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这村时》岩树

33、疫情打乱了社会节奏 新冠病毒出

　　2019年12月8日，武汉市报道了一例肺炎案例，定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感染原因不明。12月30日下午5点多，一名叫李文亮的医生在微信群里说:“华南海鲜市场确诊了7例SARS，”并说:“让家人亲人注意防范。”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李文亮还在群里发出了一份检查结果，上面为“检出高置信度阳性指标SARS冠状病毒”的临床病原体筛查结果和患者胸部CT。一个小时后，他在群里补充称：“最新消息是冠状病毒感染确定了，正在进行病毒分型。”与此同时，武汉卫健委要求各医疗单位严格上报，严禁对外发布救治信息。12月31日，武汉卫健委通报27例病毒性肺炎，未发现人传人和医务人员感染。
　　2020年1月1日，病毒发源地华南海鲜城正式整治。2020年1月3日，武汉一男子在温州自驾期间出现高热，北京、深圳、日本等地亦有出现。而在这一天，因“在互联网发布不实言论”，李文亮被辖区派出所提出警示和训诫。
　　病毒在悄悄扩散着，出现的类似感染越来越多。社会上也传出，最早的病例是2019年10月26号发现的，当时一对夫妇身上发烧，无痰干咳。检查后的临床表现不同于其他病毒性肺炎，这类症状在同一天又出现了6例，后来按照传染病上报了当地的疾病控制中心。
　　武汉一位市民，在咳嗽、发烧后，吃了点感冒药。没想到，感冒药根本不起作用，他的病情开始加重，高烧不退，还呼吸困难。后来去医院就诊，发现医院人满为患，全是和他病情一样的病人。检查的结果，是他的双肺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白色阴影，这是典型的新冠肺炎症状。
　　接下来的48小时，成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光。他的病情急剧恶化，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呼吸越来越困难。医护人员给他戴上了呼吸机，他仍然感觉就像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拼命想呼吸，却怎么也吸不到空气。求生意识微弱的他，曾经试图拔掉氧气管，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后来他知道，医生们放弃了休息，每天24小时穿着防护服，轮流监护他的病情。他们的防护服非常厚重，工作多久就要穿多久，里面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了，就那样一身湿透的衣服继续工作。连续工作时间长了，累得浑身无力，走路都走不稳。
　　经过医生们48小时的抢救，他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但治疗的漫长过程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是在与死神赛跑。这时，武汉已经乱成一锅粥，不断有人感染住院。太多的病人，使所有医护人员彻底没有了休息时间，医院不得不宣布所有医护人员加班加点。很多护士不知道连续工作多久，期间没有喝过水、上过厕所。终于轮换下来休息，脸上勒出的口罩印久久不消，浸泡在消毒液中十几个甚至更长时间的双手，已经是粗糙发白。
　　武汉这位市民是幸运的，他后来治疗痊愈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造成了严重的损伤，他经常感到胸闷气短，稍微活动一下就会大汗淋漓。
　　身为医生的李文亮，在2020年1月8日接诊时也被感染，出现咳嗽、发热等症状，随后病重。
　　很多武汉的人们，这时还没有意识到疫情的严重，还在满怀欢喜的迎接春节。但是疫情毕竟出现了，等到人们都意识到之后，慢慢就开始恐慌了。焦虑的蔓延，又加剧人们互相传播着病毒传染性的可怕，出现各种各样的谣言与消息。不安的人们，开始抢购米面粮油、方便食品、消毒用品等，疯狂地囤积一切想买的物资。药店里口罩、酒精、板蓝根等供不应求，即使平时再普通不过的商品，一时间竟也成了“高价值商品”，有人甚至要托关系才能买到。
