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凌夜寒》桑一酒

43、章43.讨论 过渡一下~

　　第43章.讨论
　　“长话短说，目前我手里的线索不多，大致有三条。”秦朗也不啰嗦，随着心思流转，苏沐阳找到的地图与实验日志便原封不动的展现在了屏幕上。
　　“首先是阿阳在某个科研站找到的线索。结合线索可以初步推断，科研站中的紫色菌体或许具有强致幻性，能够干扰人的感知与判断。”
　　“同时，在野星地底，存在一种名为‘星辉’的优秀能源，其与紫色菌体或许存在某种共生或转化关系。”
　　“而第二条线索目前暂不明朗。”秦朗将机械兽的外貌用一种素描风格的画像展示在弦屏之上，“这是我在赶来基地的路上遇到的机械兽，遗憾的是，它目前缺少能源，因此处于休眠状态。”
　　秦朗故作无奈的摊摊手，“如果有同学有找到这座基地的能源室在哪里，还请务必告诉我，机械兽还在等待它的晚餐。”略带俏皮的发言引发周围同学的友善轻笑，也让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至于最后一条线索，就是方才人偶小姐的发言了。”
　　秦朗按照先前的分析，将“星渊”、“深渊”、“天穹”，以及三把钥匙和三个存放钥匙的地点代称分别摆到屏幕上，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他们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
　　“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如果不想成为第一军校有史以来第一届全员挂科的A班，我们必须在时限内找到藏有三把钥匙的这三处地点，找到钥匙并带回基地，同时还要找到‘天穹’系统，并将其成功启动。”
　　秦朗分享完自己手里的所有信息，便将柔和的目光投向众人，语调轻缓地问道：“大家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想法或是线索，都可以提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角落的红发少年率先出声，竟然是先前与凌夜寒争夺首席职位的雷蒙·阿修斯。
　　“补充一条线索。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残破的信息存储终端，虽然大部分数据已经损毁，但我破解了其中一段加密日志，出现了一串坐标。”
　　虽然与秦朗三人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但细究起来那也不过是一次正常的竞争，因此此时面对秦朗，雷蒙的态度没有任何异样。他语气平静的陈述道：“坐标很奇怪，地图上没有任何与其对应的地点，准确来说，我怀疑这串坐标是加密过的。”
　　他流畅的将坐标的数字直接背了出来，而盘膝坐在秦朗身后的，被秦朗从人偶小姐面前强行拉过来的苏沐阳也反应迅速，在脑子里的野星地图上飞速检索比对。
　　片刻后，苏沐阳眉头微蹙，指尖在虚空中轻点，淡金色弦丝竟没有丝毫阻碍的融入了秦朗的弦中，在弦屏上的野星全景图中落下了一个标记。
　　这一手引得周围同学又是一阵惊讶。要知道，除了极少数具有特殊弦能力的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将自己的弦与他人的弦直接相容兼并。弦就如同一个人的灵魂，这一举动的难度相当于让两个人共用同一个灵魂。
　　对此，当事人倒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秦朗不曾要求苏沐阳分析，对于苏沐阳的主动帮忙也全无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用区分你我了。
　　秦朗看着地图上多出来的标记，雷蒙提供的这串坐标落在了一处奇异的地方——地图之外。一处位于空白世界的坐标，一个不属于野星的地点。
　　思索片刻，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条完美的弧度：“……世界的起点，终焉的归宿……”他轻声呢喃着人偶小姐的留言，“星球自宇宙中诞生，亦将归于虚无……”
　　“看来，我们似乎已经找到了第一把钥匙的线索。干得漂亮，阿修斯同学。”转过身，如春水般柔和的目光径直看向红发少年，秦朗毫不吝啬地对这位昔日对手予以肯定，笑容爽朗干净，“虽然坐标还需要解密，但至少我们终于有了一条明确的方向。”
　　面对帝国皇子的赞许，雷蒙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淡的坐了回去。自从那日在擂台上被凌夜寒击败后，他自省了许久，将那些不自知的浮躁与傲慢尽数收敛。但他依然是他，骨血之中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不会磨灭，只是变得内敛深沉。
　　虽然错失了首席之位，但雷蒙依然是同龄人公认的，实力排在第一梯队的人物，因此他的率先发言如同抛砖引玉一般，迅速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其他同学也跟着分享起自己搜集到的线索。
　　一番讨论过后，A班学生围成的圆环中心空地上，摆放着数十个形态、载体各不相同的线索物品。这让始终在监控室内关注着他们的严冽也不免发出惊叹——教师团队设计埋藏在学生前往基地路上的所有线索，有九成都已经被这群学生们拿到了。
　　不得不说，能进入A班的学生，确实个个都是千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
　　当普通班级的学生们还苦苦挣扎在谜团、凶兽或是险地之中时，A班的学生不仅基本都在最短期限内顺利抵达了基地，而且在紧张的赶路途中还能顺便解决老师们专门为他们设置的高难度障碍或是谜题，获取藏在其中的信息。
