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44.任务前 分配下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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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任务前
在等待散落在基地各处的同学们集合的间隙，安静坐在角落里休息的林薇并没有选择闭目养神。她浅淡的眼眸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正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尚且留在会议室里的四个人。
和她隔会议室对角线坐着的雷蒙，是在场几人中她最为熟悉的一位。毕竟同为帝都有名的少年天才，两家地位又相当，两人自幼便在各类公开或非公开的场合中多次碰面，彼此之间也算知根知底。
林薇自认为还算了解这位同龄人的行事作风，可自入学以来的这一个月相处，却让她对雷蒙生出了不一样的认知。明明在入学前的最后一次贵族宴会上，这位帝都最负盛名的少年天才还是一脸倨傲与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林薇也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位老对手慢慢沉浸在无数赞美与追捧之中，逐渐迷失在自我构建的虚幻王座里。
她曾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直到自取灭亡。但没人知道入学考的这短短一个星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雷蒙身上那股令人愈发不适的傲慢仿佛瞬间消逝，整个人都沉静下来。虽然依旧不改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却多了一份沉稳与内敛，仿佛褪去了浮华的外壳，将内里的锋芒收敛入鞘。
这并不意味着雷蒙变得软弱可欺，恰恰相反，林薇在他的身上久违地感受到了两人最初相遇时，那股刺激得她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那是自知强大，却不为此自傲的猎食者，利齿藏锋，能在水边悠然踱步，也能瞬间暴起，给予挑衅者致命一击。
而往雷蒙右边看去，也有些精力不济的秦朗正靠坐在椅背上休息。作为调和者，他要沟通各方意见，寻找冲突间的平衡点，并最终得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在这场会议中，秦朗付出了比其他人都多的心力。
对于这位半途找回的第六皇子，林薇并不算熟悉。她们家族一贯坚持中立立场，极少参与皇室内部的权力倾轧，这也导致她与这位皇子的交集寥寥无几。
关于秦朗，林薇所知的信息大多来源于宫廷秘闻与坊间传闻。其中最出名的，大概是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轰动全帝国的“皇子绑架案”。
寥寥几个星盗残党的最后挣扎，让已经一只脚踏进朝政的第三皇子提前从皇室的血肉磨盘中出局，也让这位第六皇子的名字被放到了各大家族的会议桌上。
但这与林薇没什么关系，家中长辈也不会让目前才十岁的族中娇子参与到这些阴影底下的暗流涌动之中。而林薇虽然通过不同途径也收集到了几份相关情报，但她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毕竟对于现阶段的她而言，秦朗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收集情报的举动仅仅是出于她对于阅读的热爱，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隐秘与血腥，在她眼中不过是自己茶余饭后消遣的读物罢了。
然而经过今日短短一天的相处，她对这位一直以温和外表示人的第六皇子，却有了几分新的认知。
手握人偶这一明眼人都能看出的重要信息来源，却不借此自持，反而将其平等分享给所有人。这种行为在林薇看来有些天真，甚至带着几分愚蠢。
林薇自然能够看出秦朗这一举动的用意，无非是想通过共享利益来换取暂时的同盟，维持表面的和平与稳定。但在她看来，这种建立在利益交换之上的脆弱平衡，往往经不起丝毫的风吹草动。一旦有人率先打破默契，或者出现了更大的诱惑，所谓的同盟便会瞬间分崩离析。
作为既得利益者，林薇当时并未有任何举动，也顺利从秦朗手里拿到了人偶的使用权。但当时若换作是自己持有这份特殊的权力，她能想出至少十种方法将这份优势转化为绝对的掌控权，而非像秦朗那样，如此轻易地就将手牌与他人共享。
【果然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皇子，终究还是少了些底蕴，不懂得如何将手中的筹码价值最大化。】
带着点无人发觉的轻蔑，林薇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静静地听着周围同学们的踊跃发言和激烈讨论，没有轻易发表意见，只是安静的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观察人类是她的第二大爱好。
林薇喜欢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肢体语言以及言语间的停顿，剖析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像抽丝剥茧般将陌生人的伪装层层剥开，推想伪装之下的真实模样，这种乐趣和摄取知识带给她的愉悦不相上下。
