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选择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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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云璟和时攸坐在江边随意聊着，时攸已经把解下来的香囊，在不顾章云璟阻拦的情况下系在了他腰间。
时攸说道：“这是信物，下次再见面你带着我就能想起来了。我来罩着你，带你出去玩，还能带你读书认字，领略大好河山。”
话还没有多聊几句，不远处就远远传来了有人在叫时攸的名字。时攸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越跑越近的侍卫跺了跺脚：“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章云璟颔首应了，望着时攸在侍卫的带领下坐上了马车，马车上挂着季府的牌子，他轻轻念着：“季绥宁。”
相约再见的事情自然没能实现，章云璟和薛煜本就是偷跑出来的。直到不久后，季家遭难的事情传到了章云璟耳中，几经搜索无果后，他站在高处望着城外的方向沉默良久。
又过了几年，薛煜登基，章云璟领兵前往青城，在一偏僻县城内，只一个模糊的背影他便认出了时攸。
虽然容貌与幼时的福娃娃相比有些差别，但眉眼中依然能够认出来。
章云璟环抱着时攸，轻抚她的眉眼道：“那时我在想，你本不该是这样的。”
“什么？”时攸问道。
“分别前你告诉我要多笑笑，但再次见到你时你满面愁容，看到官兵会下意识躲藏，只剩下惊惶和警惕。”
“当时我想，如果我早一点来就好了。不过后面再看，是我多虑了。”章云璟几不可察地笑了一声，“看到你一个人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我就想要是能成为你的助力就好了。”
“于是我一意孤行，成全了我的私心。”章云璟的声音轻了下去，要不是两人贴的极近，时攸险些没能听清。
“现在再想，我也不愿放手，但我本意是想让你不再受苦，可这若是我的自以为是，我会促成你的一切决定。”
身后的怀抱缓缓松开，时攸回头对上章云璟的视线，脑海里思绪翻腾：“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章云璟的脸上浮现出无奈和纵容：“我发现了，但大概是你那是年幼，事情也微不足道的缘故吧。”
时攸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能说出什么。章云璟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拾秋要带给你的，被我拦下了。”
“拾秋她......”话刚一说出口时攸就觉察出了不对，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一把拉住了章云璟的手腕，如同幼时那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攸急切道。
章云璟眼睫微垂，但神色未见什么不耐，道：“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不过是想让你能够清楚的做出选择，等我的事情解决完后你是否还需要我的助力，来做你想做的事情。时间还早，我们不急。”
说罢，章云璟的手覆上时攸抓住他的那只手，动作轻缓的将她的手拿了下去。
书房内很快只剩下时攸一人，还攥在手心的香囊上的花纹磨得有些发痒。她提起香囊仔细打量，香囊则随着微风轻轻打着转，上面的花纹即使过了多年依然没有太多磨损，收口处的内侧绣了一个小小的“宁”字。
时攸轻叹了一声，方才被拦在院外的拾秋匆匆跑了过来，见到时攸后问道：“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见时攸摇头，拾秋则说着方才她一进府门便被人拦了下来，像是早就知道她身上带着东西的样子。
时攸默然地走到一旁的矮塌边坐下，拾秋絮絮叨叨的话慢慢停了下来，上前几步弯下腰轻唤了她一声。
“没事，你先出去吧。”
拾秋虽面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时攸又坐了片刻，将手中的纸页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纸上所写的都是和她有关事情，包括零零散散的季家的案子。
谢长风带给她的书信并没有被拆封的痕迹，时攸拆开看了，上面所写的不过是他清楚章云璟此事是被人陷害，正在努力查明真相，且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之类的话。
看完后，时攸将一切东西归位，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搁置在一旁的笔墨，缓缓走出了书房。
晚膳时分，餐桌上气氛略微有些凝滞，虽然章云璟照常照顾着时攸的吃食，但到底有一些微妙的不对劲。
时攸早早的就瞧见了徐栀柔在她和章云璟身上反复打转的视线，果不其然，当用完晚膳后她一把就抱住了时攸的胳膊，对章云璟道：“我找嫂嫂有事！”
章云璟略一颔首，对时攸道：“那我先去书房了。”
花园内，一盏盏灯挂在两侧，即使夜色昏暗也不会让人感到恐怖，反而添了一丝恬静。
时攸和徐栀柔相携走在花园中的小道上，屏退了随行的侍女，一时之间周围只剩下了二人和散发着阵阵幽香的花朵。
时攸在一盏灯前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灯上的图案，徐栀柔在她身边幽幽叹了口气道：“你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很难办啊。”
