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Episode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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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你们也会在这。”
木更津淳内心是大大的无语，来就算了，居然还坐在亲属席，这里面到底哪一个跟他哥有亲缘关系？
“啊呀，是学长让我们坐这里的，说是视角会比较好。”忍足侑士听见木更津淳的抱怨，笑容可掬地回答。
这里面第二欠揍的就是这个忍足侑士，顺带一说，第一是迹部景吾。木更津淳“哦”了一声，带上耳机不再理会。
他们看上去也一点都不懂花滑，包括那个迹部，披着外套翘腿坐在正中央的样子，好像这是他的主场。又不是网球，也不是在冰帝，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哥哥上场前出现的黑马选手让木更津淳的心情更加糟糕，头顶仿佛漂浮着一朵如有实质的乌云。这场比赛是木更津泽的收官之战，因为膝盖上的伤，哥哥决定暂时休赛一段时间，说是“暂时”，但复出的时间也是未知数，运动员更新迭代速度非常快，黄金期也十分短暂。
[我也没说过我一定要走职业，小淳你打网球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因为喜欢，和朋友一起比赛的感觉也很好。木更津淳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这样回答的，他的哥哥笑着摸摸他的头说“我滑冰也只是因为喜欢，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仍然会觉得可惜。哥哥的实力算是同生代中名列前茅的，可是又不能不顾他的健康，再跳下去对于膝盖的负担实在太重，如果加入这个赛季，翻倍的训练量一定会让木更津泽的膝盖崩溃。
当然，还是身体优先。木更津淳的视线追随着泽入场，他的哥哥身形优雅俊丽，在冰场中心站定后，手指攀上后仰的脖颈。他望着天花板，冰鞋后点，蓝白渐变的costume衬得他如同一轮皎月。
“开始了。”凤长太郎全神贯注地看着木更津泽，虽然他不太懂，但根据其他观众的反应，很明显，学长的上一位选手表现得非常出色。
所以木更津学长的压力应该会比较大吧。凤长太郎担忧地想。
[12号选手木更津泽，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小将”，关东积分榜排名第二，他的短节目选曲是肖邦的《离别曲》。]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迹部景吾眼神闪烁了一下。
[接下来是木更津选手的第一个技术动作。]
赛场内的木更津泽轻巧地滑向设定好的位置，抬手，耳边是凄婉的大提琴弦音和猎猎风声。
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可惜能看出明显的不流畅。阿克塞尔三周失误，险些步法滑出，落冰的时候他内心小小地惋惜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心情，进入编排步法。
[很可惜啊，看来还是受到了前一位选手的影响，应该会被降组。]耳机里传来解说员遗憾的声音，木更津淳为哥哥捏了一把汗。
木更津泽随着钢琴声舒展双臂，眼中带着悲惋和不舍，和音乐融为一体。忧郁的王子和心爱之人告别，温柔而脆弱，所有的肢体动作都在诉说着离别之语。
[勾手三周接后外结环三周，很完美。]
曲腿落冰，跳跃的距离和高度都堪称教科书级别，观众席中发出阵阵掌声。木更津泽让每个技术动作都看上去无比轻松，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表演沉浸其中，0失误的联合旋转后，木更津泽稳稳站定，双手环颈，弯腰曲体，口中呼出的白气甚至都成为点睛之笔。他整个人都显得破碎且孤寂，就好像真有那样一个人，让他心绪交瘁。音乐声停止，木更津泽喘息着向裁判示意，滑向四个角和观众鞠躬。
接受着观众们的欢呼声，他最后来到亲属席的方向，看着为他鼓掌的弟弟莞尔一笑。
木更津泽轻盈地旋转一圈，飞袖随风而动，向那个方向行了一个华丽的绅士礼。
“哇…真厉害。”凤长太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场表演。《离别曲》是他练习过的曲子，木更津泽的诠释无疑是完美的。
“还不赖。”宍户亮点头承认，整个过程流畅又细腻，甚至让他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这个学长确实有可取之处。
忍足侑士摸摸下巴，看着一言不发的部长：“木更津桑还有这样的本身，迹部你不会之前就知道吧。”
