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甲方前任掉马甲 前任强吻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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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天，录完最后一个场景，当晚整个后期团队包下一家颇有格调的Livehouse酒吧庆功。凌知晚本就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但工作人员的盛情难却，她被半推半就地拉去了。
几日不见的白昼黎也出现在那，他轮廓又瘦削了些许，正慵懒地坐在卡座上喝酒，视线时不时透过人群偷瞄被挤到舞池中央的凌知晚，虽然她穿着简单朴素，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因为凌知晚本身就是越素越美的那种女孩，单看只觉得她清纯可人，一旦放到人群中，她就会多了几分“欲”。
此刻她在迷离灯光下，一袭杏色针织连衣裙，勾勒出纤细腰肢与玲珑起伏的曲线，别扭地跟着别人节奏扭动，动作敷衍又滑稽。
白昼黎看着她那副面露难色，又试图融入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弯起一丝笑意。随即又心酸起来，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收紧，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却异常苦涩。
想当年在学校里，凌知晚可是连续三年上元旦晚会表演的人。在他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个自信又热血的小太阳，而如今却变成这副怕人不自然的模样，白昼黎觉得都是他的责任。
凌知晚实在装不下去，逃回卡座，喧闹的人群，陌生的社交规则，无一不在挑战她的神经。她被迫玩着游戏，输了几轮，害怕喝酒的她偷偷换成了饮料。
“你们几个家伙欺负新人啊？”
白昼黎的出现像一道屏障，隔开了那些过于热情的目光。他自然地替她喝掉罚酒，加入游戏，坐在她身边。
“我们白总来了，那换个玩法吧，输的人就得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惩罚。”
过来他们这桌的人越来越多，而凌知晚依旧不会玩，很快又输了。
“凌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吧！”
“那……那大冒险吧……”
她指尖颤抖着抽出一张大冒险牌，被上面的指令吓到瞪大双眼——“请亲吻右手边的人”。
凌知晚余光往右边一瞥，白昼黎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往她这边移动，试图偷瞄牌面上的字。
她心虚地将那张牌往桌面一盖打乱，着急忙慌道：“我还是真心话吧！”
众人起哄说耍赖，白昼黎出来打圆场：“让她换。”
“那好吧，”一个八卦的男同事笑嘻嘻问，“听说凌老师还是单身？那请问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呢？”
“心动？”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又有点冒犯的问题，凌知晚也努力在回忆思考，事实上她的情感世界早已荒芜。如果非说有什么波动，大概是这三年来每夜下播后，还依然陪她聊天的直播间榜一大哥，一个ID名叫“守夜人”的网友带来的虚幻暖意？
起初，凌知晚也以为他会跟网络上其他猥琐男一样，对她有其他特殊企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只聊兴趣爱好，哲学音乐文学，除此之外，他并未有半点逾矩和不尊重女性的意思，仿佛在世界上找到另外一个自己。
凌知晚从回忆中抽离，心想也不能如此诚实暴露自己的真实职业，想了另外一套说辞，“心梗算不算心动啊？我之前老熬夜，就老有这种感觉。”
众人哄堂大笑，同事自知套不出她的实话便作罢。
一旁的白昼黎则是眉头紧锁，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言说的情绪，最终醉得不省人事。
临近散场，凌知晚起身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被白昼黎的助理小江拦住，硬塞过来一把车钥匙。
“知晚姐！我家突然有急事！今晚就麻烦你把昼黎哥送回家，地址智能导航上有哈！我先走啦！”
说完，他几个箭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车上只剩下白昼黎醉得像一滩烂泥睡在后座上。
凌知晚忍不住翻起白眼，无可奈何坐上驾驶位，抓住陌生的方向盘，“白昼黎，你确定，敢让我这个三年只开过三回车的人送你回家？”
她回头对他问了一声，他依然毫无反应，看来真的醉死过去了。
这一路，凌知晚开得战战兢兢，车速只敢控制在40码左右，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和风光，只觉得到他家的这条路怎么无比漫长。
好不容易把他拖进公寓，丢在沙发上，他突然又开始呕吐，凌知晚大气都来不及喘，慌乱找起垃圾桶。
“顶流”闻到熟悉的气息，脚丫子“嗒嗒”声跑了过来，开心地跟在凌知晚身后转圈。
“喂！白昼黎你还活着吗？你家有解酒的吗？”她帮他拍起后背。
白昼黎摇摇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吐完又躺回沙发睡晕过去了。
凌知晚径直走向冰箱，打开发现里面除了矿泉水和啤酒之外，只有打包好的剩菜，上面贴有便利贴提示，看来是白奶奶留下来的。包括整个房子虽然很大，但却像刚搬进来似的，毫无生活气息。
“知知……”
沙发上传来含糊的低语，白昼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醉意朦胧地看着她，挣扎着坐起身，眼神脆弱得好似轻轻一碰就碎。
凌知晚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他却不为所动，眼神示意要她喂，她撇了下嘴角，他便乖乖地就着凌知晚的手喝下。
“一千零九十九天了……知知……”
他沙哑的声音敲在凌知晚心上，整整三年了，然后他开始断断续续地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离开我后，我失眠根本睡不着……那些安眠药一点用都没有……直到我找到你的直播间……”