听到此话后时攸忽地笑了：“你又难办什么？”
徐栀柔轻哼了一声道：“难办于怎么让你们俩重归于好啊。”说着她扭头看向时攸道，“你可别否认啊，就你们俩刚刚那股别扭劲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时攸伸手捏了捏徐栀柔的脸颊：“是，我们家栀柔这双火眼金睛合该去刑部当差的。”
徐栀柔“哎哟”叫了几声，说着时攸老是捏她脸都给她扯坏了。时攸笑着揉了两下表达安抚，随后移开了视线。
烛火散发出的光线打在时攸身上，但在漆黑的夜里烛火的光亮到底不能将所有地方都照亮，她长长的眼睫下所汇聚的阴影里藏着一丝茫然。
良久后，时攸说道：“我和你云璟哥只是拌了几句嘴，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拌了几句嘴。”徐栀柔嘟囔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但也许是看出了时攸的不愿意多说，徐栀柔转而换了一种提问的方式：“那我不如这样问，你们今天发生的事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吗？”
时攸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
影响感情的前提是二人之间本来就有感情，时攸本该否认的，但脑海里却回想起白日在书房时，章云璟那显现出落寞的神色，她不自觉地抚上有些发闷的胸口，难以将否认的话说出来。
沉思了片刻后，时攸扭头看向徐栀柔，嗫嚅着问道：“你有惹过他生气吗？”
“那可多了。”刚想侃侃而谈的徐栀柔说到一半却猛地止住了话头，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了时攸，“他还能生你的气啊？”
徐栀柔摸着下巴，围着时攸转了一圈，眼睛还不住地打量着她，好似第一天才认识她一样。
随后，徐栀柔在时攸身旁站立，“啧啧”了两下道：“我还以为哪怕是你移情别恋，他都是只会拿着刀把另一人砍了都不会生你气的人。”
听了徐栀柔的话，时攸不禁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随后就因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感到无奈。
时攸伸手点了点徐栀柔的额头道：“我真是要搜一搜你房里的话本子了，一天天的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徐栀柔抱住时攸的胳膊笑道：“别呀，我这不是看你最近不得空才没和你分享，明天我就给你送过去。”
说着徐栀柔还朝着时攸眨了眨眼睛，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话说你也可以试试。”
“什么？”时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
“这样啊。”徐栀柔又抱着时攸的胳膊晃了晃。
时攸福至心灵般理解了徐栀柔的意思，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庆幸于灯光昏暗，徐栀柔并未看清，于是时攸匆匆拂开她的手，一转身就往花园外的方向走。
“诶你怎么走了，我看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时攸听到身后徐栀柔的叫嚷声连忙回头低声道：“你可轻声些吧。”
和徐栀柔在岔路口分开后时攸走到了院内，屋内烛火通明，窗户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时攸踌躇了片刻便走了进去，坐在榻上的章云璟闻声抬头看向了她：“回来了？”
语气寻常，好像两人之间压根没发生过什么其他的事情。
章云璟起身唤来了拾秋等人，站在时攸几步之外道：“我让她们烧好了热水，先去吧。”
待时攸收拾好躺在床上后没多久，床幔外的蜡烛被人呼的一下吹灭，只听见一旁传来被子被掀开的声音，随后便又归于寂静。
时攸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听着身侧的呼吸慢慢趋于平静，眨了两下有些发干的眼睛，像刚大婚后的那几日一样，轻手轻脚地转身面向章云璟的方向。
片刻后，时攸又悄悄转了回去，背朝向他。但还没等时攸将眼睛闭上，章云璟的胳膊便径直伸向了她，连人带被将她抱住，亲了亲她的额角，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语气清晰不见一丝困意：“夜深了，睡吧。”
时攸沉默了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翌日清晨，时攸难得在这个时候在屋内看见章云璟，后者见她醒了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唤来了拾秋等人。
用膳时，桌上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时攸悄悄抬眼看向章云璟，却被捉了个正着。
章云璟的眼里含着笑意，时攸放下勺子，张嘴欲说些什么，屋外却传来了赵管家的声音。
赵管家甚少来打扰时攸，虽脸上一直是笑眯眯的，但处理事情向来井井有条，难得见到这样慌乱的模样，即使是上次章云璟的事，时攸也未曾见到他这样。
赵管家看向时攸和章云璟，道：“将军，夫人，大理寺来人了，说是奉命来找夫人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