　　每一个医院里面，到处都挤满了病人，咳嗽声、呻吟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医护人员夜以继日地奋战着，与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一幅幅血肉之躯，筑成一道道守护生命的防线。
　　2020年1月20日，新冠病毒肺炎被列为“乙类传染病甲类管理”。1月23日凌晨两点，武汉宣布“封城”，29.9万人在10点前离开了武汉。1月24日湖北七地封城，暂停全省旅行社经营活动，学校推迟开学时间，这时又新增105例患者。1月25日襄阳封城，至此除神农架外，湖北全省封城，这时全国新增了688例患者。面对严重的疫情，全国各地医护火速驰援湖北，与病毒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此时已经研制出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的试剂盒，首先应用在了武汉地区。
　　苗兰兰做为援助的医护人员，在大年30驰援去了湖北一个城市，家里的年夜饭都没有吃上。叶谦陪着父母与女儿吃年夜饭，不住说着让父母和女儿开心吃好，自己心里却开心不起来，更没有吃好。他意识到这个新冠肺炎，比2003年的非典更要严重。他很担心苗兰兰会被感染，担心父母、女儿和身边的人会被感染，也担心这会影响到就胜科技和自己的工厂。希望这个新冠肺炎早点在武汉被控制住，不要波及到其他地方，更不要波及到这个小城市。
　　叶谦所在的这个小城市，春节的气氛还算浓烈，虽然社区一再叮嘱人们少走动，避免感染，可是并没有影响人们走亲访友的热情，走亲访友的活动一直在悄悄的进行。只是随着各种疫情消息的公布，和随之导致的恐慌情绪，加上抢购物品的疯狂，各种防控措施的实施与宣传，使人们都不敢再大意。原来已经封闭了进出市内的主要道路，严禁车辆和人员流动。到了初三开始封小区封街道，再也没有人不把疫情当回事了。
　　初二这一天，施兴兵和叶谦就收到了封闭厂子的通知。同时，就胜科技也发函通知，受新冠疫情影响，公司将配合政府的疫情封控措施，之前发给各供货商的订单全部取消，包括春节前让交的货一律不必再交。他们不得不通知工人延迟开工，在家等待消息。施兴兵不放心，又和叶谦一起把设备保养了一遍，能罩的全部罩上了。刚刚干完这些活儿，他们也被请出了厂房，看着厂房贴上了封条，工业园各个出口被彩钢瓦封住。
　　本来想去丰收村的叶谦，只好电话联系了一遍了事，特意交待小莫多照看果园。
　　封控收紧后，人们开始在各种信息群里联系，互相说着自己得知的消息，都在了解发烧和疑似感染者会被送往哪里隔离，哪个隔离点的条件好。这时每一个机关院校、每一个小区、每一处厂房的大门都被紧紧锁住，怕人们从大门缝隙里往外钻，还用木板、铁皮或不锈钢等材料加密，有的小区为了保险，大门缝隙处直接焊接钢筋，连个手臂都伸不出去。每条街道的两头用彩钢瓦封锁住，只开一个小门，供值勤人员、医护人员、志愿者们出入。社区运送物资车辆、接送突发感染的人员车辆等车辆通行，要把活动的彩钢瓦推开，待车辆通过后，再立即封闭上。
　　值勤人员和志愿者们轮换着值守，劝阻想要出入的人员。对于按规定可以出入又必须出入的人员，就给他们登记，给他们测量体温。市政府安排了宣传车，通知大家居家观察，尽量不出门，定时测量体温，一旦出现发烧症状及时上报。让大家做好卫生消毒防范，出门戴口罩，进门喷酒精。每一个社区都配备了运送车，给社区居住的人们送菜送食物。大部分社区还指定了与居民对接的人员，居民们需要什么，可以和这些指定的人员联系。各个学校也通知，为了学生的安全，只好延迟开学。
　　之后每一天，报道的病例还在新增。国内确诊病例从一千多例，慢慢的增加到一万多例。疑似病例从几千例，慢慢增加到二万多例。死亡病例从几十例，慢慢增加到几百例。而那位李文亮医生，在2月1日被确诊为新冠肺炎患者，2月7日因为救治无效去世，年仅34岁。
　　人们越来越担心了，都在默默的祈祷不要再有新增了。可是之后仍然不断增加着感染者，不过也不断有治愈出院的病例。
　　这时学校又通知学生们不入校学习，让学生们在家里线上听课。