“呵，‘灵芝哄你睡觉’……你哄睡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不肯再哄哄我？”
凌知晚全身血液凝固，她并不想旧事重提，好不容易让时间掩盖的伤口逐渐愈合。可在重新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伤口又再度崩开。
她起身想走，又被他一把拽下，差点栽进他怀里，“白昼黎你喝醉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胡话，我要回家了。”
“我没醉！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知知我后悔了……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尾逐渐泛红，哽咽着吐出每一个字。
凌知晚瞬间心如刀割，所有回忆汹涌而至。分手那晚，他们一个以为对方不会真的走，一个以为对方会挽留，是她最后一次痛下决心，从他世界销声匿迹，甚至狠心抹杀所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失去的不止是一个恋人，同时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亲人，从此心里一直空出一块。
“我们……能不能重新……”
“不能。”凌知晚坚决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朝他兜头浇下。
她还是坚定自己不能再当回头草，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已经累到麻痹，不想再消耗彼此。就算没有网暴发生，他们感情之间的问题早已存在，而那件事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他身体瞬间僵住，不死心地追问：“听希泽说，你三年一直单身……”
凌知晚转头嗤笑一声：“白昼黎，你该不会自信到以为我这三年都在等你吧？”
白昼黎震惊抬头，下一秒，听见从她唇齿间吐出一句，让他心碎的残忍话。
“过去三年……我对别人有过心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他眼中的破碎感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所代替。
“别人？你怎么可以有别人？”他明明在质问，却又像在绝望的自语。
“我怎么不可以？你认为我有义务等你三年吗？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我会！我就一直在原地等你……三年！”
“呵，别开玩笑了！你在娱乐圈那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非得吊死在我一棵树上？”凌知晚自嘲一声。
他猛地扣住凌知晚的脸，强迫与他对视，眼神里满是压迫感，“你看着我！再说一遍！那个别人是谁？为什么不能是我？”
凌知晚死命挣脱，不愿回答，“白昼黎！你放开我！好痛！”
下一秒，他那张近乎暴怒的脸压了下来，带着酒气和泪水的唇失控地含住她双唇。
凌知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不是吻，更像是对她的惩罚和宣泄，他的手臂死死圈住她的腰，丝毫没给她逃离的无余地，她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小身板在他面前根本无力抵抗。
混乱中，“顶流”似乎被惊动，发出不安的呜鸣，以为他们在打架，试图挤进来“劝架”。
她微张牙关，朝他嘴唇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白昼黎才吃痛地放开她，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毯上，蜷缩在那一动不动，脸颊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闭上了双眼，肩膀偶尔不受控制地抽动，随后又昏睡过去。
“顶流”立刻凑过去，焦虑地舔舐他的脸，好像对白昼黎这副模样已经习以为常。
凌知晚惊魂未定，抬起手背抹掉唇上的血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乱跳。
心里充斥着愤怒、恐惧、委屈、不解，还有一丝……看着他如今这副不同以往，破碎又失控模样时的心疼，她想伸手去触碰他，又收了回来。
“白昼黎……我该拿你怎么办？”她低语的尾音消散在浓重的夜色中。
她没有说谎，这三年来，她确实对别人有过心动，而那个人自从白昼黎空降她直播间那天后，离奇地消失了。
鬼使神差地，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位榜一大哥“守夜人”的聊天页面，纠结半晌，手指无意识地点了一个表情包发送。
“叮——”
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异常清晰的消息提示音。
她循声望去，声音的来源是白昼黎扔在桌上的一部旧手机，抱着好奇心瞄了眼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来信人ID名无比熟悉——“灵芝哄你睡觉”，正是凌知晚的直播账号，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指尖轻轻一划，就点进了账号的消息页面，发现她刚手误发出的表情包，此刻就出现在白昼黎这部旧手机上，而他的账号名那三个字如同烙铁烫进她的眼底——“守夜人”。
守夜人？此刻，她突然明白了所有，包括为什么那天白昼黎会空降她的直播间……
原来，那个看了她三年助眠直播，一直打赏最多，陪她纯聊了三年的榜一大哥，带给过她一丝虚幻温暖和悸动的网友，此时此刻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冲击让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还是让你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甲方前任掉马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