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这村时》岩树

48、想要大干一场的叶谦 听到赞誉，

　　叶谦见老余朝他走过来，他也朝老余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没事，我转转看看，下着雨，你干什么呢？”
　　“我把沟里水引到稻田里，你来时我就看见你车了，引完水，我就过来了。”
　　“也是，水稻正是需要水的时候。”
　　“是啊，就怕干着了。其实现在桃子、李子都卖完了，你可以专心忙你工厂的事，来不来都行，你怎么又来了呢？”
　　“工厂里有工人干着，我在工厂里也没事，干脆就来村里了。”
　　“对，你是老板，不用干活，呵呵！”
　　“我这个老板当的也尴尬，没有客户，联系不到业务，唉！难办啊！”
　　“就胜科技那么大的企业，还不算客户？”
　　“说起来我就脸红，就胜科技实际上也不是我的客户，我还是沾曾明军和施兴兵的光。这么久了，我连一个企业、厂子也都没有跑下来，你说，人家是不是会笑话我没用。”
　　“你原来又没做过，肯定不会有什么客户了。等时间久了，自然就有客户了。”
　　“可是现在，我在厂里，就像一个闲人啊！”
　　“你那厂里的事我也不懂，不过要我说，你只要在用心给厂里跑业务，尽力了，就行了，别想那么多。”
　　“我是想尽力，可是使不上劲啊！唉！开始就别同意曾明军的，就别去入这个股就好了，结果在厂里什么也做不了。”
　　“那你现在，应该是知道厂子怎么运转了吧，技术上可能还不太熟悉？”
　　“就是在技术上不熟，要是技术上熟也行，我是技术不熟，又联系不到客户，两样都不行啊！”
　　“你是真闲不住啊！像人家别的老板，只管分钱就行了，做不了什么，那就玩，还管这些！”
　　“不是，厂子要真是很挣钱也行，这个厂子现在也难，客户是真不多，没有几个大客户，一年到头的收益只够维持厂里开销，结余确实不多。”
　　“那不亏损吧？外面欠不欠账？”
　　“亏损倒没有，就是每年投资都在增加，每年都要贷款才行。”
　　“这也正常，现在哪个企业不贷款。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能给厂里出力就出力，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管当好自己的股东就行了，嘿嘿嘿嘿！”
　　“厂里这个样子，我不想不行啊！我现在就在想，干脆退出来算了！”
　　“退出来？退什么出来？”
　　“唉，一言难尽啊！”
　　“不知道你说退什么，不过我看你，真的是春风得意，诶，让人羡慕啊！”
　　“余站长，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厂里，其实是挺尴尬的！”
　　“你还尴尬，有我尴尬吗！你看我当的这个站长，动不动就挨批评，尴不尴尬！我开始到村委会上班才尴尬呢，那时我打杂了半年，才让我当上了连长，当连长又什么都不懂，又是经常挨批评，嗨嗨，后来我就皮了，谁批评我就听着。干了5、6年之后，才让我当站长，那时也没人带，逼着我自己慢慢学，慢慢干，现在不是什么也都能做了，虽说做的不怎么样，做的慢一点，起码能做了。”
　　“嗯，你这个站长干的真是没的说。对了，你当站长有多少年了？”
　　“我算算，我从2005年开始干，现在正好十五年了。”
　　“十五年了，陪了三任书记，真不容易啊！”
　　“是啊，每个书记脾气、性格都不一样，你说我容不容易！”
　　“不容易，我也真佩服你！”
　　“别佩服我，我有什么好佩服的，你才值得佩服。我早就想好了，等我年纪再大点了，去你那里当个保安，到时你别嫌弃我就行。”
　　“我的余站长，谢谢你看重我！我说心里话，以后我要是还在厂里，你到我那，我最低也要让你做一个车间主任啊！”
　　“别安排我当车间主任，我当不了。”
　　“也是，余站长，你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竞选一下书记呢？”
　　“唉！我魄力不够，不够格啊！”
　　“够格，不过我看你是看开了，也不在乎了。”
