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听清雾语》棠染柚

18、城主（五） “他的喜欢

　　“咳——咳咳——”

　　“爹——”程谷往程老爷的方向看去，喊了一声。

　　沈清雾意念一动，绑在程谷上的灵绳就消失了。

　　程谷起来活动了下身子，他感觉自己被绑久了，哪里都麻麻的。

　　“你们要去云想楼？”程谷看着沈清雾，询问道。

　　“嗯。”沈清雾点了点头。

　　程谷陷入了沉思，他看了眼程老爷，又瞥了一眼程夫人。

　　程老爷被他这么一看，赶忙出声打消了他的念头：“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允许你再踏进云想楼半步！”

　　“爹——你不能这样。”程谷看向程夫人，他从她的眼神里便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企图让程夫人帮他劝一劝程老爷。

　　“阿谷，听你爹的，就先别去云想楼了，你忘了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程夫人别过脸，生怕再看一眼她就心软了。

　　“你爹这都是为你好，我可劝不了。”

　　是劝不了还是不想劝，她自己心里有数。

　　“你现在该跟仙人说说那日你去云想楼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程夫人将话题移回正轨。

　　“嗯。”程谷点了点头，向沈清雾行了一礼后，便开口讲述那日的所见所闻。

　　“那日，我还是如同往常那般走进了云想楼，云想楼的姑娘们都知道我是去找拂春的，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只是将我引到拂春所在的地方。”

　　“但是云想楼来了一位新姑娘，我被带到拂春那里时，正巧撞见拂春在教那位姑娘弹古筝。”

　　“拂春姑娘的古筝技艺超群，一首《念惊春》更是名动寄欢。”

　　“我并没有出声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等拂春教完，数刻过后，拂春终于教完了，她向我介绍那位姑娘，那位姑娘给了我一盏茶，我将那盏茶一饮而尽后，只觉头昏眼花，迷迷糊糊中看到那位姑娘幻化成一名男子，就长……”

　　程谷想要回忆一下那名男子的模样，可记忆始终是模糊的，他明明记得他真真切切地记住了那名男子的模样，怎么现在就是想不起来？

　　沈暮向前一步询问他：“那男子长什么模样？”

　　程谷看到沈暮那张脸后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心里却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记得了……”程谷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句话。

　　沈暮见他这种反应，暗自嘀咕着：看来刚刚的药起效果了。

　　原来沈暮喂给他的药不仅有回复神志的功能，还有模糊记忆的功能，他喂给他的已经不是原来研制出的解药，而是升级后的版本。

　　“嗯，不记得那便不记得吧。”沈清雾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淡淡地说着。

　　“你待在这里，不用跟我们一同前去云想楼。”他一语浇灭了程谷想要前去云想楼的心理。

　　一个转身走出了房间，然后只听“咻”的一声，人已经飞到九霄云外，连个残影都没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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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想楼前。

　　沈清雾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高楼独立，与四周低矮的房子格格不入。

　　人来人往，有不少马车停在云想楼前，从马车里下来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公卿贵族。

　　姑娘们拿着手帕，招呼着经过的路人进来。

　　而此地的灵气似乎比周围更加茂密，贪婪地吮吸掠夺周围的灵气。

　　沈清雾感受着四周的灵气流动，疑惑不解，周围的灵气都向着云想楼聚集？

　　云想楼里估计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沈清雾施法换了一个面容，即使这样他依然还是不放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帷帽给自己戴上。

　　一身雪白的衣裳配上一把长剑，丝丝风吹过，帷帽下的面容若隐若现，使原本清冷的气质变得更加冰冷，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缓缓走向前，周身的气场使得迎客的姑娘们不敢靠近他分毫。

　　只听见她们在那里议论：“这人是谁呀？”

　　“周身的气场都快把我冻成块儿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感觉有点冷。”

　　“你说他会不会是哪方大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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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雾踏进云想楼的那一刻，乐曲声戛然而止。

　　他的装扮太过独特，以至于周围人的目光有一瞬间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迎了过来：“这位公子莫不是第一次来云想楼？这穿着，这气质，我可是头一回在这里见过。”

　　“我是这里的蓉妈妈，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我们这里应有尽有。”蓉妈妈扇动着手中的扇子。