“他的反射神经本来就不一般，侑士你没看出来？”迹部景吾不急不徐地开口，看着那个朝他们滑来的闪闪发光的身影扬起下巴。
虽然有失误，但还算华丽。
和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木更津泽抽空看了一眼公布的打分和排名，意料之中的不在前列。赛场中的直播镜头切到自己身上，木更津泽依照惯例向镜头友好地打了招呼，中央屏幕出乎意料地出现了和相田拓海的拼接同框。
导播是又想搞事了。之前自己在短节目很少掉出过前五，从来都是以发挥稳定著称，这次那位相田拓海稳稳地坐上了第一的宝座，画面上是相田拘谨的笑容。他们隔着屏幕互相挥挥手，估计导播是想看他被这位新人惊到的样子，但木更津泽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去祝贺。
况且总不能在镜头前露怯吧！虽然对自己的失误有些不习惯，但赛场上还是不要过于喜怒于色，不好的情绪会给自己不好的暗示，木更津泽也算是“身经百战”，他很明白调节情绪的重要性。
冰场里还零零星星地散落着观众抛出的玩偶，木更津泽顺手捡了几个，贴着围栏滑到亲属席。榊太郎和榊早纪坐在第一排，早纪阿姨拿着数码相机对着自己闪了好几张，木更津泽看着兴奋的早纪，十分配合地笑着摆了几个造型，又原地转了好几圈。
结束了温馨友好的“亲子互动”，木更津泽才套好刀套跨出冰场，他把拿到的玩偶都一股脑塞到弟弟的手里。
明明淳抱着娃娃的样子才更值得被拍下来！！！木更津泽的内心被可爱到咆哮，恨不得直接把早纪阿姨手里的相机抢过来。稍稍远离了冰场，整个人都暖和了一些，木更津泽意识到自己刚刚运动完有些出汗，把外套拉好才和木更津淳拥抱了一下。
“怎么样，会无聊吗？”木更津泽转向各位冰帝的“贵客”，淡淡的妆容下，木更津泽的五官更加立体，他眨着漂亮的狐狸眼，温和地询问。
“怎么会！学长的表现太出色了！”
木更津泽笑纳学弟长太郎的夸奖，是国二生来着吧，果然还是年龄越小越可爱。因为凤长太郎身高的原因，下意识总觉得他也跟自己的弟弟一样是国三生，木更津泽又想起桦地崇弘，好像在这里谈身高就不是一件能够科学的事……
“会觉得冷吗？看你们都带了外套，如果冷我那边也有衣服。”在这个赛场，自己也算是“东道主”，看他们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现场看花滑比赛，木更津泽想着还是让他们留个好印象。
忍足侑士由于习惯性地把外套拉到最上端，被木更津泽“重点关注”了一眼，忍足还没来得及惊讶这位学长的敏锐，一位工作人员拿着几个长方形物体和塑料袋包好的耳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木更津选手，只有这些了。”
木更津泽站起来鞠躬道谢，吓得那位带工牌的小哥赶紧把他扶住，还穿着冰鞋，站在这么窄的台阶上，要是摔下去了那就糟糕了。
“哥能帮我，我就很感谢了。”
面对温和谦逊又彬彬有礼的木更津泽，没有谁会不生好感。木更津泽也擅长打这些交道，总之遇到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哄着点、顺着点就好了，木更津和小哥寒暄几句，扶着椅背把手上的收音机分给他们。
“木更津桑还真是周到啊。”忍足侑士不由地赞叹，居然在参赛的同时还能考虑到这些，“感觉今天的学长格外有魅力呢~”
木更津泽分不清这是揶揄还是真夸，配上那一口弯弯绕绕的关西腔，他总觉得忍足侑士不太正经。
眼前的忍足侑士一边眨着那双多情深邃的眼睛，一边笑得人畜无害。
“好装。”木更津淳看见自己的哥哥被某人分走了太多的注意力，忍不住抱怨，收获了哥哥的一个捂嘴。
木更津泽安抚地揉揉淳的脑袋：“只有三部，所以可能要委屈一下……”
他的视线扫过坐在正中心的迹部景吾，嘴角一抽，立马放弃了这个目标。
“可能要委屈一下宍户君和凤君用同一部听解说了。”毕竟长太郎这个乖宝宝看上去“最好惹”，宍户亮似乎和他是关系最好的，木更津泽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应该挺亲近的，不会介意吧。”
然后就看到宍户亮嘟哝了一句“说什么亲近”，伸出手接过了收音机，并且把另一边的耳机分给了凤长太郎。
……好微妙啊，但大家好像都觉得很正常的样子。交代完调频后，木更津泽重新跨回冰场，临走的时候听见迹部景吾的一句“给本大爷认真一点”，虽然没有直说，但已经知道迹部傲娇性格的木更津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加油”。
麻烦的是，与这句话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快门声，木更津泽看见那个朝向观众席的黑洞洞的镜头，感到非常烦闷。
“记者先生？不好意思，拍照的话可能有点为难。”木更津泽自然地挡在镜头前，伸出手和两位记者握住。
这是他比赛中最讨厌的时刻，有些人表面上看是体育记者，暗地里就是个喜欢挖别人料的小道记者而已。
