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三.生日 等等，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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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生日
暂时商榷了方案，秦朗和苏沐阳放下智脑，提起了另一件事。
“话说老寒，这周日是你生日来着？”
苏沐阳一边问，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把手伸向放在一旁的薯片袋。
不出意外，又一次被凌夜寒从天而降的手狠狠按住了。
冷静下来的凌夜寒十分残酷的终结了苏沐阳快乐的零食时光。他神色冷酷的无视了苏沐阳哀怨的目光，把他吃到一半的薯片重新包好放回苏沐阳的零食包里。
“嗯。怎么？”
凌夜寒不关心自己的生日，他只是觉得奇怪——苏沐阳从来没听自己提过，怎么会知道生日这件事。
“也没啥。”苏沐阳有点面色扭曲的含着凌夜寒递给他的磨牙饼干，没啃，毕竟现在这副乳牙也不允许他啃这玩意儿。
“就凌阿姨给我和老秦发了个生日邀请函，做的还挺精致的。”
说着，苏沐阳翻了翻自己的零食包，从夹层里摸出一张素雅别致的卡片——虽然是用废弃包装纸改造来的，但处处都能看出制作人的用心。
“上面写了不少内容，大意就是邀请我这周日去你家给你过生日，老秦应该也收到了一张一样的。”
秦朗点点头，从手上的书里翻出来一个同款卡片。
“凌阿姨知道阿寒就我们两个朋友，所以只邀了我们俩。”秦朗并没觉得凌夜寒圈子窄、朋友少是什么不好的事。
真正能交付信任的人，本就该宁缺毋滥。
凌夜寒看着那张卡片，眉头微皱又放平。
他倒不是不喜欢过生日，只是不习惯被众人围着关注的感觉。但既然是母亲亲手发的邀请，他也不好开口拒绝。
“嗯。”
凌夜寒心里已经在暗自盘算，要怎么才能平静低调地过完那一天。
“老寒，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搞太夸张的。”苏沐阳拍着胸脯保证，“就咱仨和凌阿姨一起吃个蛋糕，简简单单。”
“是啊，阿寒。阿姨都特意邀请了，我们总不能辜负她的心意。”秦朗也把玩着那张邀请卡，温声附和道。
凌夜寒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两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与其让他们折腾出更离谱的事情，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随你们，”凌夜寒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别太麻烦。”
听到这话，苏沐阳立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朗和苏沐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那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们早就各自准备好了礼物——就算凌夜寒不爱热闹，生日总归是生日，总得留点仪式感才对。
这场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之后幼儿园大概是加强了戒备，那些贵族子弟再也没到鑫葵班门口闹事，凌夜寒三个人终于过上了安稳的幼儿园生活。
日子没什么波澜，转眼就到了周日上午。
即便到了生日这天，凌夜寒也没耽误早起晨练，一切照旧。
随着凌夜寒渐渐长大，过来找事的混混不仅人数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他必须比所有人都强，才能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两个小时晨跑结束，凌夜寒迎着八点的朝阳回到家。他放轻动作推开家门，生怕吵醒这会儿还在睡觉的妈妈。
刚进门，迎面而来的彩带就结结实实地扑了他一脸。
门后全是熟悉的气息，凌夜寒半点没有防备、脸上、身上落满了亮闪闪的彩带和碎纸屑。
““生日快乐！””
苏沐阳和秦朗从门后跳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两人身后站着凌夜寒的妈妈——那是位面容清秀、带着几分病气的温柔女子，她手里端着一个自制小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正散着微弱而温暖的光。
“老寒，发什么呆呢？快许愿吹蜡烛啊！”苏沐阳兴奋地在一旁催促，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凌夜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当他睁开眼时，发现妈妈、秦朗和苏沐阳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祝福。
深吸一口气，凌夜寒俯身吹灭了蜡烛。
“阿寒，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秦朗笑着开口，递给他一个个头不小、包装精致的礼盒。
