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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一次拉近距离的谈话 叶施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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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兴兵与叶谦这次谈了很久,叶谦几乎忘记了桃园里的事。
“是啊,不能认识到,那就是愚昧,不能壮大就会被吃掉。弱小的人,发现自己被伤害的结果,就会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开始!所以说害人的,有人是在出卖良心,有人是在报复社会,有人是在报复仇人。”
“其实农村老百姓现在的生活,已经是一种理想的状态了。像那些子女考学考出去,自己在外面有事做才出去的,家里人口多没办法才出去挣钱养活一家的,出去了是没得说。可是,很多老百姓在农村里住久了,要么就是变的有些落后,要么就是自己嫌弃农村,然后就非得出去。”
“过去治安不好,老实人、老好人还有太善的人会被欺负,也是一个原因。”
“好多人年轻时打架斗殴,欺负别人,老了就后悔了,这种人其实才是在农村里住不下来。要真是好的人善的人,最终在哪里都没问题。”
“这么说也是,大多数出去东奔西跑的,都是不满足自己平淡的生活,又苦又累就更不愿意了,就想去追求更高级的享受。”
“所以说留在农村的,大部分是被迫无奈,没有其他出路的,也注定了大多是小农意识,要不就是怨天尤人觉得没本事,自己觉得自己是老土冒,自己看不起自己,还容易染上一些不良习气。不过他们的确又还是很善良的,但是又会没有原则,对一个人有成见,就会非常讨厌;觉得一个人好,就会对这个人毫无底线的好。”
“不过这也不能怨老百姓,因为他们接触的范围有限。不交际不接触社会上各类人,就会信息闭塞,自然又笨又迟钝,自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去交际的话,又什么人都会接触,底层的人是各形各色,想洁身自好都难。”
“是啊,底层社会就是这样。这个社会已经是经济为主了,会挣钱才算有本事,一个人提升自己的道德、修养、品质,往往是为了更加有水平,好在上层社会不丢身份。底层的人们虽然都仇富,又都在追求财富,就算一个种地的很有德性,但是一看上层社会、主流社会,崇尚时髦、高端、气派、先进,再看种地的,满身灰土气息,显得寒酸又落后,人们怎么也不会向往了。”
“你这说的好像是是女孩子找对象,人家农村有钱的家庭,一样也没问题。”
“可惜有道德水准的,未必有钱啊!家里缺钱,那就不行了。”
“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吧,大多数还是看重人品吧。”
“可是能不能遇到呢!这就不好说了。缘分这个东西,它给你的都是爱钱的,你虽然人品好,可是没钱,那就没办法了。给你看重人品的,你可能又不喜欢,那也是没办法。当一个人错过了最佳结婚年龄,想再结婚就难了。即使终于遇到情投意合的,也晚了。”
“不会,我觉得积德行善一定会有好报!真正人品德性好的,肯定会幸福的。”
“但是,能一直人品德性好,也难,可能会长期受白眼,受排斥,好心不得好报,还会受欺负。能熬下来坚持住,那是少数人。”
“唉,这倒也是,大多数人能做到一半君子一半小人就不错了。如果一个人太清高太正直,别人也会对他期待太高,那样他一旦自私一点就会被骂,最终自己就会塌房了。”
“我觉得我就是能做到一半君子一半小人就不错了。”
“哈哈哈,那看来我也不怎么样了。”
“唉,你比我强多了,算是君子。”
“我认为,我属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
“你种桃子、李子,也算是挣了干净的钱。人们吃了桃子、李子增加了营养,那你也算给社会做贡献了。”
“不算,我是为了赚钱才做的,所以算不上。”
“现在都是在为钱,所以可以算。就算只种地的老百姓,也要从其他方面挣钱,生活才能过好啊。”
“抛开其他的方面,只说生来家里就是种地的,自己长大了也一直种地,而且种地就是为了生存,种地这个事就是给社会做贡献了。至于其他的行为,应该另外算。”
“看来你是觉得做个农村人好了,的确,在农村种庄稼也好,种经济作物也好,只要不觉得吃苦受累,又能挣到钱,只要精神生活上不空虚,思想上不滑坡,算是理想人生了。人就是这样,干什么时间久了,就适应了,就觉得好。不过贡献这个事要另外看,真正的顶尖人才,那做的是经济崛起、国家复兴的大事,普通人难以做出大贡献,能做点像种地的贡献也可以了。很多人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没觉得为什么要做贡献,甚至会说凭什么要做贡献。大多人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只是在挣足够的钱,成为高收入群体中的人,成为高品质生活群体中的人,就像我,也就是想多挣点钱过好点。”
“你思考的很深刻啊!有的人的确是过的艰难,连养家糊口都难,有的甚至生存就很难,几乎是找不到任何维生的出路,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想这些,有些人没办法只好铤而走险。所以我觉得我是为了赚钱才投光伏发电站,才承包地种果树,就不能算是做贡献了,要是做了什么好事,也只能算是求生成功之后的救赎。”
“但是你不种果树,就要继续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不做就会陷入困顿,这恰好也是很多人没有选择,不得不继续在如同泥沼的环境里工作生活的原因。其实人就是在过好时思考人生,在受苦时坚持思考,有人就是因为认识上的差距,没有经受住考验。不过,你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就比很多人强了。”
“那你说,我算是经受住考验了吗?”