　　这个学期，正是女儿高三的下学期，本就为工厂不能生产发愁的叶谦，这下子更焦虑了。毕竟线上听课不比在教室里，他很担心这会影响女儿的学习。苗兰兰这时已经回到了本市，正在隔离点隔离，七天后才能回来居家隔离。
　　每次去领菜和食物，看着厚厚彩钢瓦围起来的围挡，叶谦就是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街道成了空空的封闭空间，两道彩钢瓦，一道是起点，一道是终点，人即使在这有限空间里活动一下，也只能有数刻的停留，然后就要走进小区的铁栅门，快速回到房屋内。以前看起来冷冰冰的小区围墙，现在似乎成为了保障人身安全的屏障。然而这种屏障，阻挡不住人们自由的心。人们期望新冠病毒的阴霾早日散去，回到本来光明多彩的世界。
　　对于很多人来说，疫情封控使他们不能自由的活动，不能和朋友们聚会，这种落差使他们很难适应。大家除了通过电话互通消息，就是微信等聊天软件了。很多人加的微信群增加了很多，各个微信群是非常的热闹。他们天天用大把的时间来聊天，开玩笑，说着听到的消息。有时在这个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马上又去另一个群里回话。叶谦也是如此，他经常花时间打电话联系熟人，在各个微信群里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很少和艾婷联系了，艾婷也很少联系他，只是在开播前，会联系叶谦，让他帮忙给自己造人气。
　　到了2月23日，中央发消息说，全国连续9天没有新增确诊病例，疫情防控形势乐观。并说三月初将是疫情拐点，复工复产复学都可有序进行。2月24日又报道，在此次抗击新冠肺炎的疫情中，全国至少已有19名医护人员在这场“战疫”中不幸逝世。
　　人们纷纷深切悼念这19名医护人员，也对三月以后能够恢复正常生活感到兴奋。
　　“你上班时注意啊！我真怕你会被感染了！”叶谦对苗兰兰说。
　　“没事，我们消毒、防护做的好，你放心吧！”
　　“可是也有好多医护人员被感染啊！不行的话，你就别干了。去请个长假，或者把工作辞了算了？”
　　“哎呀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不上班，家里那么大开销怎么办？”
　　“我又没说不让你上班，等疫情结束了，换一个工作不就行了吗？”
　　“什么工作不都一样！你就别担心了，我注意点就行了！”
　　天天呆在家里陪女儿上网课，叶谦也越来越觉得无聊，这反而让他多出更多时间来看书。那些投资管理的书，之前那几本已经看完，现在又开始看《巴菲特之道》，他还翻看起为女儿买的那些书，其中不乏名著，比如《战争与和平》、《羊皮卷》、《红楼梦》、《百年孤独》、《红与黑》、《三体》、《红岩》等书籍。
　　慢慢的，大家对新冠都不那么害怕了，都只是觉得不让出门，时间太难熬。一些隔离人员说，一旦被隔离，即使夫妻也要分开住，一人一个房间，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电视等各类媒体上，与新冠疫情防控相关的内容越来越多。当媒体上播放人们做完核酸，眼泪飙出，直接蹲在地上的画面，使很多人摸着自己鼻子，似乎鼻咽腔后壁已经被拭子捅的酸爽，从而提前拒绝或者躲避。有这种想法的人在内心里，存在病毒是否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未知，还有担心会导致死亡的恐惧。网络视频上，一个幼小柔弱的小孩穿着防护服，娇嫩的声音喊着爸爸，不知道令多少人泪目。
　　温度升高后会使病毒的存活能力降低，这个消息也提振了人们的信心。这就好比寒冷的气候使人难熬，就渴望春天尽快来临，过上温暖舒适的生活。而这个消息，就如同梅花开放后，各种植物发芽的信号一样，使人们不由自主的幸福快乐！
　　3月后桃树、李子树就要开花，而叶谦种植的桃树、李子树今年开始结果。这时有些企业已经收到复工通知，就胜科技与叶谦的包装厂开工却遥遥无期，叶谦在询问了多次后，也失去了念想。在桃树、李子树开花前，要给桃树、李子树打药防虫，如果没有墒，那么浇水也很重要，而且马上就要开始，叶谦就想着怎么去丰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