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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疫情造成的异常社会 叶谦到了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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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采购种子、化肥、农药可以办理临时通行证,叶谦就以这个理由申请办了一张,买了点种子、农药,开车朝丰收村赶去。
一路上,到处是管控点,到处是印着防疫口号的鲜艳红色布条。很多关键路口用钢板、木板、铁栅栏或彩钢瓦封住,需要拿出通行证登记才会打开。有的封路处值勤的人不在,还需要电话联系。有的地方没有留电话,就只好等着值勤的人过来。位于丰收村与何庄村之间的管控点,是两个村共同值勤管控,正好任正羽和老余都在,他们胳膊上都带着红色的值勤袖章。一见到叶谦,都是久别重逢的样子,很热情的问这问那。
叶谦对任正羽说:“还是天天住在村里,坚守在疫情防控第一线,佩服啊!”
“我其实是来替王书记顶一会儿,村里安排我在村委会门口给人们登记、量体温。其他任务是和妇联主任、站长一起,在村里排查返乡人员,排查密切接触者,宣传防控知识,劝阻私自离村人员。不过,偶尔可以窜一下岗。”
“疫情那么严重,你就不担心被感染啊?”
“最严重的时候应该过去了,我们的运气还算可以,丰收村和何庄村都没有感染的,附近汪店村有一个确诊的,不过是在外地查出来的,回来也没到村子就被隔离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春节那几天我没来,那时村里也不让我来,说他们人数够了。后来防控值勤报名,单位里又说驻村的在村里值勤,村里还是坚持不让我来。不过那时各个值勤点是对驻村干部放行的,我就赶在正月初八过来了。”
“那来村里后,也够你忙的啊!那么多户要去排查,还要避免密切接触,天天也累的不行吧?”
“我不算累,我主要是排查贫困户。还是村干部们累,他们要排查全部的户,填表就累的够呛,我就是在他们忙不过来时,帮忙他们填一会儿。别的真的没做什么,充其量也只是搭了把手!”
“那你就一直在村里守到现在,也不回家啊?”
“十五前我回去了,后来主要道路都被堵死,开始办不到通行证,我又在家里待了几天。有通行证后,我才来的。”
“现在单位的通行证都不能用了,要市政府发的通行证才行。”
“那为什么非要把路封死呢?万一有应急的事多麻烦啊?”
“这也是没办法啊!没堵住前,不让行人过,有的人就硬闯,堵住后,大部分人就回去了。再说,每个点都要有人守,天天24小时的守,都守了一个多月,好多人快熬不住了。堵住后,人起码能轮流着守,走开一会儿也不要紧了。”
“都是哪些人在守呢?”
“村委会干部,各小组组长,几个志愿者。”
“马上农忙也要开始了,大家要抽时间种地,这也需要考虑一下。”
“你这是在家里熬不住了,要过来管理你的果园吧!”
“是呀,果园要浇水、打药,必须要来干了。”
“有些企业已经复工了,你的厂子呢,还不能复工吗?”
“还不能,我已经问过多次了,还是不让开工啊!”
“那就有时间管理果园了,小莫经常在你果园里看着呢!”
“我那果园多亏了小莫他们了,小莫经常打电话对我说该干什么了!我前段时间还没他操心的多。”
“现在刘老憨也加入小莫了,每次去果园干活,他们俩都是一起。”
“刘老憨现在和小莫可好了,干活还蛮认真。”
“他人是个好人,就是喜欢乱说,太管不住自己嘴了!”
“现在好多了,原来他一喝酒,就借着酒劲和别人闹。”
“他就是因为喝酒,才会摊上那个事!”一个老乡说了这句话,但是没有往下说。本就想深一步了解刘老憨的叶谦,就追问道:“那刘老憨是摊上了什么事呢?”
“那事儿怨他自己,都说喝酒了不让他骑摩托,他偏要骑,最后撞到人了怨谁呢!”
“怎么回事呢?老憨子撞到过人吗,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老憨子原来哪都好,就是喝点酒后,好耍酒疯。那一年老憨子新买了摩托车,就天天骑到这骑到那。那天到街上老马那,中午老马请他吃饭,他们分了一斤半酒,喝完酒,吃完了饭,他们就聊着。聊的好好的,老憨子说要骑摩托溜一圈,老马就不让他骑,他非骑。还没骑两里,就把木楼村一个走路的老头撞沟里了。老头摔断了腿,身上多处骨折,头还撞破了。他自己的摩托车也摔坏了,脸上破了半脸皮,血流了一身。后来老头治疗花了十几万,又让老憨子赔十万。老憨子把自己家里钱折腾完了,还贷了好几万,现在还没给老头给清。”
“那他老婆就不管他吗?”
