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旧友相逢 过往种种如 ...
-
“好了没啊,这么久了,再等会烧烤都凉了。”张逸帆在傅遇煦旁边小声嘀咕着,“凉了的烧烤吃起来就没有了灵魂。”
傅遇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只有祈祷的时间越久,效果越好。说不定梦想成真了呢。”
张逸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闭了嘴。
“这个愿望多么重要啊,要这么长时间,”林轩似乎也有点急,笑着催促着,“行了吗?大家都等着吃蛋糕呢?”
“说了就不显灵了,”何须远眼里倒影着蜡烛的火光,“开灯吧,好了。”
张逸帆马不停蹄地跑去开灯。
灯一开,傅遇煦就迫不及待地想吃蛋糕:“我来切。”
傅遇煦一把夺过林轩手上的刀,三下五除二地把蛋糕分成四份。他铲起一块四分之一的蛋糕斜着放在盘里递给寿星,“寿星先用餐。”
何须远笑着接过:“谢谢傅少爷切的蛋糕。”
傅遇煦瞪了他一眼。
“吃蛋糕,别打岔。”林轩撞了撞何须远的肩膀。
“好的,现在来拆礼物,”何须远把没吃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礼物,摇了摇,“不错,是个大家伙。”
他暴力拆开外面的包装,露出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么小?不会是……”
话没说完,脑袋就被人来了一拳。
“专心拆你的礼物,别胡思乱想。”林轩说。
“哦。”
何须远打开盒子,一串手绳引入眼帘。
雾霾蓝,黑色与白色的结合。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用八股辫的方法编的。最后用凤尾结收尾,”林轩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一开始没想亲手给你编手绳的,可是网上的图片与买回来的差距太大了,我就不得不亲手辫一个。不太好看,你将就带着吧。”
何须远两眼放光,他把手绳四面八方地看了一眼,拉住林轩的手,语气温柔至极:“手游没有受伤?”
傅遇煦看不下去了,把他俩的手扯开,翻了个白眼,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说:“他收尾用的是凤尾结,又不是那种珠子,怎么会受伤?打火机都用不着。”
何须远瞟了他一眼,茶言茶语道:“我当然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想关心他。不像某人男朋友经常不在身边,当然无法关心噜。”
傅遇煦抬起手,正想往他脑袋打去时,手却被人握住了。
他以为是张逸帆,就没抬头看:“别碍事。”
“看看我是谁再说话。”
那人放开他的手,冷着声说。
傅遇煦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了简邑隨?!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傅遇煦看着简邑隨,又看了眼站在他后面的林轩说,“林轩叫你来的?”
简邑隨笑了笑没说话。
“你知道昨天是多少号吗?”许久没开口的张逸帆忽然说。
“八月一十七日。”傅遇煦说。
“啪”灯再一次被关上,紧接着何须远站起身,简邑隨拉起傅遇煦的手示意让他坐上去。
“八月一十七日,一个新出生的小孩降临人间,随着时间的流转,他渐渐长大成人,如今也快十八岁了。不过呢,他不喜欢这一天,所以,他就告诉他的朋友们自己的生日在六月一日,并说在这一天出生的小孩一定很幸福快乐吧。这也导致他自己也遗忘了真实的生日。不过,他的朋友们可不这么好被骗到的,”许狱觉轻轻关上房门,站在傅遇煦身后,“朋友a就去拜访他的母亲,得知了他的真实生日日期——八月一十七日。”
“现在他的朋友们要给他过一个‘真实’的生日,”简邑隨接着许狱觉的话说下去,“祝贺傅少爷降临在人间的第十八年。”
“傅遇煦,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大家齐声说。
房间一片漆黑,但傅遇煦仍旧能看清站在身后的每一个人。
傅遇煦呆在原地,瞳孔放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生日会被一群人记住,不仅记住了,还要给他过。
他遇到了一辈子的“天使”,也遇到了一辈子的“爱情”。
“许愿啊,坐在这儿等着我们亲手帮你……”何须远站在原地,不耐烦地开口,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林轩用肩膀撞撞,示意他别说话,何须远只好闭上嘴。
“烦死了,能不能快点?”傅遇煦看了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何须远。他走上前,掀开他的被子,“你再不起床,就来不及了。早知道今天要上课,昨天就不整那些没用的了。”