“还有我的！”苏沐阳说着也递上一个精致的礼品盒，见凌夜寒双手都被秦朗这个大盒子占满，索性直接把自己的礼品盒叠在了大盒子上面。
“先别急着拆礼物，快来吃蛋糕吧。”凌妈妈温柔开口提醒，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到了儿子面前。
有凌妈妈在一旁，凌夜寒三人也没真的闹腾多少——他们早先在贫民窟见过混混拿蛋糕乱砸人的戏码，只在温馨欢快的气氛里分吃了了美味的凌妈妈牌蛋糕。
把最后一块蛋糕分给馋嘴的苏沐阳，凌夜寒执意让两个朋友陪着妈妈在沙发上坐着，他自己来收拾残局。
作为交换，秦朗和苏沐阳陪着凌母聊天，代替寡言少语的凌夜寒。
被廉价隔板隔出来的狭小厨房里，凌夜寒正准备收拾扔掉蛋糕残渣，却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盘子里还留着一小块蛋糕。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贫民窟的住民既不可能有浪费粮食的习惯，也根本没有浪费的资本。更何况秦朗和苏沐阳也绝不可能辜负凌妈妈的一片心意。
那两个人是他仅有的挚友，他清楚他们的品性。
是妈妈剩下来的吗？可是刚刚收盘子的时候他明明确认过大家都吃完了才开始收拾的。
凌夜寒有点疑惑的被剩下来的一口小蛋糕。
突然间，一道银光在他眼前闪过，凌夜寒原本清明的视线骤然变得空茫涣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心神。
他动作僵硬地拿起小蛋糕送进嘴里，就要咽下去时，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神突然泛起一阵挣扎，可短短片刻的波动过后，又重新归于虚无。
小蛋糕下肚，神情木然的凌夜寒从厨房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黑发孩童将自己锁进一处隐秘仓库，默默合上双眼，竟就这样气息平稳地睡了过去。
先不说外界的秦朗三人发现凌夜寒不过洗个盘子就凭空消失，会闹出多大的乱子；这边沉沉睡去的凌夜寒，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神秘的银白色空间。
凌夜寒神色冷静地环顾四周，身体已然熟练地摆出了备战姿势。
虽说眼下还搞不清状况，但这种眼一闭一睁，就被莫名转移到陌生地方的经历，凌夜寒早就不是第一次遇上了。
紫葵巷里，不知多少人对凌夜寒暗藏窥伺之心。他们都想让这位顶尖战斗天才为己所用，为了逼迫凌夜寒就范，或是招揽、或是胁迫，做下了不少逾矩出格的勾当。
他能处理好，也必须处理好。
神秘人带走自己时，不知道有没有一并抓走他的朋友和母亲。
这三个人都没什么战斗力，若真被掳走，也只会被当成要挟自己的筹码，至少目前来说，还不需要太过担心。
【总之，先突破出去，再想办法找人。】
正当时，一道寒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凌夜寒刺来。
即便脑子里思绪纷乱，凌夜寒也没放松对周遭的观察，因此当一道寒光朝着他袭来时，他第一时间便侧身躲开。
凌夜寒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可那道寒光的速度竟比他更快。
寒光擦着他的左肩划过，一股刺骨寒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半边身子像是被麻痹一般僵住，但这丝毫没有让凌夜寒退缩。他一边快速活动筋骨，一边目光死死锁定了寒光袭来的方向。
那处光影微动，渐渐浮出一道模糊人影。
看身形，似是一名身着银袍的高大男子，大半张脸都隐在宽大的兜帽之下。
神秘人见凌夜寒沉默的注视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通过我的考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奖励。”
凌夜寒的目光就没有离开高大男子。闻言，从紧闭的嘴角泄出一丝冷笑。
“让你的主人和我说吧。”他顺着那数根微不可见的透明丝线，看向男子身后，那处空无一物的角落。
“机器人……先生。”
大概是没想到会被一个五岁孩童看穿，空无一物的角落里传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随即，一道更模糊的影子从男子身后缓缓走了出来，最终站到了高大男子的身后半步的位置。
“能告诉我你是何时发现，阿大不是人类的吗？”
来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只透出几分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供他取乐的喜剧。
“气息，”凌夜寒声线冷淡，比傀儡阿大还要不像活人，“我闻不到‘它’的味道。”
“哈哈哈，不错不错，”神秘人闻言竟笑出了声，“果然还是不能质疑老大的眼光啊。”
“小子，你会是我们要找的那块宝石吗？”
凌夜寒没有接话，只是脚下悄无声息地错开半步，整个人的姿态始终紧绷着，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刃。
他从会爬行开始就在紫葵巷摸爬滚打，比谁都清楚，面对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多说多错，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神秘人也不恼，只是慢悠悠晃了晃手指，原本站在身前的傀儡阿大立刻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带着风压朝着凌夜寒拍了过来。