而在这场平常的人类观察活动之中，她竟然难得找到了一个同类，那位“天真”的第六皇子。
与沉默的坐在人群之外的自己不同，俊朗的金发少年将自己置于人群中心，带着永恒不变的温和笑意，游刃有余地引导着话题的走向。
他看似在倾听每一个人的意见，偶尔露出一丝惹人爱怜的困扰神情，可能是因为一场无可避免的争吵正在他面前上演，但最终，一切都会按照他预设的轨迹平稳推进。
若说林薇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观察者，那么秦朗便是一位长于伪装的使用者。他手段精巧的将每个人的情绪与立场编织进自己手里那张细密无形的丝网之中，在无人察觉时，便让一切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秦朗确实无需利用人偶给予的特权，因为他本身，就是最精密的人偶师。
试想，当会议室中只剩下他们几人时，秦朗依旧能够悄无声息、完美无缺的掌控住了局面。即使面对的是四位性格迥异的、被A班的天才们推举出来的，骄子之中的骄子，他也以一种如无声春风的柔和姿态，将所有人的锋芒悄然化解于无形。
林薇在脑袋里将那20多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复盘了一遍，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句看似无心的问询、每一次恰到好处的让步。她不得不承认，秦朗的“柔术”比单纯的暴力或权谋更难对付，不激起对手任何明显的反抗情绪，却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了对意志的驯服。
在会议尾声，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是否了解过这位皇子，都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赖与顺从。如此精妙绝伦的心理操控，让冷淡如林薇，也不由在心底赞叹一声“完美”。
再往秦朗右边看去，就是窝在秦朗怀中，抱着秦朗右臂睡得正香的苏沐阳了。
白嫩的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几缕棕色碎发凌乱地贴在他的额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毫无防备地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秦朗身上，像只慵懒的幼猫。
理论上，会议室里除了被推举出的五人外，其余人都应该先行离席，等待他们讨论的结果。可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方案，这位苏大少和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凌首席却愣是一动不动，全然不按规矩办事。
起初，林薇只以为是这两位仗着秦朗的皇子身份和特权肆意妄为，想着对正事也无甚大碍，她便也不曾出言提醒，而且苏沐阳也自觉接手了“记录员”的任务，倒也不算白占着位置。
直到讨论开始，她才明白，为何秦朗会默许，或者说，将苏沐阳留在会议室里。
林薇自认记忆力不算差，得益于对阅读近乎狂热的喜爱，知识储备也算丰富，常有人赞叹她就像一座行走的图书馆。但苏沐阳并非如此，若要林薇形容，他更像一台拥有恐怖算力与检索速度的超级智脑。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所有人都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辅助设备，苏沐阳却能对讨论中需要的一切数据、事件、物品细节给出及时反馈。就林薇自己拥有的资料而言，苏沐阳提供的所有信息都准确得可怕。
在漫长的讨论时间里，林薇无数次地看到这样一幕：上一秒秦朗刚对某个数据提出疑问，下一秒，棕色卷发的白嫩少年便会摆出那副略感无聊的可爱模样，短短几秒之后，就能精准给出秦朗需要的一切信息。
而面对其他人的询问，他也一视同仁，只是回应的方式更显漫不经心些，一边低头在记录纸上写写画画着，一边随口报出一串精确到让人不寒而栗的数据信息。
这种近乎非人的信息储备与处理能力，实在让人无法不升起一种深深的敬畏与忌惮。谁也不清楚，在那张无比可爱的面孔之下，到底埋藏着多少不应被他人知悉的秘密。
掠过那张熟睡到透着淡淡红色的白嫩小脸，林薇的视线最终落在最角落处的那个双黑少年身上。
身为本届入学考试笔试第一名、新生文系首席的林薇与这位平民出身的武系首席的第一次会面是在开学典礼上。那时，刚结束演讲正在下台的她，与径直上台的凌夜寒正面相遇，两人的目光曾有短短一秒的交汇。
与他的两位朋友相比，凌夜寒的五官仅仅只能算是清秀，既比不上苏沐阳的精致可爱，也比不上秦朗的俊朗帅气。但任谁第一次见到这三人组，都难免不先注意到那双黑眸。
那是一双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眼睛，深邃、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即使站在凌夜寒的面前，林薇也无法在那双眼眸之中找到丝毫自己的身影。
她曾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如雷蒙一般被吹捧到目中无人的少年天才，直到她亲眼见到那一幕。
戈壁是每一位要前往雪原、抵达基地的学生的必经之地，没有其他路径可选，除非他想要横穿包揽了半个野星的汪洋大海。而林薇还算幸运，她被投放的地点距离戈壁不算远，途中遇到的谜题也尽是些脑力活动，完美契合她的长处，让她得以比他人更快的到达戈壁。
