变好，自己本来也不太在乎名次。虽然这是他近期最后一场比赛，就算自由滑力挽狂澜也没能超过那匹黑马，但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第二名就满足了？”迹部景吾碾着头发，眼神不自觉看向木更津泽的膝盖。
不满足又能怎么办，都不比了。木更津泽念在他们专程过来观赛，不想和这位傲娇的部长大人计较。
“这是去年全国大赛第二名，今年爆冷的冰帝网球部部长问出的话吗。”
木更津泽能忍，但不代表木更津淳可以，他就说！哥哥不应该请这些人过来！特别是这个迹部！
“你这个……”
“好了好了。”木更津泽眼看又要吵起来，赶紧点了暂停键，“还是谢谢你们过来，你们应该听我弟弟说过了吧，这场比赛算是我的收官战，所以你们能来我挺感谢的。”
“学长，以后如果还有比赛的话一定要叫我！”
“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这几个人里面说起话来最轻松的就是长太郎了，木更津泽很庆幸此时此刻有这么一个“正常人”在。
“还要等多久，泽。”站在一旁的伊藤悠真看他们聊个没完没了，出言提醒。他还有很多事想跟木更津泽问清楚，比如为什么突然要提分手，还有为什么会突然休赛。
伊藤表面温柔亲切，伸手揽着木更津的肩膀，可不知道为什么，忍足侑士就是听出一种威胁的味道。直到坐上迹部景吾的车，他还在想这件事情。
“你们觉不觉得，木更津和那个人的氛围有点奇怪。”忍足侑士在这方面的眼力见是出了名的敏锐。
“那不是他的教练吗？”宍户亮跟凤长太郎一起坐在后排，他跟那个高个子的金发男人根本没有交流，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只有我这么感觉？迹部…”
迹部景吾没有搭话，但是表情并不放松，他也感觉到了，从赛中的那一眼对视就察觉出了不对。
因为没有人对忍足表示认同，这个话题也只能这样搁置。把几个人分别送回家，迹部景吾托腮望着窗外逐渐后移的街景，他想起木更津泽在受到伊藤触碰时瞬间僵硬的嘴角，鬼使神差地，他对司机说——
“先回那个场馆，本大爷去散散步。”
“好的，景吾少爷。”
车头调转了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Episode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