凌夜寒脚下发力猛地侧身，贴着阿大的胳膊滑到侧面，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脊椎侧骨——这是他的身高能够到的最佳着力点。
如果顺利，一击能让傀儡的上半身失去活动能力。
拳头砸在银袍上，发出像是打在硬木上的闷响，阿大只是晃了晃，连脚步都没退，反手就又抓了过来。
凌夜寒借着冲力翻身后退，左肩的麻痹感还没完全消去，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胳膊肘堪堪被对方的指尖擦过，布料瞬间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裂口。
“反应不错，力量还差了点。”神秘人在一旁慢悠悠点评，语气听不出褒贬。
“不过小子，你要是就这半杯水，那奖励可就与你无缘了呀。”
没理会神秘人的垃圾话，凌夜寒调整呼吸，沉静的目光在高大的傀儡身上来回游移。
虽然没见过这么精细的机器人，但战斗的顺序都是一样的。
明确敌人，找到破绽，击溃破绽，获得胜利。
借着高大傀儡一拳击来，凌夜寒瞬间蹲下，躲开攻击的同时矮身滑过傀儡双腿之间，瞬间便来到傀儡身后。
与机器人间巨大的力量差距，注定凌夜寒不能直接硬上。
视线在机器人背部快速扫过，趁着傀儡势大力沉的一拳带动的身体惯性还未消去，凌夜寒已经瞅准傀儡后颈处一块凸起的金属接缝，攥紧拳头拼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指骨撞在冷硬金属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凌夜寒指节传来钻心的疼。
有骨头碎裂的熟悉感觉。
年龄差距带来的力量鸿沟，即便他拥有顶级的身体素质，也无法彻底抹平。
为了躲避、乃至战胜那些来势汹汹的成年人，凌夜寒早已无数次以负伤为代价换得生路与胜利。
这次，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伤，连这点疼痛对他而言，都已是习以为常的触感了。
甚至没对血肉模糊的指骨付出半分在意，凌夜寒又是一拳重重砸下，又一拳，再一拳。
许是那神秘人本就没打算太为难他，砸了数拳之后，那处凸起竟真被砸出一道裂缝，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红色按钮。
凌夜寒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抬手狠狠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咔哒一声轻响，原本还在缓慢转动身体的傀儡阿大瞬间僵住，紧接着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银色的地面被傀儡砸得微微震颤，凌夜寒撑着膝盖半跪在地上，轻喘着，慢慢调整呼吸。
碎裂指骨的痛感顺着神经一阵阵往上窜，他却只是垂着眼，把那只伤手悄悄藏到了身后，抬起头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目光直直看向站在原地的神秘人。
“合格？”
神秘人又笑了一声。
“合格，当然合格。”低沉的嗓音里掺着几分赞许，“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面对强敌，你依旧能保持清晰的思路，维持开阔的战局视野，更具备了支撑战术布局的良好身体素质，以及……”
神秘人一指点出，凌夜寒藏在身后的伤势竟然瞬间愈合，只余下丝丝浅浅的幻痛还残留在肌肉肌理之中。
“……为了夺取胜利，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果决。”
凌夜寒并没有被神秘人这滔滔不绝的夸赞冲昏头脑，他依旧紧盯着对方，语气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冷淡。
“合格了，就放我走？”
“原本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神秘人抬手一召，随即一屁股坐在凭空浮现的柔软沙发上，“毕竟我们已经失望过太多太多次了。”
他们舍弃一切，带着无尽绝望下的那点缥缈希望远离故乡，来到这个数亿万万光年外的星系，只为找到那个甚至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预言之子，却一次次的失望而归。
时间如流水般消逝，无数天才得见他们，却没有一人能通过他们设下的考验。
直到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们启用最后一点能量，将自身抛入虚空，任由命运决定终点，而命运也终于眷顾了他们这群失乡之人，将凌夜寒带到了他们面前。
藏在语气里的笑意骤然消散，神秘人露出沉于面具底下的冷酷漠然，竟和站在对面的凌夜寒如出一辙。
“你要通过重重考验，最终走到我们面前。”
“或者失败，然后——”
“带着你的朋友和家人，与我们一起，沉入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三.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