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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真少爷成婚 铜锣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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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烧的甜香还没散尽,顾云舟忽然握住沈景行的手腕,银镯子下的皮肤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从今天起,我教你些基础的符咒。”他语气平静,指尖在沈景行手心里轻轻划着,留下微凉的印记,“先从清心诀开始,能稳住你的阳气。”
沈景行咬着糕点的动作顿住了:“教我道术?”他看着顾云舟眼底清晰的倒影,忽然想起昨夜那道净化怨煞的白光,“你……不是普通的魂魄?”
车窗外的晨光漫进来,落在顾云舟发梢,他沉默片刻,伸手扯开衣领,颈侧竟露出半枚暗金色的印记,像枚简化的篆书“令”字,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我在地府当差,管的是人间游魂引渡。”他指尖划过那枚印记,声音低了些,“当年为了找你魂魄的转世,擅离职守太久,被罚去老宅守了二十年,直到攒够功德才能凝聚形体。”
沈景行手里的铜锣烧“啪嗒”掉在膝头。他想起那些年在沈家老宅总听见的叹息,想起深夜里自动归位的茶具,原来不是幻觉,是有人在那座空屋里,一等就是二十年。
“可你怎么会道术?”他捡起糕点,指尖的碎屑簌簌往下掉,“我记得前世你总说这些是旁门左道。”
顾云舟笑了笑,伸手擦掉他唇角的豆沙:“在地府当差,没点本事怎么镇得住那些凶煞。”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渡厄手札》,纸页泛黄,边角却整齐,“这是我抄的道术要诀,从画符的朱砂配比到聚阳的步法,都记在里面了。”沈景行翻开第一页,墨迹是熟悉的瘦金体,和银镯子上的“舟”字如出一辙。其中一页画着道清心诀的符咒,旁边用小字批注:“玉楼体寒,此符可暖身,画时需注心念‘安’字。”——“玉楼”是他前世的艺名。
“你早就打算教我了?”沈景行的指尖抚过那行小字,纸页带着陈旧的温度。
“嗯。”顾云舟拿回手札,翻到画满步法的一页,“你体质偏阴,又总被我引走阳气,迟早要学会自保。”他忽然握住沈景行的手,让他指尖对着晨光,“你看,你的指尖能凝聚微光了,这是与我缔结契约后才有的灵韵,学道术会比常人快些。”
沈景行果然看见自己指尖浮着层极淡的光晕,像揉碎的月光。他忽然想起昨夜音乐盒幻境里,那穿旗袍的女人其实有双顾云舟的眼睛——原来不是怨煞的陷阱太真,是顾云舟早就在他魂魄里留下了印记,连幻境都偷不走那份熟悉。
回到家时,顾云舟从储物间翻出个木箱,里面装着朱砂、黄符纸和一柄小巧的桃木剑。“先练画符。”他铺开黄符纸,往砚台里倒了些朱砂,又掺了滴自己的血,“加了我的血,符咒威力会强些,也能护住你心神。”
沈景行握着狼毫笔,手却抖得厉害。朱砂在纸上晕开个歪歪扭扭的团,像条没头的蛇。“别急。”顾云舟从身后圈住他的手,带着他手腕缓缓移动,“气沉丹田,想着符咒的形状……对,就是这样。”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沈景行鼻尖萦绕着顾云舟身上的气息,混着朱砂的腥甜,竟奇异地让人安心。笔尖终于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最后一笔落下时,符咒突然闪过丝红光,随即隐去。
“成了。”顾云舟松开手,眼底带着笑意,“这道护身符,能挡小鬼的冲撞。”
傍晚练步法时,沈景行总踩错节奏,桃木剑差点戳到顾云舟膝盖。“你以前唱戏的台步比这稳多了。”顾云舟捉住他手腕,带着他调整重心,“步法要像踏在云端,看似轻飘,实则脚底有力——就像你唱《洛神赋》时的碎步。”
沈景行的脸热了起来,正练着,玄关的桃木挂件突然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顾云舟脸色微变:“是地府的人来了。”他把沈景行护在身后,从怀里摸出块黑色令牌,“我擅离职守的事虽了,但教凡人道术需得报备,他们是来查探的。”
话音刚落,客厅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三个穿玄色官服的人影凭空出现,为首的那个面无表情,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顾判官,按地府律例,私传道术于凡人者,需……”
“他不是凡人。”顾云舟举起令牌,声音陡然转厉,“他是我未过门的道侣,魂魄与我相连,教他道术合情合理。”他侧身握住沈景行的手,将那枚画好的护身符塞进他掌心,“景行,把符咒捏在手里,别说话。”
沈景行捏紧符咒,只觉掌心发烫。那三个地府差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冷意,却在触及符咒时微微一滞。为首的差役翻开册子看了看,又瞥了眼顾云舟颈侧的印记,最终合上册子:“既已缔结魂契,便按特例处置。三日后续报备文书,不得有误。”说完,三个人影便化作青烟消失了。
冰冷的气息散去,沈景行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判官?”他看着顾云舟收起令牌,“你在地府的官职是判官?”
