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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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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慢的从东边爬到了西边,晏客州焦急的站在浣衣局的门口张望,太阳都下山了,可周桑却还没有回来。
“你在这干嘛?”典薄看到后上前问道。
“典薄,怎么办,周桑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我去找他?”晏客州很着急。
“不用等了,周桑他回不来了”典薄无奈的叹气道。
“可,可万一……万一他没事呢?”晏客州的内心还抱有一丝幻想和侥幸。
“没有万一的,你也赶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典薄说着,便要关上浣衣局的大门。
“再……再等等吧……万一,万一周桑回来了……”晏客州拦着典薄。
晏客州不愿相信周桑已经身亡,毕竟,不是说神佛都是站在好人这边的吗?周桑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他相信神佛会庇护他。
“唉……你要是愿意等就等吧。”典薄叹着气,打算离开。
正当典薄转身要走时,绯凤轩的宫人来了,当然,来的不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还架着一个人。
典薄见后先让晏客州将周桑带走。周桑被晏客州带回了房间。
“浣衣局的奴隶周桑冲撞了我家奉仪对奉仪不敬,不过,奉仪仁慈,这一次就饶他一命。希望你对这些奴隶严加看管,切莫在发生这种事。”绯凤轩的宫人趾高气昂的看着典薄。
“是……那这次便多谢两位送他回来了”典薄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低声下气的送走了他们两人。
典薄见那两人走后连忙去查看周桑的情况。
周桑浑身都是血,气息也已经若有若无。典薄看到这一幕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只能叹气。
晏客州泪眼婆娑的对着典薄跪下,求他救周桑一命。
典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晏客州与奄奄一息的周桑却也是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替周桑买口棺材,把他下葬……
无奈,他只能狠下心来,转身离开。
“你怎么这么傻,明明……明明死的人应该是我……”晏客州紧握着周桑逐渐的失去温度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
“那……那怎么……行,你……你不是还要……要活着离开这要吗?”周桑的声音细若蚊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对了……这个……这个是,是绯凤轩的那位给的……你拿着,以后,以后……会有用……你,你一定……一定要活着离开……”周桑的眼神逐渐的涣散,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最后,他的手彻底的失去了温度,变的如冰块一般冰冷。
晏客州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周桑给他的东西。
打开时,他愣住了,只见布包中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钱与圆形的铜钱,不多不少,银钱正好是十八两,而铜钱也有十八枚。
晏客州清点过后,双拳紧紧的攥着衣角,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周桑今年正好十八岁,而这送的钱财却正好是十八两十八文,这不是讽刺与侮辱又是什么?
“周桑,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为你报仇……”晏客州看着这十八两十八文,眼中满是仇恨与愤怒。
接下来的几日里,浣衣局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仿佛只是失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可谁都明白,那个如同小太阳一般温暖的人已经的永远离开了他们。
看吧,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常,昨天还和你一起共事的人,今天却永远的离开了,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客州,这一次,绯凤轩的那位点名要你去给他送东西,你……你小心一点……”典薄将东西递给晏客州后,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晏客州。
晏客州看着手中的衣服,冷冷的笑了一下:“看来,某些人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呀,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嗯,谢谢您”晏客州笑的很明媚,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到了绯凤轩的外面,果不其然,晏客州这一次依然被冷落在了外面。
太阳正当头,晒得人睁不开眼。晏客州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一般。
终于,午时三刻,那男妃带着人大摇大摆的从绯凤轩中走出。
“哎呦呦,你们瞧瞧,多可怜啊。所以说,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供人使唤。”男妃笑着对周边的仆从说道。
他今天依旧穿了一身红衣,那红色,就如同用鲜血染成的一般,在太阳下红得刺人眼睛。
晏客州跪在地上,压下心底的愤怒与仇恨:“奉仪说的是,所以啊,人空有一副光鲜的皮囊没用,重要的是内在品质……”
“你好的大胆子,反了天了,你真当我听出这是在讽赐我?”男妃声音骤然拔高一点。
“怎么会,奴才岂敢讽刺奉仪,奴才放才说的不可能是真心话罢了”
晏客州虽然嘴上如此说道,但内心却暗自冷笑:“看来这蠢货还有点脑子,不至于连人的话外音都听不出来……”
“我看你胆子大的很,来人……”那男妃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怎么回事?何人在宫中大声喧哗”声音的主人比他的人还要先到。
说话间,一位身形挺拔修长,面若冠玉的少年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过九皇子。”绯凤轩的一众宫人只是微微躬身道。
“他就是九皇子聂凌云?”晏客州并没有抬头,只是偷偷地用目光打量着他。
聂凌云并没有在意绯凤轩的宫人对他的态度,只是又一次问道:“宫中禁止大喊大叫,方才到底是何人在喧哗?你们是要将宫规视于无物吗?”
“是我,怎么?九皇子殿下是想要治我的罪吗?”男妃挑着眉,满不在乎。
“不敢,不过,李奉仪最好还是注意一点。不然的话,惹人笑话,让这后宫的其他妃嫔们都误认为奉仪在自己宫中养了只野鸡可就不好了。”聂凌云微微的笑道。
“再着,太后喜静,要是冲撞了太后,可就是大罪了。”聂凌云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开。
“哦,对了,这小家伙和我眼缘,我就带走了,走吧。”说着,他看了晏客州一眼。
“是……”晏客州虽然疑惑,但还是起身距上。
“奉仪,就这么放他们走……”绯凤轩的宫人凑上前战战兢兢地看着李辛。
“不然呢?那废物都拿出太后来压我了,我还能怎么办?那老东西本就不喜欢我,要是再让他抓住把柄,咱们都得完蛋。”李辛朝着方才发问的宫人大吼。
“那个……放才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晏客州低着头,跟在聂凌云身后,两人中间就隔了几步的距离。
“不用谢,我也看不惯那李氏仗势欺人,不过,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靠近点,本王又不会吃了你。”说话间,聂凌云停下步伐,拉进近两人的距离。
晏客州见状后退几步,再一次将两人的距离拉开:“话虽如此,但还是要谢谢您。救命之栖川无以为报,但若王爷需要,栖川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现在就报答我怎么样?”
说着,聂凌云将晏客州压在墙上,一只手将晏客州的双手压在背后,另一只手挑起晏客州的下巴,仔细的看着晏客州的脸。
“王……王爷,请您自重。”晏客州挣扎着。
“开个玩笑而已,另当真,赶快回去吧,还有,你以后注意一点,李辛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人气量小的很,眼里容不下沙子。你今天讽刺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聂凌云放开晏客州,给对方让路。
“多谢王爷提点,奴才告退。”晏客州说完飞一般的逃离了现场,连手帕从袖子中掉出来都没注意。
聂凌云看着晏客州离开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下。上前捡起了晏客州掉落在地面上的手帕。
素净的手帕上,绣着一朵淡黄色的如同喇叭一般的曼陀罗花。
“有趣……那么,让我猜一猜,你会向谁复仇呢?你可一定要活着离开掖庭,毕竟,只有这样,游戏才能变得更有意思……”
聂凌云将手帕收入袖中,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