那日，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正躲在峭壁之间躲避正午烈阳与狂暴风沙的林薇，意外遇上了从远方赶来的凌夜寒。
她亲眼见证了那场对峙，准确的说，是凌夜寒单方面的压制。
冰蓝弦丝显现的瞬间，凛冽如寒冰、狂暴似刀锋的杀意骤然将这片戈壁彻底笼罩，站立在悬崖边缘的双黑少年宛如一尊自深渊中苏醒的杀神，沉寂黑眸中倒映着漫天黄沙，仿佛要将这天地也一并撕碎。
说来可笑，林薇自小便自傲于自己凌驾于他人的智商与学识，哪怕对于被世人视作与自己等同的一众天才、似雷蒙之流，她也只视若等闲之辈。
虽然时常被称赞沉稳冷静，但林薇自知，傲慢是她的原罪，而她也自傲于这份傲慢。直到她被少年随意溢出的杀意波及，纵使大脑发出无数警告，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
强大如那个少年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躲在峭壁阴影中的她，却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林薇是他的猎场之中偶然闯入的雪貂，或许有几分利爪尖齿，却也不能影响他的狩猎分毫。
以林薇的高傲，她本该对这份无视感到愤怒，可在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庆幸。
庆幸自己不在少年的狩猎名单之中，庆幸偶然闯入这片猎场的自己，不会成为那道冰蓝弦丝之下的一缕亡魂。即便此时是在虚拟场景之中，但凌夜寒给予的死亡，也足以重创、甚至湮灭她的神志，林薇有这份预感。
可即使凌夜寒的注意力并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林薇却依旧受困于肆意翻飞的凛冽杀意之中。
她没有选择放弃挣扎，面对与凌夜寒之间那份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林薇以极快的速度平复了内心不可抑制的受挫感，选择直面那份足以碾碎灵魂的压迫感。
既然已经无法逃离，那不如将这份压迫转化为磨砺自身的凭借。
躲在峭壁之间，林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冰蓝杀意中稳住意志、保持清明，体悟那道弦丝的强大，直到铺天盖地的杀意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目送凌夜寒飞奔向基地，被他放过的弘铭也在数分钟后往不同的方向离去，林薇无声地吐出胸腔中淤积的浊气，缓缓松开不自觉紧握的双拳。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双手的手心早已被修剪平整的指甲掐出数道深深的血痕，随着松手缓缓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段经历林薇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那份被绝对力量碾碎的自傲，早已化作一颗深埋心底的种子，安静等待着破土而出的契机。
她依旧是那个高傲冷静的观察者，只是在傲骨之下，林薇完成了对自身的重塑。不再将眼界局限于帝都这一亩三分地之后，林薇明白了一点，这天底下比她强大之人本就比比皆是。
但她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仰望者。她要做的，是在仰望中汲取力量，于绝境里淬炼锋芒，终有一日，她定能与那些人比肩，甚至将其超越。
这是林薇在心底悄然立下的誓言，也将在此后的漫长岁月中，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目标的巅峰。
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闭目养神的凌夜寒身上收回，林薇也阖上双眸，让自己的思绪在等待集合的间隙彻底放空，给飞速运转了一天的大脑留一点缓冲，好让她有精力继续参与接下来的那场讨论。
艾菲娜和谷洋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因为同学们都选择在这间房间附近探索，仅仅过去了十多分钟，A班的四十多名学生便已陆续归队。众人三三两两地回到座位上，会议室又重新陷入一片嘈杂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秦朗五人激烈讨论的这一天里，原本尚在野星流浪的最后三名学生也相继抵达了基地，经同学们简短科普后便加入了这场会议。所以眼前这场，才是真正的A班全员到齐的讨论会。
随着人员陆续落座，原本嘈杂的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坐在会议室里最中心的那五人身上。
这场会议依旧由秦朗主导，见全员到齐，俊朗的金发少年也不拖沓，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人群前方。这次会议的座次安排与前次稍有不同，一众学生呈扇形散开，在圆心处留出一块空白区域，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巨大纯白金属板被架在最前方留待使用。
因为没找到金属板能用的笔，秦朗索性用弦丝代替书写，挥手便在板子上落下几行字，那是他们几人昨天20个小时奋战的成果。
【野星全员撤离方案】
【任务1：寻找‘静默图书馆’中的钥匙，线索指向基地东侧废弃观测塔。】
【任务2：寻找‘永恒熔炉’中心存放的钥匙，推测其具体地点可能位于野星最大活火山底下。】
【任务3：抵达‘起源之井’，并找到其中的钥匙。】
