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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小狗发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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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人少的地方,盛怀抓住搭在肩上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地甩开。
“钱我们会还,你再给我们两天时间。”
“给你们两天时间可以,但到时候得还两千五。”张军说。
盛怀:“凭什么?说好的一星期还两千。”
“我没跟你说吗?一个月利息是一千,两个星期就是五百。”张军说。
盛怀忍无可忍道:“你们不要太过分!”
张军变本加厉道:“还不起就让程眠老老实实去卖,是她欠我们钱,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我劝你少管闲事,别被她拖累了。”
他作势要去拉扯躲在盛怀身后的程眠。
程眠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工剪刀,颤抖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们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我死了,你们一分钱别想拿到。”
颤抖的手和声音透露出她的恐惧。
张军不以为然:“吓唬谁呢,你有胆就去死啊。”
“给我。”盛怀握住剪刀,力道不算轻,语气不容置喙。
程眠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盛怀,她唇线抿直,看上去有些火大。
“盛怀!程眠!”
盛怀闻声看去,忽觉心力交瘁。
来的正是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喻奇冲上来,用力推了下张军的肩膀,大声质问:“你们谁啊,想干什么?”
张军被推得一个趔趄。
喻奇询问盛怀:“没事吧?”
盛怀摇头。
霍知野则道:“程眠,把剪刀放下。”
趁着程眠卸气的瞬间,盛怀顺势夺过剪刀。
“你们是什么人?想对她们两个做什么?”喻奇上前一步,攥住张军的衣领。
跟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两名身形魁梧的司机。
张军这边人数不占优势,便没了嚣张的气势,他鼓着眼睛梗着脖子,指着程眠说:“她老爹欠我们钱,我们找她要钱。”
“多少?”霍知野问。
“五万六。”张军说。
“放屁,”盛怀说,“我们还了三千五,怎么还是五万六。”
张军无耻道:“三千五是之前的利息。”
“你先拿着。”盛怀把剪刀塞到喻奇手里,怕自己失去理智,一剪刀插进张军脖子。
霍知野说:“我替她还。”
张军无所谓谁还,只要能收到钱就行。
盛怀却说:“这是我和程眠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喻奇:“这种时候你就别分什么你们我们了。”
程眠听盛怀的:“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还。”
喻奇大为不解:“不是,你们俩咋这么犟。”
“靠做那几朵破花,还到猴年马月嘛。”霍知野说话不客气,嘲讽意味十足。
程眠容不得旁人贬低盛怀:“不用你管。”
霍知野盯着她,目光幽深,脸上笼上一层阴云,“你不要我管,那就让喻奇帮你还。”
喻奇连忙道:“这钱就当是我借你们的,写欠条,十年为期。”
张军几人乱涨利息,这债永远还不完。程眠有所动摇,默默看向盛怀,等待她做决定。盛怀深知这是目前的最优解,遂点头答应。
“三年。”她说,“三年内我们一定还清。”
“行,你说几年就几年。”喻奇顺从她。
待他把钱转给张军后,霍知野厉声警告几人:“你们要再找程眠麻烦,我会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一个高中生恶语威胁,张军顿觉颜面扫地,嘴贱道:“口气不小,你还敢杀人啊。”
霍知野语气阴鸷:“你大可试试。”
张军虽不清楚霍知野的身份,但也知晓明理学生多是有权有势的少爷小姐,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轻易招惹了,便不敢再说话激他,只道:“还了钱谁管她死活啊。”
喻奇喝道:“那还不赶紧滚。”
待张军几人消失在视野内,盛怀从喻奇手里拿回剪刀,道了声谢,然后牵着程眠朝公交车站走去。
喻奇跟上:“我送你们回家吧。”
盛怀:“有公交车。”
喻奇自认是个社交能手,没他交不上的朋友,唯独盛怀,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无论他多么主动,总是距他于千里之外。
本以为刚才帮了她,她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没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盛怀,我就那么招人厌吗?”他语气幽怨。
“我不讨厌你。”盛怀客观地说,她只是不想程眠跟霍知野或是他身边的人有牵扯。
“我感受不出来。”喻奇说。
盛怀的表现就像是很讨厌他一样。
盛怀此刻身心俱疲,没有跟他力气掰扯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动了动嘴道:“我现在很累,有什么话之后再说,行吗?”
见她一脸疲倦,喻奇忍住了一肚子的话,只说:“我送你们上车。”
“随便。”盛怀说。
目送盛怀和程眠乘坐的公交车远去,喻奇转头,见霍知野正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疑惑道:“你看我干嘛?”
“你最近变得很奇怪。”
“哪里?”喻奇摸下巴,“难道我又变帅了?”
