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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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晚会如期而至。
更衣室里满是化妆品的味道。
能听到舞台传来的歌声和掌声，夹杂着主持人清朗的报幕声。
程眠放下化妆刷，端详了会盛怀的脸，满意道：“好了。”
盛怀望向镜子，微微怔愣，镜中的她妆容精致，一双蓝眸深邃神秘，唇色温柔又明艳。
很是好看。
她眨了下眼，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
围过来好些人夸她的妆容。盛怀明白这都归功于程眠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一点没骄傲，同程眠说：“你这技术完全可以出去接单了。”
“还差得远呢。”程眠抿唇笑笑，问：“下一个谁化？”
“我！我我我！”林雨璇激动举手。
程眠开始给林雨璇化妆，然后是张晴和王雅枝，最后才是自己。
化完妆，互相帮对方穿裙子戴假发。
张晴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喃喃道：“我从来没这么漂亮过。”
林雨璇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浮夸地说：“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这人是我吗？太美了吧。我现在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配不上我，你们快一巴掌打醒我。”
王雅枝说：“真打你又不乐意了。”
“一码归一码。”林雨璇哈哈笑着，吧唧一口亲在程眠的脸上，“程眠，我爱死你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把程眠吓一跳。
王雅枝见怪不怪：“她发神经的时候就这样，你们以后就习惯了。”
“是不是朕冷落你，你不高兴了。来，爱妃，让朕亲一口。”林雨璇撅嘴要亲王雅枝。
王雅枝嫌弃地躲开。
林雨璇转而去亲张晴得逞后，秉着雨露均沾的理念，准备去“非礼”盛怀。
盛怀捧着一张纸，头都没抬：“如果你想横着从更衣室出去的话，可以试试。”
林雨璇偃旗息鼓，脑袋凑近：“你在看什么？”
“物理竞赛题。”
林雨璇：“……？”
“都要上台了，你还卷？”
盛怀又摸出张纸，是她从习题册上撕下来的题目，递过去：“一起？”
林雨璇连连摆手：“拿走拿走，别污了我的眼睛。”
王雅枝却伸手接过：“我看看。”
这两人都报名了物理竞赛，排练学习两不耽误，学霸的世界林雨璇一点融不进去，她翻了个白眼，转头找张晴程眠去了。
程眠因化妆技术好，被其他班的女同学拉去帮忙化妆，忙得脚不沾地。
她便拉着张晴去采光好的地方拍照，张晴表情很僵硬，面对镜头很不自然，攥着裙摆，细声说：“我有点紧张……手心出了好多汗，害怕待会儿出错，拖你们后腿。”
林雨璇牵张晴的手，后者迅速将手抽出，林雨璇蹙了下眉，又去握她的手，像在水中浸泡过般，湿漉漉的，林雨璇顺手抽了两张桌上的纸巾给她擦汗。
“嫌弃我？”
“不，不是。”张晴摆头。
相反，她是害怕林雨璇嫌弃她，不想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
林雨璇一直感觉张晴跟她之间有层看不见的薄膜，但张晴和盛怀她们相处就没这种疏离感。趁今天这个机会，索性把话说明白了。
“这短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排练，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太片面了。你脾气好，安静踏实，即使是不擅长的事也会努力去做，你有这么多优点，我却只看到那一丁点的缺点，用异样的目光看待你，还在背后说你的不好。”她大大方方承认错误，“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交个朋友。”