【任务4：寻找‘星渊’系统，破译三道封印的具体位置。】
【最终任务：启动‘天穹’系统，净化‘深渊’侵蚀，A班全员过关。】
写完这些信息，秦朗转身面向众人，语气清朗，条理清晰的根据他们先前的讨论将任务一一展开说明。
“根据线索推测，要进入图书馆，可能需要先解开数个问题。题目的内容目前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的是，题目涉及的内容包罗万象，可能涵盖天文、历史、逻辑推理乃至自然法则等多个领域，所以完成这一任务需要一支知识储备全面的小队。有想法的同学请去林薇同学处报名。”
“熔炉任务环境极端，我们需要准备两支小队，分别负责修复以及维护我们在基地中找到的地底高温作业设备，另一支则需要深入火山内部，在极端高温与复杂地形中搜寻并取出钥匙。有意向的同学请分别前往谷洋和艾菲娜同学处登记，届时我们将根据各位的特长与意愿进行最终的人员调配。”
“起源之井是唯一一个坐标明确的地点，因此无需复杂解谜，但根据线索推测，井中可能存在数具具有迷惑能力和高战力的极高危生命体，危险系数为四个任务之中最高的一个。因此这一小队将由雷蒙同学带队，且成员需要经过雷蒙同学的筛选后方可编入队伍。”
“最后，破解‘星渊’系统的任务将由苏沐阳负责。”在先前的5人会议之中，苏沐阳近乎非人的信息检索与分析能力已经得到充分验证，因此他成为这一任务的主导者没有遇到任何异议。“这一小队的成员构成将侧重逻辑与编程能力，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前往苏沐阳处登记。”
至于秦朗自己，他将作为总指挥，负责协调各小队进度、处理突发状况，确保各个任务的推进与衔接，尽可能保证全员都能完美的通过这一课程。
任务清晰明了地布置下来，A班众人也不含糊，各自起身，根据自身擅长的领域与兴趣，迅速涌向早已分坐在会议室四角的四名队长，短短几分钟内便将各小队的人员分配清楚。
除了还需要前往训练场完成最终能力测试的雷蒙小队，其余各小队成员都迅速进入状态，在各个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各自的任务。
秦朗目送各个小队分散离开会议室，一脸睡意的苏沐阳也带着他的小队队员去找人偶小姐继续聊天，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朗，和没有认领任何任务的凌夜寒。
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在秦朗背后的椅子上安睡，到此刻也依旧闭着眼睛躺在椅子摆成的单人床上，倒也不嫌合金椅子硌得慌。
秦朗难得不顾仪态，半靠坐在被摆回原处的圆桌边缘，面朝那扇尚未关闭的会议室大门，沉默了几分钟后，放低温润的嗓音，对着身后闭目沉睡的黑衣少年低声呢喃。
“阿寒，你说，‘深渊’会在哪呢？”
先前会议室里人多眼杂，秦朗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他实际上一直很在意沈清秋博士在刘彦忠说的那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试图阻止你们的人，哪怕是我们……”
秦朗低喃出声，目光略带虚无地落在四周纯白的合金墙面上，“人偶小姐说过，‘深渊’可能可以侵蚀意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目前所知悉的一切，我们眼前的那些人和事，都早在最初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篡改了呢？”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秦朗心头，可他不能将它对身边的同学提及。A班的大多数人彼此才相处了一个来月，相互间并没有深厚的信任基础，一旦这种猜疑蔓延开来，恐怕还没等到“深渊”来袭，班级内部就会自行瓦解。
一直到此时，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自己，和绝不会背叛他的凌夜寒，秦朗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将心底最隐秘的疑虑倾吐而出。
他不怀疑凌夜寒，若是连凌夜寒都能被“深渊”无声无息地侵蚀，那他们这些人也无甚挣扎的必要了，直接放弃抵抗，等待挂科反倒轻松。
秦朗怀疑自己，深谙人性黑暗之人，往往也最易被自身的多疑所吞噬。
听出了挚友语气中的疲惫和深深埋藏的不安，凌夜寒未曾睁开双眼，只从那张颜色浅淡的薄唇中吐出两个字来。
“我在。”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枚沉重的锚，稳稳扎入秦朗翻涌不安的心湖，将那些飘忽的猜疑与疲惫尽数镇压，只余下一片澄澈而熟悉的安宁。
【我会在你的身边，所以不必害怕，亦无须担心。哪怕全世界都在欺骗你，我也会是你最后的保险。】
秦朗嘴角微扬，不自觉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下来。
凌夜寒总是习惯用暴力解决冲突，用铁腕镇压紫葵巷里的一切不安定因素，蔑视规则，漠视周遭的一切。在外人看来，凌夜寒是一位性情冷酷、实力强大的暴君。
但只有秦朗和苏沐阳知道，凌夜寒是一位不善言辞的守护者。他不喜花言巧语，如那些虚伪世人一般将情谊挂在嘴边，他从不轻易许下承诺。
可每一次，当秦朗被自我怀疑压制的无法喘气的时候，当苏沐阳陷入迷茫与自我否定的低谷的时候，当他们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章44.任务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