　　他们甚至每人都提供了一份或是几份的线索！
　　对于这群能力远超同龄人的天才，也难怪严冽对A班的要求会那般严苛，是普通班级的十倍不止。
　　虽说线索基本都凑齐了，可事件进度反而没什么进展。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汇聚在一起，反倒拖慢了众人分析的速度。秦朗引导着在场的四十多位同学勉强捋出几条线索，就已经被无数纷乱的思绪和嘈杂的声音吵得头昏脑涨了。
　　参与分析的人数太多，每个人的思路与切入点都各不相同，秦朗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调和众人的分歧，自心底升起的隐隐不耐告诉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而周围的同学们也渐渐显露出疲惫烦躁的情绪，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当前的问题。
　　“……所以我认为，这句话的解释应该更侧重于‘回归’而非‘起源’！”
　　“你是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回归’的前提是曾经存在，而‘起源’强调的是从无到有，两者的逻辑基点完全不同！”
　　“那么你要如何解释纸条上的下一句话？‘唯有回溯本源，方能窥见终焉’？如果连起点都搞错了，后面的推论全是空中楼阁！”
　　两股尖利的声音在空气中又一次激烈碰撞。天资赋予这群少年人的，除了出众的实力，还有同样旺盛且互不相让的自信。一旦确立了信念，便如磐石般难以撼动，谁也不愿轻易低头。
　　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不止出现过一次，秦朗有尝试使用自己的弦进行调和，但他的修为显然还没到位。淡蓝的弦丝抚平了上一秒的对立情绪，可下一秒，争执的双方又会因为另一件事情重启战火，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一旁正乖乖啃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美味小零食的苏沐阳，见状也无助地耸了耸肩。
　　他虽然十分同情苦恼的秦朗，可自己的弦在这种时候比秦朗的还要派不上用场。毕竟他的能力是分析与构建，强项在机械和信息领域，对于眼下这种纯粹的人际情绪调和与逻辑博弈，他也无能为力。
　　眼见着混乱局面始终无法平息，甚至还有战火升级的趋势，秦朗暗自叹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就只能出动“终极武器”了。
　　他清朗的目光难得显得有些为难，落在那个始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的黑衣少年身上。
　　“阿寒。”
　　秦朗的声音始终温和如春水，声量不大，却不可思议的穿透了嘈杂的人群，落在少年的耳畔。
　　瞬间，一股比基地外的极冬还要凌冽如刀的寒意，携带着一丝浅淡却明确的杀气骤然降临，瞬间冻结了所有躁动的空气。
　　“闭嘴。”
　　少年人低沉的嗓音并没有多大，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淩淩地在这间偌大的会议室里炸开，霎时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让争得面红耳赤的A班学生们瞬间噤声。
　　同样是被秦朗强行拉到会议室的凌夜寒，原本只斜靠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闭目养神，听到挚友的求助后，便在一片寂静中睁开了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眸。双黑少年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所及之处，众人只觉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5个人，10分钟。”
　　一旁还在嚼嚼嚼的苏沐阳披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小被子，对着一众对凌夜寒完全不熟，导致根本听不懂“凌氏谜语”的同学们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那啥，我给你们翻译一下哈。老寒的意思是说，给你们十分钟，你们自己选出5个你们认可的代理人留在这里分析、整理线索，其他人先出去干其他的事情，等信息整理的差不多了，再回来讨论后续的行动计划。”
　　苏沐阳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饼干，含糊不清地补充道：“毕竟现在这样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你们考虑考虑？”
　　话语落下，一众A班学生之间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真的在苏沐阳看似随意的提议和凌夜寒无声的威压下，渐渐缓和了下来。
　　冷静思考一下，苏沐阳确实说的对，他们这样吵下去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反而只会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说到底，虽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和立场，但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尽快解决“深渊”的问题，让所有人都能顺利通过这门课程。