“你……”霍知野停顿,“离盛怀远点。”
“为什么?”喻奇问。
“没有为什么。”霍知野自然不可能将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你都说不出个一二三,为什么要我离她远点,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她说她不讨厌我。”喻奇嘿嘿傻笑。
霍知野不语,抬脚朝自家的车走去。
喻奇试图向霍知野安利盛怀,“你别看盛怀脾气不好,整天拉着一张驴脸,跟谁欠她二万八似的,但她说话做事挺有意思的,而且她对程眠是真的好,自己穷成那样,还帮程眠还几万块的债,多讲义气啊,简直义薄云天……”
——砰。
霍知野关上车门,隔绝了喻奇喋喋不休的声音。
今天是曲晚怡二十二岁生日。
‘祈愿’开生日派对,酒水半价。
这意味着客人会比平时多不少。
盛怀很费劲地找了个角落补觉。
九点三十分,霍知停姗姗来迟,在人群里穿梭,路过盛怀时停了一下,靠她头顶的发夹认出了她,见她熟睡便没打扰。
曲晚怡也眼尖地发现了他,挥手喊他。
霍知停几步走过去。
曲晚怡:“来这么晚,罚三杯酒不过分吧。”
霍知停:“我开车来的,就不喝酒了。”
祁越不打算放过他:“少来,又不是请不起代驾。”
“平时就算了,今天我生日,哪能放过你。”曲晚怡倒满三杯酒,“今晚不醉不归。”
祁越端起酒杯怼到霍知停嘴边:“喝。”
一副他不喝决不罢休的架势。
霍知停从容接过酒杯,微微仰头。
琥珀色的液体堪堪沾湿上唇。
曲晚怡忽然定睛,“咦”了一声:“那是谁?”
霍知停转过头,便看见盛怀旁边站着个鬼鬼祟祟的花衬衫男人,正弯腰靠近盛怀。
他当即放下酒杯,几步上前,扣住那只即将伸向盛怀隐私部位的咸猪手。
花衬衫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倒打一耙道:“你干嘛?”
霍知停冷声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刚才打算对她做什么。”
花衬衫眼神闪烁,强装镇定地说:“我跟我女朋友腻歪碍着你什么事了?”
“女朋友?”霍知停语气中满是质疑。
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花衬衫大声道:“对,她是我女朋友。”
他试图甩开钳制着自己的手,发现甩不开,提高音量道:“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曲晚怡等人围了过来,闻言嘲讽道:“女朋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癞蛤蟆样,配不配得上人家。”她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把你这个变态抓进牢里。”
花衬衫顿时慌了神,突然发力抢夺曲晚怡的手机。霍知停眼疾手快,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将他双手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狗东西。”曲晚怡抄起旁边桌上酒瓶,作势要砸,被祁越拦下。
“姑奶奶,别冲动啊。”
保安赶来,带走挣扎叫骂的花衬衫。
祁越交代保安将其送去派出所,并永久禁止其踏入‘祈愿’。
“她也太能睡了吧,这都不醒。”曲晚怡戳了戳盛怀的脸。
祁越耸肩:“上周就这样,来了倒头就睡,跟吃了安眠药一样。”
曲晚怡好奇凑近,伸手探盛怀的鼻息。
“还活着。”盛怀嘴里像是含了棉花,声音含含糊糊的。
曲晚怡收回手:“你没睡着啊?”
盛怀实在太困了,敷衍地“嗯嗯”两声,又睡死过去。
霍知停看着呼吸均匀的盛怀,说:“她在这睡觉很容易出事,我带她去休息室。”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曲晚怡说。
霍知停将盛怀打横抱起,惊讶于她又轻了许多,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她突起的肩胛骨。
走上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
尽头处,便是休息室。
进门正对着的是张宽大的黑色沙发。
霍知停把熟睡的盛怀放在沙发上,摘下她的眼镜,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没了镜片的遮挡,盛怀清秀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在睡梦中仍不放松,紧蹙的眉眼透着倔强。
霍知停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盛怀,盛怀……”程眠蹲在沙发旁,叫了半天也没叫醒盛怀。
“我送你们回去吧。”霍知停说。
他背起睡死过去的盛怀,走出‘祈愿’,代驾早已等候在门口。
程眠上前打开车门。霍知停将盛怀放在后座,自己则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很快,车子到达小区。
楼道灯坏了,程眠走在前面,用手机电筒为霍知停照亮。钥匙转了三圈才打开生锈的防盗门,她领着霍知停进入盛怀的卧室。
小狗元素很浓的一间屋子。
枕头床单被套桌布衣柜贴纸全是小狗图案。
霍知停想到四个字:童心未泯。
他将盛怀放在床上,盛怀立刻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自始至终眼皮没动一下。
“她多久没睡觉了?这样睡对身体会不会有危害?”
程眠说:“她这两周每天就睡四个小时,这会儿可能是身体到极限了。”
霍知停的目光被桌上的精致缠花簪吸引,问:“她不睡觉就在做这些东西?”
“我继父欠了五万块,盛怀为了帮我还债,接了很多订单,每天熬夜做手工。不过喻奇已经帮我们还清了,我们的债主变成了喻奇。”
其中过程程眠没详说,好在霍知停不是八卦的人,“让她注意身体,钱的事不用着急,喻奇不缺那五万块钱。”
下楼,代驾打开后座的门。
霍知停弯腰,视线忽地一停。
座椅上有个棕色的小玩意。
是某人的小狗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