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7买中潜力股》沐三桐

8、第 8 章 暗流涌动

　　让顾彦礼来做决定。
　　货是他的，钱是他的，最后要签字的也是他。
　　凭什么让她一个打工人来承受这些！

　　听完林棠的话，顾彦礼刚好吃光自己盘里的自助，正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嘴。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摊开手随口说一句：
　　“我没意见啊。”
　　仿佛那不是他的生意。

　　林棠一时有些气急，又试探道：“那如果中途货物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货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顾彦礼双手搭在一起按了按指关节，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戏谑地看向她。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跟你一起负责？”

　　见她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他更乐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自己谈的单子自己负责！”
　　说完拍拍她的肩膀，端起自己的餐盘，潇洒地走出了餐厅。

　　徒留林棠一个人当场石化。
　　眼前的海鲜、刺身、牛扒、炖汤，还有那么多热菜冷盘，瞬间都不香了。

　　下午3点，好说歹说，顾彦礼终究还是跟林棠一起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洽谈室门口。

　　檀木茶桌边，有两人早已落座。茶师提起砂铫壶，淋杯，醒茶，高冲注水。一套行云流水的工夫茶式做完，张德胜难得主动发话。
　　“那就按我们之前跟林小姐谈好的签？”

　　顾彦礼一时没有接话，慢条斯理拉开椅子坐下。
　　“张老板，我其实不太过问订单的事。你们之前谈过什么，不妨再跟我对一下？”

　　张德胜的表情霎时有点僵。漆黑深沉的眼一抬，仿佛在瓷白的茶杯上投下一道阴影。

　　往左右各瞟一眼，见氛围不妙，林棠又赶紧将报价和数量信息跟顾彦礼复述一遍。

　　他边听边点头，很是认真的样子，转眼却抬头对张德胜略带歉意地笑一笑。
　　眼前的茶已经喝过一轮，顾彦礼将茶具重新摆放好，一一续上茶水。
　　“不好意思，张老板。林棠是我新请的人，不懂规矩。”

　　林棠愣了一下，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侧过头看他。
　　大哥，你闹哪样？

　　“完全是她自作主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谈的价。”他叹一口气，语气里竟微微有些愠怒，“我想我作为老板，需要重新确认一下。”
　　说完，顾彦礼放下茶壶。陶瓷跟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茶室显得格外清晰。

　　林棠彻底张大了嘴，想到当下的情形，又强行把嘴闭上了。

　　此话一出，对桌的人彻底变了脸。
　　他面上紧绷，咬字也很重。
　　“你派一个没办法话事的人跟我谈？是存心浪费我时间吗？”

　　见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David连忙出来赔笑。他将一只手挡在两人之间，控制着局面。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行我们就再谈，谈到行为止。”
　　在茶桌底下，他另一边手覆在张德胜手背上，按下箭在弦上的氛围。张德胜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说了一句听不懂的泰语，把脸别过一边。

　　顾彦礼依旧神色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笑笑解释道：
　　“张老板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那我就直说了。”

　　他这才看向张德胜，直视那鹰隼般锐利的眼。
　　“我们报离岸价，你们来承担运费和保险，怎么样？”

　　张德胜朝旁边抬一抬手。
　　身边的小弟立即拿出计算器，在上面不断敲击数字，又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顾彦礼不慌不忙，喝一口茶，看一看茶室的装修，又单手搭上了沙发扶手，感受一下这沙发的舒适度如何。
　　见那边还在计算着，他看了看表，又忍不住开口。
　　“林棠昨天才跟我说过，张老板好豪气，不拘小节，生意又做得大。这点差价恐怕抵不过您一次消遣的费用。”

　　他既这么说，张德胜也不得不给回应了。只是他被迫戴上这顶高帽，进退两难，一时间有些笑不出来。

　　计算器的按键声停下来，张德胜紧绷的脸终于松动。
　　他本觉得自己在这单生意上占尽话语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顾彦礼。虽然自己并不吃亏，但挨了一记闷棍，心里终究不畅快。

　　他将面前斟满的茶喝完，冷笑一声。
　　“没想到顾先生还是谈判的一把好手。今日棋逢对手，我是很开心的。我这个人一开心，就很容易说话了。”

　　身边的小弟将计算器递过来。
　　上面是一串很长的数字。
　　“顾先生，那我们就用离岸价格成交，结算用D/P条款，□□？您看怎么样？”
　　“当然，就听你的。”顾彦礼主动碰杯。

　　水又沸过，会谈室内茶香萦绕，两人四目相对，却是暗流涌动。

　　最后交易敲定，林棠和顾彦礼拿着合同走出门口。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预告一下？”
　　林棠深呼一口气，碰碰他的胳膊。她现在感觉自己像被摆了一道的一盘菜。

　　顾彦礼白她一眼。
　　“告诉你干嘛，告诉你戏不就不真了？”
　　林棠挠挠头，他又接着说：“他们要的货量这么大，又着急定下来，说明我们的价格有绝对优势。我猜他们是要赶时间充库存。”

　　他渐渐收敛了神色，目光沉下来。
　　“但有议价空间，不代表完全没风险。”
　　说完，顾彦礼一仰头，把文件甩到她手上，兀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