　　她叫了一位身着紫衣的姑娘过来：“这是紫芊，便让紫芊带公子见见云香楼的姑娘们。”

　　紫芊一脸娇羞，她上前挽住沈清雾的手臂：“公子，便让紫芊带您见见其他姐妹们吧。”

　　“不用了。”沈清雾将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推了下去，语气冰冷，“我要见拂春。”

　　他说这句话时蓉妈妈还没有走远，正巧被她听到。

　　“公子，拂春可是我们这的头牌，一般人是见不得的。”蓉妈妈的声音不大，在场的所有人刚好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目光停留在沈清雾身上，有些人甚至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蓉妈妈，让他过来见我。”楼上一间房的门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位穿着朴素，打扮平凡却依然掩盖不住美貌的女子，她的手里抱着一只小猫，小猫懒洋洋地动了一下它的爪子。

　　“不愧是头牌，长得真美。”

　　“喂喂喂，把你嘴角的口水收回去。”

　　“拂春不是一般不接客的吗？怎么突然要见那位，那位是什么来头？”

　　“之前的程谷就算了，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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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声不断。

　　沈清雾在一堆人的目视下走了上去，房间门“扑通”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说吧，公子找我有何事？”拂春将手中的猫放下，那猫便四处乱窜。

　　沈清雾用神识探了一下整个房间，并没有发现任何能造成威胁的东西。

　　“我来寻姑娘是想问问姑娘一些关于程家公子程谷的事。”

　　“哦，他呀，我并没有什么好讲的。”拂春将桌上的熏香点燃，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姑娘是否知晓程公子他心悦你？”

　　“身在风月场，又岂会不知那些男人的心思？”拂春抿了一口茶，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男人都是一个样。”

　　她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上茶，推到桌边，问沈清雾：“喝吗？”

　　“不了，谢谢。”沈清雾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他是心悦我，本以为他和那些人一样，都是一时新鲜感上头，等过了一些时日，便会觉得腻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娶我为正妻，说什么以后只有我一人，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又有哪户大户人家愿意让风月之女做当家主母？”

　　“况且他的喜欢太过珍重，我无法作出回应。”

　　说者无泪，听者有泪。拂春将万千情绪融于只言片语中，将故事说得动人，可沈清雾到底是理性至极，未曾触动分毫。

　　小猫“喵喵”地叫着，晃着尾巴走了过来，它纵身一跃跳到桌上，将放在桌边的茶杯打翻，茶水溅了一地。

　　拂春不耐烦地将小猫拎起放到地上：“别在这里捣乱！”

　　小猫委屈地叫了一声然后跑开了。

　　它跑到柜子上，不小心将放在柜子上的玉佩推到了地上。

　　一股药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混杂着点燃的熏香，拂春轻柔的声音响起。

　　沈清雾却没有听清，只觉眼前浮现出了好几个拂春，他顿感不妙，调动灵力却发现灵力根本用不了。

　　天旋地转间，他来到了一处新天地。

　　那是一个小城镇，镇上张灯结彩，在城镇的中心摆着一个无头雕像。

　　沈清雾随机抓了一个路人问这是哪里，那路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惊恐地跑开了。

　　沈清雾问了好几个人，可都是同样的结果，还有不少路人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神一样离得远远的。

　　第一个被询问的路人带着官兵找上了他：“大人，就是他，外来人员，不知晓此地是何处。”

　　“你好，有人向我们反馈你有破坏城镇秩序的倾向，请接受调查，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官兵掏出令牌亮明身份后，便让身后的兄弟们上前逮捕沈清雾。

　　沈清雾调动灵力，结果灵力还是用不了，他拔出长剑准备殊死相博，可寡不敌众，最后成功被捕。

　　他对天冷笑，堂堂千云宗首席大师兄，被当作下一任掌门培养的他有生之年还能被官兵逮捕。

　　他被官兵带到牢里，狱卒将他所在的牢房门关上后叮嘱了他几句：“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对你行刑，可你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

　　“我们城主对外来人员惩罚可重了，你也别想着逃，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多谢兄台提醒。”话落，沈清雾便盘腿坐在木席上。

　　他闭眼开始打坐，他能感受到此处的灵气比任何一处都要多，要纯，可他却无法将灵气吸收进丹田。

　　水声滴答，牢房阴暗，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