听到一半，张晴鼻子就已凝起酸涩，忍着流泪的冲动说：“没关系，我没怪过你。我也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
林雨璇：“那以后你对我要像对盛怀她们一样。”
“一样的，”张晴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话说开了，林雨璇心底晴空万里，接着上个话题安慰张晴，让她不要紧张，说她彩排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好，正常发挥就行。还说最该紧张的两个人做题做得忘乎所以了。
两个忘乎所以的压根没听到她的吐槽。
“程眠……”
程眠扭头看去，是原班级的同学孙璐璐，绞着袖子，欲言又止。
“有事吗？”
等到程眠主动开口问，她才说出来意：“你能不能也帮我……”
“孙璐璐。”渠晓妍站在孙璐璐身后。
她们也报了表演，彩排时就遇到过，双方都装作不熟的样子。
“晓妍，你也看到程眠化妆有多好看，我也想让她帮我……”她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被渠晓妍瞪了一眼后彻底哑声了。
程眠不计前嫌道：“我可以帮你。”
见渠晓妍脸色比锅底还难看，孙璐璐肩膀塌下：“不用了。”
周慧上来拉走孙璐璐和渠晓妍。
林雨璇注意到她们的谈话，走过来在程眠耳边问：“她们就是欺负你的人？”
她认识（29）班的人，听过关于程眠的传闻，自然知晓程眠被霸凌的经历，所以她对程眠总是带着几分怜惜的。
程眠只道：“都是以前的事了。”
谁都不喜欢提及伤心事，林雨璇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重哼一声道：“你不要怕，以后有我在，谁再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她挽过张晴：“我也会保护你的。”
盛怀走近恰好听到她霸气侧漏的发言，“哇塞，好帅啊。”
林雨璇啧声道：“盛怀你说话能带点感情不，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么阴阳怪气呢。”
王雅枝看破点破：“因为她确实是在阴阳你。”
盛怀：“知我者，雅枝也。”
“你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林雨璇向程眠张晴告状，“不管，你们得帮我报仇。”
忘了这两人性子是最软的，没说过难听的话，连脸都没黑过，当然无法帮她报仇。
“别闹了，”盛怀用卷起的纸轻敲了下她的脑袋，“马上到我们了。”
王雅枝道：“大家尽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重点是玩得开心。”
她们是21号，现在台上表演的是18号。
陈书莫赵阳在后台等待多时，这两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被林雨璇请来做帮手。
见到美丽动人的公主们，赵阳非常形象地露出了痴相，说的话更是好玩，“我的妈呀，给我干到哪里？这还是现实世界吗？”他用手肘碰了碰陈书莫：“咱俩是不是穿越了。”
林雨璇被他的反应逗乐，微抬下巴：“本公主要封你为御前侍卫，还不快快领赏。”
“喳，”赵阳尖着嗓子，“谢主隆恩。”
林雨璇咯咯笑：“是侍卫不是太监，喳什么啊，你太逗了。”
陈书莫拿了几个耳麦给她们，趁她们都忙着戴耳麦，低声对王雅枝说：“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王雅枝下意识扶眼镜，发现自己鼻梁上空空如也，一时有些尴尬，眼神乱瞟，看见灯光下某人泛红的耳垂，盯着看了几秒，就见那耳垂越来越红，她慌乱低下了眼。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盛怀：哦豁，有情况。
“接下来，请欣赏高二（12）班带来的《公主茶话会》。”
霍知野退到幕后，目光在程眠身上短暂停留，后者的视线却没有分给他半分视线。
——幕布拉开。
第一幕