“嗯,管着苏南一带的游魂名册。”顾云舟擦掉他额头的汗,语气轻松了些,“以后再遇到地府的人,别慌,有我在。”他低头吻了吻沈景行的眉心,“继续练步法?这次换我唱《洛神赋》的调子给你伴奏。”
沈景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那些地府的规矩、道术的艰涩,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他跟着顾云舟哼的调子迈出脚步,这次竟稳稳踩对了节奏。
月光爬上窗台时,沈景行终于能完整画出三道护身符。顾云舟把符咒折成三角形,用红绳串起来,系在他钥匙扣上:“这样出门也能带着。”他收拾东西时,沈景行忽然发现木箱底层压着张泛黄的戏票,是前世他最后一场《游园惊梦》的票根,座位是第一排正中央。
“这张票……”
“那天我本想等你下台就提亲。”顾云舟拿起票根,指尖轻轻摩挲,“结果戏园走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把票根塞进沈景行手里,“现在补上也不晚——沈景行,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两辈子,下辈子。”
沈景行握紧票根,忽然明白顾云舟教他道术,不只是为了让他自保,更是想让他有能力站在自己身边,不管面对的是游魂还是地府的规矩。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票根,又摸了摸颈间的铜钱剑,忽然抬头笑了:“那明天教我画镇宅符吧,我想把家里每个角落都贴上。”
顾云舟看着他眼里的光,笑着点头。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摊开的《渡厄手札》上,照亮了最后一页的批注:“与玉楼相守,需渡三劫:生死劫,阴阳劫,世俗劫。今三劫将过,唯盼余生安稳,符咒为证,魂魄相依。”
紧接着,顾云舟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指尖蘸了点清水,在纸面缓缓勾勒出地址。墨迹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显形,笔画间的转折竟与《渡厄手札》上的批注如出一辙,带着种穿越时光的熟悉感。
“循着这地址去,自会有人接应。” 他将宣纸叠成方胜模样,递过去时,指腹不经意擦过沈景行的掌心,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那地方看着寻常,却是渡世俗劫的关键。记住,见了里头的人,不必隐瞒,也无需畏惧。”
沈景行望着顾云舟眼尾漾开的笑意,指尖不自觉摩挲过泛黄的纸页。那行批注墨迹清隽,似是写时便带着千钧重量,每个字都浸着跨越劫难的决心。他喉间微动,轻声问:“这办事处,当真能助我们渡最后一劫?”
“地府设在人间的据点,专管阴阳交错间的疑难事。” 顾云舟抬手,指尖拂过窗棂上凝结的月光,“寻常人踏不进,唯有命格牵系着阴阳两界者,方能寻到入口。”
沈景行捏紧那张纸,指尖能感受到宣纸纤维的纹路,像握着一把开启未知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