　　“对，干这么多年，我也的确是把很多事都想通了。有份工作拿点工资，能为村里做点事就行了，当不当书记什么的无所谓了。而且，书记的责任大，压力更大，功劳是他的，但是出了什么事，追究也是追究他。”
　　“所以我才说，你不仅是风格高，而且看的更清楚。”
　　“其实难得糊涂，才是最难的。”
　　中午，老余把叶谦拉到了家里，杀了一只大公鸡，掺香菇炖了，还蒸了家里仅剩的两根腊肠，煮了自己腌的土鸡蛋。在吃饭时，老余对叶谦又是一番肺腑之言，叶谦被说的连连点头，吃完饭直接回了城里。回城后，他左思右想，离开包装厂的决心又动摇了。本来，他就不相信就胜科技会倒闭，那次和施兴兵从就胜科技出来，他就觉得不能离开包装厂，应该和施兴兵一起大干一场。
　　包装厂干半个月，歇半个月的现状，确实又不得不让人着急，联系新的业务还是接连受挫，即使还可以等就胜科技的订单，又不知道就胜科技的订单哪天会到。面对厂里的状况，想着曾明军和施兴兵的话，又动摇着叶谦的信心。他在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先不退股，继续做下去，自己多找一些资源，多跑一跑，如果联系到几个大订单，那样曾明军和施兴兵就不会说什么了。
　　等了十来天，就胜科技的订单还是没到，叶谦虽然也跑了好几个企业去推销，还找了陶元秋帮忙介绍，可惜这些企业都有固定的供应商，只是说再考虑，没有企业要购买。他这时不得不找到了甄勇，让他帮忙联系联系。
　　甄勇帮他联系到的客户，是一些零散的小贩、一些种养殖业和一些小的作坊，他们都说只要价格比别家低，他们就买，而那样的话，就没有了利润。好不容易有几家订了点货，还是把价格降到了最低才推销出去。施兴兵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从别人口中得知，这类客户施兴兵早就放弃了。因为他不想用用价格战来竞争，而一直想做好质量来竞争，这也是他有几个稳定的客户，并能够坚持多年的前提。
　　甄勇还做着拉人进平台注册会员的业务，趁着这次给叶谦帮忙的机会，又提出让叶谦注册。
　　“机会难得，真的，现在还有机会，等会员一满就来不及了，你拿身份证注册一个吧！先不用投钱，等过个几天你看看进的账，再考虑投不投钱，怎么样！”
　　“没心情，真的，以后再说吧！”
　　“还是不相信我是吧！你看我这些年够意思吧，这回你张口，我也没有不办吧，怎么轮我张口，就不支持一下工作呢？”
　　“那怎么注册，你给我说说。”
　　“简单，你就把身份证正反面拍照发给我，再给我一张没存钱的银行卡就行了，我几分钟给你搞定。然后，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查银行进账就行了。”
　　“有这么好的事！我什么都不做，就给我打款。”
　　“说白了，公司就是借用你的银行卡，每次打进款子、划走款子后，会留一定的尾款给你，这留的尾款就是你的！这等于就是你的工作，你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你的银行卡在帮公司收款、转账的时候，你就是在工作，留的尾款，就是你应得的报酬，明白了吧！”
　　“这也太容易了吧，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不会是洗钱吧。”
　　“看你说的，这是公司业务多了，资金流水太大，就需要多找几个账户来收款、转账。算了，我给你说实话吧，这是公司想省出来税费，就用私人的银行卡来交易，我这样说，再清楚不过了吧。”
　　“原来如此，那我一个月，能挣多少？”
　　“等你注册好，我给公司说说，给你几个大单，让你多挣点。”
　　“那你给我大单，我最多一个月能挣多少，给说说呗！”
　　“等你注册了我再说，反正我现在每次进账、转账最低也是几万块的，一天最低也有十几单。”
　　“那你做到现在一共挣多少钱了，总能给我说说吧。”
　　“我现在肯定是挣不少了，只能这样给你说。”
　　“还保密啊，你不说，我不注册了。”
　　“话我都对你说了，这钱真的好挣，再说你现在桃也卖完了，做这个不用出力，又多一份收入，你看着办吧。”