“生日怎么没用呢?很有寓意的。”张逸帆麻溜地套上裤子。当他正准备穿上衣服时,肚子一阵翻涌。他捂住嘴,狂奔进卫生间,“我靠了,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
傅遇煦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你酒量差,就别怪酒喝得多。”
“昨天确实玩嗨了,晚起很正常。”林轩推开房门,拎着几大包东西回来。
傅遇煦“切”了声,就没管何须远的死活了。
林轩笑了下,走到何须远的床前,把他的被子盖好,又蹲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十二点多了,你下午一点有课,要起来了。”
何须远眼睛睁开又闭上,反复好几次,才坐起身。
“哎,凭什么我们这么早上课,”何须远顶着鸡窝头,搓了几把脸,眼睛半眯着。他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看着林轩又说,“你买什么了?”
“给大家带了点面,放心都没放辣椒。”林轩见他起来了,就坐回椅子上,打开盖子,一碗极其清淡的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何须远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没辣椒就相当于没有灵魂。一看就不好吃。”
“那你别吃呗,我们强求你了吗?”傅遇煦往嘴里送进一颗花生,“爱吃不吃。”吃了口面。
林轩看了眼他俩,问:“你们怎么都变了呢?”
“嗯?”
“什么?”两人同时开口。
“你们之前很和谐的,我回来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差’。”林轩越说越觉得不太对劲,干脆就闭上嘴。
“呵呵呵”。
何须远换好衣服,从梯子上下来,解释道:“我们不是关系差,反而很好。我们关系好才会拌嘴,不是吗?”
傅遇煦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声。
林轩低头笑了笑,吃了口面。
“真是搞笑。你快点洗漱,完了去上课。”林轩说。
何须远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你陪我去呗,反正你三点有课。”
“否则我就不去了。”
傅遇煦“噗嗤”笑了出来:“你真以为自己活在小说世界里啊。以为自己的人设是霸道总裁?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们的‘弱小美人’说话?开玩笑吧你。”
“这是情侣之间的‘游戏’,提升感情的,你不懂。”何须远瞪了他一眼。
傅遇煦快要笑晕了:“我不想懂。人家都没答应,就你一个人自导自演。”
“哎,你!”何须远站起身,用手指着他鼻子。
林轩放下筷子,拉住何须远的手,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说:“别冲动,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哼。”何须远不屑地看着傅遇煦。
林轩安慰了几句,就又吃面了。
在林轩看不到的地方,何须远朝傅遇煦点了点头,用唇语说:谢谢了。
傅遇煦回答道:不用谢,玩得开心。
“今天太阳怎么这么大?”何须远走出宿舍楼,阳光落下来,照得他眯着眼,看不清路。他下意识去找林轩的手,“人呢?”
林轩抬手挡住太阳,看着何须远一顿摸索。他轻笑一声,一把握住他的手说:“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了。”
何须远转过身歪着头,眼里反射的太阳光就像黑夜里的星星一样明亮,林轩的影子镶嵌在里面:“好,一辈子都不离不弃。走吧。”
“你好,这里有人坐吗?”一道声音打断了何须远的思路,他烦躁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清澈,很透明。
“有人,我朋友。还有那么多空位置,为什么偏偏选择坐我边上?”何须远环顾四周,又看了眼他说。
那人不但没生气,还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不记得我了吗?同学。”
“我管你是谁啊,反正别坐这儿就行了,”何须远揉了揉眉心,语气不佳,“这儿我朋友坐,轮不到你。”
“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些意外与委屈。
“不记得,能走了吗?”何须远为了打发那人走,只好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吐|出几个字,“你叫什么?”