“他老婆做事本来就是一根筋,家里到处乱糟糟的也不管。出了那个事她也没法,就只好出去打工,年纪大了,打工也挣不了几个钱,还要补贴自己娃子。也是气,有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也不管老憨子。”
“唉,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好受啊!”
“是啊,老憨子现在可不敢乱搞了,不过年纪大了,也就那样了!”
“正羽,你回办公室去把,这里有我们就行了!”说这话的是何庄村的民兵连长。
“没事儿,我也在这多看一会儿。”
“叶老板干脆也和我们一起算了,中午、晚上都管饭。”
“行啊!这多热闹,就是我不是叶老板啊,不够资格!”
“够,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你算得上老板。”
“算不上,还差的远呢。”
“任书记,你坐火盆边的凳子上,挨着叶老板坐!”
“好,不过我不是书记呀,我们工作队书记在单位有事没来。”
“你就是书记,就算现在不是,以后早晚也是。”
“炭是不是有点少,我来加点炭。”
“这会儿突然阴了,一下子冷多了!”
聊了一会儿,叶谦还是和大家告辞,去了自己在光伏发电站的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看李子园和桃园。
有的桃树已经有了花苞,地上杂草也不多,显然是除草有效果。土壤也比较松软,桃树的长势都很好。看着这一切,叶谦心里非常舒畅。他打开手机摄像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陶元秋、曾明军和耿亮,他们马上都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赞。电站里各方面良好,他也不用做什么。
电话联系了送农药的,他们说可以送到,叶谦放下心来,就去找小莫。村子里家家的大门紧闭着,也几乎没有走动的人。有些家的大门锁着,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家隔离。
到了小莫家门口,见门关着,叶谦就推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就推开了,就直接走了进去。在堂屋里,小莫和刘老憨正聊的起劲,见叶谦来,他们立刻站起,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新年好啊老板!您来了啊!”刘老憨先说的话。
“来啦!你们新年都好啊!”
“还好,没被感染上。”
“他们说你们村没有人被感染,很幸运啊!”
“不是说潜伏期最长的是28天吗!有几个从疫情高发地区回来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是年内回来的吗?”
“年内回来的。”
“有好几个在城里年内没回来的,现在还在住宾馆呢,呵呵!”
“欧光明年内去省城儿子家,也回不来了。他说憋坏了,再不回来就要疯,哈哈哈!”
“他还憋坏了呢!不是天天在说儿子家房子多气派,城里怎么好吗。”
“七组组长胡世学也是在省城儿子家,他说还挺好,每天可以在小区花园里转转,看着小孙子上网课。不过,也说想回来。”
“要是换你,估计也着急。”
“肯定着急,让我住两天我就住不了!”
“也是,叶总,你天天住在家里不出门,是怎么熬的?”
“我可能是习惯了,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唉,我们不行,在城里住不惯,非得住农村里,天天在外面晃着才行。”
“你这回来,是为桃园、李子园打药的事吧?”
“是呀!在家里也没事,能来我就来了。”
“年内已经施完肥了,草也除了,看这天也没有雨,就可以打药了。”
“你那厂子是不是也停了,要不然,你也来不了啊!”
“厂子早就让停了,还不知道要停多久!”
“那正好来给桃树、李子树打药、浇水,我们一起去干,多热闹!”
“是的,去年冬天那段时间多靠你们了,也没能来感谢感谢你们!”
“哪里,你给我们发工资,让我们有事做,是我们该谢你。再说,冬天不用怎么管,也就多翻了一遍土。”
正在这时,叶谦接到了魏国的电话,说现在不能聚集,人与人之间要保持安全距离,并问叶谦在哪儿。叶谦知道魏国不好意思明说,只好问他在哪儿,其实是知道的。就如实的说了自己在小莫这里,并说了要请小莫、刘老憨给桃树打药的事。魏国说可以,就是在干活儿时一定要戴口罩,保持一定距离,还要及时量体温,做好酒精消毒,到村委会报备。
通完电话,叶谦就和小莫、刘老憨说定了哪天打药,然后,就说要走。小莫非要留他们吃饭,叶谦说不想让魏国为难,小莫只好算了。正准备走,小莫拿出一大块腊肉,让叶谦拿回去做。推辞不过,叶谦就收下了。
回到住处,已经将近十一点,他拿出带来的熟菜,热了一下吃了。吃完饭,开始查看手机收藏夹,里面收藏着水肥一体化控制灌溉系统网页,这个系统通过无线通讯网络,实现电脑与手机远程管理作业,配套动力机、过滤设施、测量控制设备、水泵、墒情数据采集终端、网络摄像头等,一百多亩果园,需要投资二十多万,他正在研究,还没有和其他人说。
疫情期间干活儿的人好找,随便问了一下,就找到了十几个人,熬好石硫合剂到打药完成,只用了六天。地里还有墒,就想等等看有没有雨,然后再决定浇不浇水。
听到手机铃声,叶谦一看,竟然是耿亮打来的,接通电话,只听耿亮说:“最近怎么样叶总,今天在哪儿忙呢?”