　　于是平静下来的一众人在权衡利弊之后，迅速达成了共识。他们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争执，快速的推选出了5名代理人。
　　五人中，除了一开始就站出来统领全局的秦朗，和实力碾压除了凌夜寒以外的所有同学的雷蒙·阿修斯之外，还有入学考试中笔试成绩第一、同时也是本届新生文系首席的林薇；世家出身，在情报搜集与资源整合方面小有名气的艾菲娜·埃蒙德；以及平民家庭出身，凭借过硬的社交天赋迅速建立起“新生交流社区”的谷洋。
　　能被选为代表，这五人涵盖了指挥、战力、智谋、情报与人脉，堪称是A班目前最均衡的“五边形”配置。而人选落定，A班众人也不拖沓，起身三三两两的迅速离开了会议室，将空间留给了这五位被推举出的代理人。
　　随着最后一人离开，厚重的纯白合金门缓缓合拢，悄无声息地将会议室与外界彻底隔绝。被留在会议室里的五人彼此对视数秒，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虽说是同班同学，但实话实说，他们之间其实并不算熟悉。
　　毕竟开学这一个月来，秦朗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首席别墅中，和众人只有最表面的交流；雷蒙一直在默默沉淀、剖析自我，同时不断精进自己的武艺；林薇则忙着往返于教室和学校的巨型图书馆，她进入这所学校的一大目的，就是那些仅收藏在这座图书馆中的孤本。艾菲娜和谷洋虽说有几分交情，可惜两人的武力值在五人之中相对偏弱，因此也不好越过班级的头部学生率先开口。
　　这种微妙的尴尬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都清楚，现在不是讲究客套和矜持的时候。秦朗轻咳一声，温声打破了沉默：“嗯……我们要不要先把那张桌子搬过来？”他示意般的看向先前被他们搬到角落的巨大圆桌。
　　既然现在房间里人数少了，空间足够，为方便后续的讨论与推演，比起围坐在地上，用上桌椅显然会更加高效一些。
　　大家都没有异议，雷蒙主动上前，伸手环住圆桌边缘。肌肉精悍的少年站在巨大的圆桌面前，身形竟显得有些单薄。但随着他双臂发力，手臂上的青筋隐约浮现，原先要四五人才勉强抬动的沉重圆桌，此刻竟被他一人稳稳抬起，虽然步伐略显沉重，却依旧平稳地将圆桌挪回了会议室中央。
　　其余几人对此都不意外，若是连这份力气都没有，雷蒙又怎能被冠上“帝国第一新生代”的名号？即便他在传闻中的那场竞争中落败于凌夜寒，也无法抹去他过往碾压了绝大多数同龄人的强悍战绩。
　　在雷蒙搬桌子的同时，剩下几人心照不宣的负责起了其他杂活。林薇、艾菲娜和谷洋迅速将散落在地上的数十份线索收起，秦朗则将挡在雷蒙路径上的杂物和椅子一一挪开。
　　片刻后，沉重的合金圆桌稳稳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而站在一旁拿着线索的三人迅速上前，将手里的数十物品、文件、信息一一分类放到桌子上。
　　谷洋原本想去周围搬几把椅子过来让几人坐下交流，却被秦朗抬手拦下。
　　“不必如此麻烦。”金发少年淡蓝眉眼微弯，嘴角勾起温润弧度。
　　“阿寒。”
　　他没有投去目光与多余的言语，但自那位依旧沉默的靠坐在墙角的双黑少年的身下阴影之中，冰蓝弦丝似是响应呼唤一般，转瞬蔓延而出，精准的缠绕上散布在诺大会议室四周的座椅之上。
　　随着弦丝牵引，那些纯白的合金椅子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轻盈地悬浮而起。短短数秒，六把椅子被间距一致的摆到圆桌周围，而剩下的十几张椅子则被弦丝整齐地推至墙边，原本杂乱的会议室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即使有秦朗的弦屏珠玉在前，对于凌夜寒如此举动，众人眼底仍难掩震撼之意。
　　能将弦这种纯粹的精神力量修炼到这般地步，让它在现实世界凝结出实体，甚至还能搬动这么多有分量的物件，而且操控得如此精细入微、轻而易举，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个年龄段所能达到的实力范畴。
　　而早对凌夜寒的实力心知肚明的秦朗只是微微笑着，选了把离自己最近的椅子落座。而与凌夜寒一样，也默默留在会议室里的苏沐阳则动作轻快的在秦朗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随即整个人像一摊泥般瘫软在冰凉的合金圆桌上，白嫩脸颊被其主人无情挤压得微微变形，棕发少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老秦，你好懒哦~”他嘟囔着打趣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零食啃了起来。
　　不过是搬凳子的小事，在场几人一分钟就能做完，秦朗却要凌夜寒动手代劳。这份看似有些“使唤人”的举动，实际上却是秦朗不曾言明的“撒娇”。
　　只要身边有他们在，自幼家教便十分自立的秦朗总会理直气壮地将一些原本他自己就能完成的事情推给苏沐阳和凌夜寒。这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仅在挚友面前才会显露的娇纵与依赖，而苏沐阳和凌夜寒也对此甘之若饴。
　　毕竟他们之间本也就是相互依赖着成长起来的，三人彼此彼此。
　　不过，这份默契并不影响苏沐阳的调侃，他总是十分乐于打破秦朗的优雅面具，而秦朗也不反驳，只是微微笑着，动作自然的伸手从苏沐阳口袋里也摸出一根同款零食，拆开包装，优雅地将零食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自他从沉睡中醒来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吃上一顿饭。也亏得苏沐阳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零食，才让他这副空荡荡的胃袋稍微有了点着落。