　　“那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是中国银行的一家代理机构，我们市的负责人就是中国银行的一个行长，你看。”说着，甄勇打开微信群，让叶谦看里面一个人的身份介绍。叶谦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中年人照片，照片下面是这个人的职务介绍。
　　“这个人是谁啊，不认识。”
　　“这是银行的高级领导，你肯定不认识。”
　　“那我还是想想吧，想好了再找你。”
　　“你是什么想啊，我看你是钱多了，看不上这个钱。唉，这是给你打钱，又不让你投一分钱，连这你都不做，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叶谦这时有点不好意思，就准备注册，就在他翻找身份证照片时，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时他和甄勇就出去看，刚走到门口，又是一声，这一声爆炸，震碎了一个窗户上的玻璃，震的整栋楼都在晃动，也把他们两人震的差点没站住。人们都跑了出去，站在门口问是怎么回事，过路的人们也都停了下来，去追问爆炸的来源。
　　有人说是地下施工爆破，有人说是人工降雨，有人说是飞机音爆，到底是哪一个情况，谁也没有说清楚。这时，甄勇接到一个电话，他话没说两句，就突然皱起了眉头，显得很焦急，然后他挂掉电话，对叶谦说了句:“今天算了，改天再说，”就匆匆的走了。
　　本就不想注册的叶谦回到家里，苗兰兰和叶可琪都不在家，他们应该是一起买东西去了。他闲着无聊，就去看书，看了两页《巴菲特投资之道》，又翻看起没看完的《羊皮卷》，看到加利福尼亚农场主卖掉农场，去南部淘金的这一个故事时，受到了很大的触动。这本书他原来翻看过几次，本来不太在意，这次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就重新从这个故事的开始页看起，认真的看完后，又接着看完了宾夕法尼亚农场主卖掉农场，去城市找工作的故事，马萨诸塞州年轻人不满现在工资水平，卖掉家业去别州谋求高薪的故事。看完后，他又翻看了一遍，内心里产生了一阵悸动，他觉得自己就像这三个故事中的人物，不知道满足，总觉得现状不是那么理想，就想着改变现状。也似乎总有许多机会在等着自己，自己可以去随便把握机会。然而一旦去拥抱机会，又发现机会并不是那么美好，即使可以有所收获，同样也会失去一些机会，失去自己本就拥有的一些东西。
　　他反复想着这三个故事，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一会儿想着自己这几年的发展，一会儿又想着因艾婷产生的情感。他想到对艾婷的动心，是灵魂上的出轨，是一种想要拥有的私欲，这对苗兰兰是不忠。可是人间又本就如此，人们感知世间的爱，自然而然的去表达爱，而且，自己对艾婷是真心的爱，真心的希望她好，没想过占有，没想过控制。如果说对错，自己有错，但是从人性来说，这是自己真性情的表达。
　　包装厂才是真正让自己进退艰难，原因很明显，自己并不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如果以后自己不能联系到一些大订单，那么就算施兴兵不说，自己退股离开，才是自己真正需要做出的决定。
　　他又想到甄勇让注册的平台，有点违规的嫌疑，这个事情的确不该做。这样想了一遍，就决定自己更努力一点，尽量为包装厂找到一些大客户，如果实在找不到大的客户，大的订单，再考虑退股的事。
　　过了不久，有朋友给叶谦介绍了一个食品厂，在约好了这个厂的经理后，他们一起朝这个厂子赶去。朋友在路上说，这个厂每月可以用5、6万元的纸箱。
　　车行驶了两个小时，来到了邻近县城的一个开发区，在开发区大门口测了体温，登记了个人信息，又通过朋友指路，开着车在开发区找到一个规模中等的工厂。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在门口等着，朋友说这就是经理。双方相互介绍后，经理礼貌的把他们邀请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