“唉呀,听你这么叫我觉得好陌生啊?今天没忙什么。”
“你不是去丰收村了吗,村里怎么样呢,有没有感染新冠的?”
“村里还可以,没有感染的。”
“那这个村还真是幸运,我们市因为感染新冠死亡的,已经有好几例了。”
“这个消息我也看到了,听说感染新冠死亡的,在死之前都是出不了气,最后活活憋死。”
“是的,不过这也看个人的抵抗力,有的抵抗力强,就挺过来了。好多死亡的,都是抵抗力太弱了。”
“那这样的话,封控岂不是还要严下去?”
“都在说温度高了,病毒传染性会减弱。再说,老是封控着,什么都不能做,会影响社会的发展。”
“这么说,还是有可能会取消封控的?”
“有可能,各级政府已经做了多次研究了。”
“看新闻,报道说国际上好多国家都开始封控了,印度、波兰、加拿大等至少有18个国家已宣布关闭国境了。还有意大利等6个国家全国“封城”,禁止非必要的人员自由流动,塞尔维亚等4个国家则开始全国宵禁。其他国家都开始严格管控了,中国会不会采取更严的措施就不好说了。”
“也有美国、瑞典这些国家没有封控,也没有要求人们戴口罩。”
“我是希望早点放开,毕竟那包装厂子停了好久了!”
“是呀,你在那厂里投了那么多钱,不生产怎么行呢?”
“你最近怎么样呢,天天在家里吗?”
“我也参加志愿者了,经常要值勤。”
“那你们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办呢?就那么停了吗?”
“有些事是停了,有的事情不能停就还在做。”
“你那么忙,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是曾明军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哦,那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有个消息要对你说,曾明军不好说,怕你着急,就托我来说。”
“那是什么事呢?”
“他说,就胜科技可能会有困难。皮天声对他说,疫情导致许多订单都取消了,集团总部决定集中力量保一些已经发展起来的公司,放弃一些新建的,在我们市的公司包括在里面。”
“啊!这样啊!就是说他们集团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了是吗?”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转机。”
“他们投了那么多的钱,还贷着那么多银行的钱,真的就这么不做了吗?”
“只是说集团不扶持了,没说不做了。”
“就胜科技生产的订单都是集团给的吗?他们自己没有能力找订单吗?”
“这就不清楚了。”
“谢谢你对我说这个消息,已经这样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嗯,就看疫情结束后就胜科技能不能发展起来。”
“谁知道这个疫情什么时间能结束啊!”
“我估计早晚要放开,否则企业都会有问题。”
“希望能早点放开吧。”
“就胜科技还欠你们厂子货款吗?”
“还有疫情发生前的一批货款没结。”
“曾明军让我对你说不用担心,皮天声对他说等疫情放开后,会先结清所有欠的货款。只是以后用不用货,不能确定。”
“他们都没有订单了,不生产,用什么结清货款呢?”
“这就不知道了,曾明军让你放心,让我一定对你说到。还让你不用和就胜科技联系,皮天声和他说好了,会首先解决欠你和施兴兵的货款。”
“好吧,既然曾明军说了,我就不和就胜科技的人联系。”
“施兴兵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和他说一下吧。”
“他应该是不知道,我一会儿对他说。”
“就胜科技才没用几次货,就这么倒了,不知道施兴兵心里会怎么想。”
“是啊!他本来以为靠着就胜科技这棵大树,以后能把厂做好。要是就胜科技真的就这么倒了,他心里肯定是不愿意接受。”
“是啊!你也才刚刚入的股,要是就胜科技不行了,等于是把你也带上了。”
“这我倒没什么,毕竟我早就想干企业。只是也担心,施兴兵会觉得我欺骗了他。”
“我觉得他不会这么想吧,毕竟你是真金白银投了钱,还争取到了就胜科技的大订单。再说,如果不是疫情,就胜科技现在不知道发展的有多好。”
“不管施兴兵怎么想,我袒开了说,给他解释清楚。”
“曾明军说,需要他出面解释的话,绝不推辞。”
“我回头也给曾明军打个电话,对他说没有什么。开厂子肯定会有风险,他把我扶上了车,我连这点风险都承受不了,那我就太差劲了。”
“是的,一直以来,你很多地方做的都很好,我很多地方做的不如你,我真该好好向你学学!”
“别这么说,你这一夸我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哈哈!”
“行,我就不多说了!对了,一定要施兴兵帮忙保密啊,这样对你们厂子发展也好。”
“这你提醒的对,话我一定对他说到,我自己也保证做好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