“宁然。”
何须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熟人,想了一圈,却怎么都没有“宁然”这人。
何须远冷着声说:“滚远点儿,别让人误会。”
“可是……”宁然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滚蛋。”
“怎么了?怎么站了个人?不坐下吗?”林轩甩了甩手上的水,错愕地看着何须远,“你的熟人?还是搭讪的陌生人?”
“陌生人。”何须远不顾外人的存在拉着林轩的手坐下。
林轩抬起头,正好那个“陌生人”在看着他。
宁然笑着用唇语说:好久不见啊,现在都有男朋友啦。
林轩拿起手机的手一颤,差点掉了下去。
“我还有事,你…就自己听课吧。”林轩一把抓起手机,慌忙地逃走了。
就像见到了猛兽般,害怕地逃走。
“哎,怎么了?”
何须远站起身,想去追他,可是手腕却被人握住了。
“你朋友有事,不必去追,留下来听课吧。老师是要点名的。”宁然说着就坐在他旁边,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他的语气冷下来,“留下来,上课。”
“凭什么听你的!”何须远把手机揣进口袋,胡乱地收拾书,跑去追人。
宁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就凭他是胆小鬼,不敢面对未来,只能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给我表白的,何须远。”
“放他|妈的狗屁!我真的不认识他!”何须远握住林轩的手,拼命解释,“你听我解释。我跟他陌生人,不熟,没有接触过,就只有刚刚你看到的那个时候我在和他讲话,其他时间都没有过,”他为了让说出的话更加真实,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何须远,只要之前跟他有过来往,就天打雷劈!”
林轩使劲甩了甩手才挣脱出来,他冷冷地看着何须远,一字一句地说:“可我昨天亲眼见过你和他说话话。他笑着看着你,虽然你没什么动静。”
“你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心毒,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得到的就要欺辱。一旦被他盯上就是死路一条。他会偷偷跟踪你的行踪,暗地调查你的喜好,用各种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手段把你的一生都调查出来!”林轩歇斯底里地吼道。
阳光胆怯地收回“视线”了,树上的鸟儿飞走了,天上的云朵飘散了,行人也各奔东西,不去在意身边发生的一切。
而林轩的那声大喊让周边的事物都“活”起来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而是已死亡的“活”。
“你只是他的食物,他不吃了就会给别人,别人不要,再给其他人。总有人需要你的!”林轩抱着头蹲在原地。
“所以,我遇见了你。你说的‘总有人需要你’,这个‘你’不就是林轩吗?”何须远蹲在地上,把林轩圈在怀中,手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安抚,“何须远需要林轩,林轩也需要何须远。”
蝉鸣始终坚持站在树上鸣叫,野草闲花随着风飘向远方。或许也有一些小花小草被风吹在天空,绘成绚烂而浪漫的花卷。人们看了夸赞,同类看了羡慕,自己也可以享受阳光。没有会去想风过以后的事,它们都更愿意相信当下。
不一定要始终如一,但一定要偷得浮生。
“你和他之间有事吧,可以讲给我听听吗?不行也没事。”何须远看着林轩现在的模样,让他仿佛看到曾经的他。那个懦弱胆小,那个犹豫不决,那个知难而退的林轩。
何须远总是以为林轩得到了爱就不会如从前那般样子,可看着现在的他,何须远只觉得自己高估了林轩。他知道一个人的改变要很久,那种瞬间变化的才是最可疑的。
爱并不能成为他的庇护所,只能成为他临时的塑料袋。
“我们先回去好吗?”何须远温柔地说,“回去之后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随便你,好不好?”
林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个淋过雨的小猫咪。
“好,我们回去。”
下一章重头戏,不过没有码字
这次就不话多了
(☆^ー^☆)
(要开学了,更新时间会更加的缓慢

)
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