　　动作清雅但迅速的将零食吃完，秦朗将剩下的包装袋妥善放好。而在他补充能量的间隙，被选出的其他四人也收敛好情绪与发散的思绪，在剩余的椅子上落座。
　　至于凌夜寒，他在搬椅子的时候便顺势用多余的椅子摆了个单人床，此时正懒懒的躺到那张临时拼凑的“床铺”上，双臂交叠枕于脑后，又一次闭目养神起来，并没有参与讨论的打算。
　　不同于因需要而被秦朗留在会议室的苏沐阳，凌夜寒纯粹只是为了给那两人做安全保障才留下，至于会议的具体内容，他是半点兴趣也无的。
　　时间不等人，围坐在圆桌周围的六人也不再闲谈，迅速进入状态。
　　林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和笔，分出几份给在座的几人。
　　在先前听闻严冽老师表示他们在“野星”的配给仅有一天份的生存物资时，她就已经推断出，便利的电子设备恐怕是带不进“野星”的。而之后的情况也确实验证了她的猜想，无论是智脑还是终端，都在进入“野星”的瞬间消失不见。
　　所以她在探索基地的时候就有意识地收集了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现在最好有一个人来负责记录和总结信息，”少女冷清沉稳的声音响起，“这样能确保我们在信息繁杂的探索过程中，不会遗漏任何关键线索。”
　　“我来吧~”苏沐阳挥了挥小爪子，笑得一脸灿烂，“反正我呆在这里也没啥事。”
　　林薇也不犹豫，点了点头，将剩余的纸笔递给他。
　　其实在提出问题之前她的心中便已经有了人选。毕竟在场几人中，唯有苏沐阳和凌夜寒是没有被分配到任务而选择留下的，那边的凌首席显然对于讨论没有任何兴趣，那么坐到桌边却又无所事事的苏沐阳，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林薇并不清楚为何一直头脑清晰的秦朗会没有表明任何理由的就放任他的两个朋友留在会议室里，但这对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她也就没有多问。而在会议室里的其他三人，显然也出于种种考虑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去探究这背后的缘由。
　　见苏沐阳接过纸笔，在座众人都做好准备，秦朗轻咳一声，将几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开口道，“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他从摆在桌面上的数十个线索中，推出一件物品——那是一枚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徽章，没什么用意，只是单纯因为它摆在最左边，按顺序分析不容易遗漏线索。
　　“这是阳同学在基地靠东北方向，约1200公里处发现的……”
　　人数少确实能有效提高沟通效率，随着墙上不起眼的钟表计数增加，一件件线索被逐一摊开、剖析，原本零散的信息碎片在众人的思维碰撞下逐渐拼凑出清晰的脉络。
　　而在讨论之中，在场五人也没有辜负推选他们出来的其他同学的期望，不同观念的视角相互补充，使得分析更加全面且深入。
　　当然，在讨论的过程中必不可能不出现争吵。代表强硬派立场的雷蒙与代表温和派的林薇时常产生观点上的交锋，而性格相似，同样外向的艾菲娜和谷洋也同样会因为情报需求与人际情感的细微差别而争得面红耳赤。
　　当争吵发生，就轮到始终保持中立的秦朗发挥他调和作用，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提出折中方案，或是引导大家回归事实本身，避免讨论陷入无意义的情绪对抗。
　　因为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情绪交锋，线索的分析效率极高，仅仅过去不到20个小时，数十条线索就被转化为了几条具有高度指向性的行动建议。
　　“那么就辛苦艾菲娜同学和谷洋同学将各位同学们重新集合到这间会议室中，我们需要尽快同步目前的分析结果，并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秦朗将最后一件物品放回原处，自其他人手中将写满字迹的纸张收好，与苏沐阳整理的会议记录叠放到一起，随后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的四人，笑意轻柔。
　　“大家辛苦了，先去休息片刻，补充点能量。等全员到齐后，我们再一起敲定最终的行动方案吧。”
　　雷蒙和林薇也不矫情，他们讨论了太久，确实早已精疲力竭，闻言便顺势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从桌角堆放的食物里随手拿了一些，各自找了个角落休息起来。
　　20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运转，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此刻骤然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也幸好有细心的同学中途送来他们在基地找到的热食和水，才让他们顺利坚持到现在。
　　而艾菲娜和谷洋则没有立刻休息，比起严肃的雷蒙和冷清的林薇，性格活泼的他们确实更加适合承担对外联络的工作，故而也没有拒绝秦朗的安排。两人随手捞起桌上的零食，一边往嘴里塞着补充体力的能量棒，一边快步走出会议室。
　　尽快把事情办完，他们也能够回各自房间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