小众运动的生态不容乐观，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没有道德的记者——然而他们却还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给这项运动带来了热度。
“木更津选手，我们是正规的记者。”其中一位拿出记者证给木更津泽看了看。
“明白的，但是因为有朋友带来的朋友，所以不太方便。”木更津泽端着脾气和他们周旋，他挂着歉意的笑容，仿佛真的在为记者们着想。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在冰帝私立中学上学的学生都是什么人，要是瞎拍又瞎写了什么，还怎么跟这些少爷们交待。
木更津泽内心翻腾着不耐，不动声色地想要把两位带离，可是他们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样仍然固执地想要举起相机。
是要直接翻脸还是再斡旋一下？照往常是会和伊藤悠真一起打个配合的，可是他现在不在，木更津泽的眼睛里已经明显没了笑意，又担心这两个拿着笔杆的人被惹急了写点什么脏东西。
“不是说了不让拍，听不懂话吗，啊嗯？”
好了，少爷已发话。迹部景吾冷脸，两位记者被吓得一哆嗦，木更津泽无奈地想，被网球统治的世界果然还是网球部的人发话好使。
“哈哈，所以，实在不好意思。”木更津泽直直地盯着他们的眼睛，接着迹部的话打了个弯，言语平和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两位刚刚有拍的话，也麻烦删一下。”
“这个…”
“拿来。”迹部景吾啧了一声，走下台阶，见他们没有动作，直接拉过他们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哐哐操作两下删除照片，勒得那位记者差点窒息。
“喂！你乱动要是弄坏了怎么办！”反应过来的记者夺过相机，宝贝似的反复查看。
“本大爷赔你就是了。”迹部景吾不耐皱眉。
木更津泽仿佛看到黄金档月九剧，感觉下一秒钟迹部景吾就要把支票摔在那人脸上了。
虽然他自己做不到这样，但是看迹部这么干还是挺爽的。本来应该负责处理这种事的随行助教姗姗来迟，木更津泽瞪了伊藤悠真一眼，事情快结束了你知道来了。
如果迹部是自己的助教应该会方便很多。木更津泽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但现实地想，他应该请不起……
看见伊藤悠真接手处理，木更津泽把迹部景吾拉出冲突中心：“刚刚忘记说了，等下离场的时候可以跟淳一起走，这个场馆有一个侧门，退场的时候不会堵住。”
“对这种人好像没必要那么礼貌。”
木更津泽无言，少爷您赔得起但我赔不起啊！木更津泽有时候也讨厌自己想得太多，可如果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想主动和人产生冲突。
所以，有的时候不得不让步。
“不过你说得对。” 木更津泽心里千回百转，只说出来一句没来由的“转折”。迹部景吾大概也能猜出这句话省略了多少信息，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木更津颤动的睫毛上，上面有因为温度变化凝成的些许水雾。
“你应该实力不止如此吧，都把本大爷请来了，第六可不够看。”
“迹部君，你等着。”木更津泽罕见地违背了他顺其自然的心态，放出狠话，迹部这个人很就是可以神奇地勾起他的斗志。
“嗯哼，下场加油。”迹部景吾破天荒地直接鼓励。
接过伊藤悠真递来的包，木更津泽和其他选手一起去更衣室换装。伊藤悠真路过看台时和迹部景吾的眼神交错了一瞬，意味不明。
“迹部，你跟木更津桑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忍足侑士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搞清楚这件事。
其实我也想问！木更津淳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冰帝众人那边倾身，被忍足侑士逮了个正着。
“淳桑也想知道吧。”
“不要叫我的名字。”木更津淳表示我和你并不熟。
“那样就分不清楚你和木更津学长了。”
“现在这是重点吗？”
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回迹部景吾身上，年轻的帝王换了一个翘腿的姿势，横了始作俑者一眼。
“侑士，你想加训就直说。”
怎么啦！问问都不行！忍足侑士识时务地闭嘴，怎么到滑冰场还能用上这一招啊？暴政啊简直是暴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Episode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