“听到你这么说,就已经在接受考验了。”
“最终能不能经受考验,还不能下定论是吧,哈哈哈!”
“是的,我也是一样,不确定最终能不能经受住考验。因为我们人生还长,还会经历许多未知的事情,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倒也是,你建包装厂,我找你合伙,加入你的厂子,本身就是为了赚钱。难保在以后的发展中,我们会做出什么选择,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是的,一切的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
“我加入你的厂子之后,厂里的事我也没有多帮上什么忙,就胜科技还出了问题,想想我就惭愧了。”
“要说惭愧,我们期望就胜科技给订单,正是我们要惭愧的。假如你自己开办了一个工厂,你就会明白了。”
“可能是吧,我确实还没有想到这一层。我只是觉得,在厂里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作用,是我最觉得惭愧的。”
“不要这么说,我还是那句话,你入股我的包装厂,是我的荣幸。”
该市一部分贫困村已经脱贫摘帽,退出了贫困村序列。而丁晓强负责的贫困村虽未脱贫摘帽,也已经定好了时间,将在8月底9月初正式脱贫摘帽。可是村里上访的潜在隐患还没有排除,潘文盛、潘有财两人的工作也没有做通,发动的种香菇计划也还没人报名。虽然这不影响脱贫摘帽,但是不解决矛盾纠纷,势必会影响到其他的考核,丁晓强因此很是着急。他决定再去和老敢子、金锋他们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不再上访。
听了丁晓强的话,梁宽说:“他们闹闹闹,一不满意就闹,一点也不替村里想。我一直太心慈手软了,老是和他们好好说,没有动真格的。真不行,这回就摆问题出来,把他们老底揪出来,看他们怕不怕。”
“他们闹,会不会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呢?比如说心理上的因素。”
“没什么心理因素,就是野心大了,想多占多得好处,想把村控制住,然后什么事他们都说了算。”
“可是动真格的,也只能管住那几个有老底的,没有什么老底的,估计还是会不服啊。”
“几个带头的不闹了,就没事了,其他人就是在后面凑数的,他们不敢怎么闹。”
“但是老揪老底,是不是也不好。那几个货油盐不进还胡搅蛮缠,就算硬压下去,他们口服心不服,最后还是解决不了啊。”
“那丁科长,你说的给项目让他们做,这个事能落实下来吗。”
“能落实下来,不过上次我们商量过后,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也是不能给他们项目,这样其他老百姓会有想法,肯定会说我们欺软怕硬,就显得我们太软弱了。”
“那怎么办,做思想工作肯定是做不通了,揪他们老底也不好,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要不我们再去试试,再做不通就还是拖着算了,让时间来解决。”
“让他们自己慢慢想,时间长了没什么用,他们自然就不闹了。”
“可是拖着,怕会耽误耿科长的事啊!”
“我没事,别影响梁书记就行。”
“最近镇上又要调整班子,梁书记有很大的机会进一步。要是村里再有人闹,的确会受影响啊。”
“是啊,梁书记再进一步,对我们村里也好。”
“唉呀,我是想争取,可是争取不到也没办法啊!”
“要争取,一定要争取再进一步。我们还是按照丁科长的意见,先去做做工作看看,大家看呢?”
“我也觉得可以再去做做工作,老敢子正在办理贷款,银行正在查他的征信。”
“对,他不是不怕自己身上有污点吗,以后做什么都要看征信。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给他陈明利害。”
“他一直是说别人混不讲理,自己从小就受白眼、欺负了。不过,他这两年确实没有原来那么横了,我们再试试也行。”
要说老敢子这个人,确实是打架打出名了。他年轻时就爱打架,那时他父亲还活着,家里的地就是他父亲种,他自己几乎没有管过。就是经常带村里几个小年轻一起,在外面混社会。后来常和他一起打架的人,有的做起了生意,有的进厂打工,和他一起混的人就少了。他又和其他村的人混在了一起,还是天天在市里、镇上混,到处打架斗殴,没少惹事。可是他又没有坐过牢,只是被拘留过几次。近十年来他主要帮人家收账,给开发商帮忙拆迁,五年前才有所收敛,在村里住的时间也久了一点。但是又开始插手村里大小的事,村里本来就有几个人爱闹、爱上访,一些人爱打架,爱和村干部们对着干,老敢子回来后一参与,他们就越发的不像话了。
梁宽他们一致商议决定,把老敢子叫到村委会来谈。打了电话后,他们还以为老敢子不会来,没想到,老敢子如约而至。他们还没开口,没想到老敢子先说话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闲得没事了,又把我叫过来。”
“老敢子,你这些年没少挣钱啊!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也该收收心,做点好事啦!”
“唉,我怎么不做好事了,我挣钱全凭自己拼出来的,又不是大水冲来的。”
“你要是真做好事,就该多替村里考虑考虑,多支持村委会的工作。”
“村委会帮我什么了,让我支持工作。”
“别说村委会没帮你,你年轻时,老书记找过你父亲吧!他想让你到村委会干。可是你嫌弃村干部收入低,有这事吧。”
“别提那些事,就说今天找我来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