四位公主围坐在长桌旁，桌面摆放着蜡烛、鲜花、茶具和赞助商的产品，身后的屏幕同步播放着各自的经典动画片段。
[白雪公主——程眠]
（手边放着红苹果，轻抿红茶。）
姐妹们，要听听什么才是真爱吗？
我的王子手持利剑穿越幽暗森林，
身骑白马为我而来，
连七个小矮人都感动落泪。
毒苹果？不过是爱情的考验罢了，
只有沉睡的美人才能等来最深情的吻。
（轻飘飘地瞥向爱洛公主）
[仙蒂公主——张晴]
（指尖点了点水晶鞋，轻笑）
哦？你那算什么真爱？
我的王子可是凭一只鞋找遍全国，
“全网寻人”的痴情你们拥有过吗？
午夜钟声？那叫悬念营销。
（侧眸扫向爱丽儿公主）
不像某位海洋公主，连双腿都要靠魔女施舍。
[爱洛公主——王雅芝]
（慵懒地把玩诅咒纺锤，语调散漫）
哈？你们那点故事也配叫真爱？
我沉睡百年都能让王子为我拼命，
高塔钟楼真爱之吻英雄救美。
“躺赢”才是最高境界。
（斜睨白雪公主）
某位公主被毒死时，怎么不见王子及时出现？
[爱丽儿公主——林雨璇]
（珍珠般的泪滴落桌面，嗓音低柔）
为了王子我付出一切……
声音、双腿，甚至化作了海上泡沫。
你们的爱情全是童话滤镜，
而我的根本就是恐怖故事。
第二幕
（公主们的争论逐渐激烈，屏幕上的画面也随之切换，映出她们针锋相对的姿态。）
[白雪公主]
（突然放下茶杯）
灰姑娘，你确定王子爱的是你，
而不是你的仙女教母限定皮肤？
午夜一过，王子连你的脸都认不出。
[仙蒂公主]
（不甘示弱回怼）
那也强过某些人。
躺在棺材里靠苍白肤色吸引王子。
你的白马王子怕不是个恋尸癖？
[爱洛公主]
（“啪”地摔下纺锤）
都闭嘴！
至少我的王子——
没有认错人（瞪向仙蒂），
也没和尸体接吻（瞪向白雪），
更没让我变成海上泡沫（瞪向爱丽儿）。
[爱丽儿公主]
（拍桌而起，声音颤抖）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用最珍贵的生命证明了爱情，
比你们这些只会等待被拯救的公主高贵一万倍！
第三幕
（舞台骤然暗下，屏幕上的画面化作冰雪蔓延。）
[艾莎女王——盛怀]
（银发飞扬，冷眼扫视众人）
多么可笑的茶话会。
几位美丽尊贵的公主聚在一起，
竟然是在争论无关紧要的爱情。
真爱之吻？不如试试女王敕令。
（走向舞台中央。）
我亲手建起冰宫殿，
我一人镇压叛军，
至尊无上，统御全境，
而你们还在争论谁的王子眼睛更瞎。
真为你们感到悲哀。
我是阿伦黛尔的女王艾莎。
要我选，当女王比当新娘痛快一万倍。
终幕
（公主们沉默，舞台上光影凝滞。）
白雪公主的苹果骨碌碌滚到地上。
仙蒂公主手中的玻璃鞋无声裂开。
爱洛公主将纺锤丢在一边，说了句“没意思”。
爱丽儿公主仰望空中梦幻绚烂的泡泡。
屏幕上出现两行大字：
下次茶话会主题——如何用魔法考全校第一。
记得带错题本，别带恋爱脑。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盛怀返回舞台，与程眠几人牵手谢幕。
帷幕缓缓落下。
她们没回更衣室，而是从场边绕到后排看后面的表演，喻奇给她们占了空位。
“你们打扮成这样，真像从童话世界里跑出来的公主。”喻奇嘴甜地夸了每一个人。
好话谁不爱听，林雨璇翘着嘴角：“低调低调。”
落座后，喻奇偏头在盛怀耳边说：“你们都好看，但我觉得你最好看。”
这距离有点近了。盛怀往左边偏了偏身子，才回复他：“你审美有问题。”
颜值是最客观的东西，他搁这哄鬼呢。
“才没有，我审美非常OK。”
“那你该去挂眼科了。”
两人交谈声很小，但还是打扰到了别人，前排同学扭头，见是盛怀几人，脸上不悦瞬间烟消云散，举起手机与与几人合照。
喻奇毫无察觉，还要继续说话，
盛怀：“别说了，看表演。”
喻奇很听话地闭上了嘴，在黑暗中抚上胸口，感受到心脏没有规律的跳动，像要蹦出来。他偷偷瞥身侧的人，光影打在她清冷的侧脸，好似带了一层滤镜，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光芒未散。
心跳愈发狂乱。
他想，或许他真该去医院看看了。
不是去眼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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