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7买中潜力股》沐三桐

4、第 4 章 小姑的男朋

　　“林棠，给你介绍个人。”
　　那女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穿著裁剪利落的米白色套装，往上看是纤细白皙的脖颈。长发通通拢到后面，梳一个发髻，单单露出闪着细腻光泽的耳坠。
　　“张琪琪，我的助理，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她。”顾彦礼道。

　　“琪琪姐好。”
　　林棠主动上前握手，她只是微微点头。
　　点到为止的礼貌和分寸，让人不好意思再叨扰。
　　林棠又默默地将那寂寞的手收了回去，不知有没有人察觉。

　　随后顾彦礼领着人绕电器展区逛一圈。

　　位于中心区域的是整个展区生意最为火爆的一家公司。
　　展位内的展品陈列有讲究，员工穿着统一样式服装，还兼有大版面的企业文化介绍。

　　一圈看下来，林棠没建立起自信，倒是被对家魅力折服，内心摇摆，直想跳槽。

　　“怎么，有想法？”
　　旁边的顾彦礼睨她一眼，又接着说：“那家公司品牌力不错，但没有自己的产线，目前都是代工贴牌模式。”
　　“那我们是什么模式？”林棠还在东张西望，顺口问道。

　　顾彦礼一时愣神，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想来，她现在还不必知道太多，便简单提一句，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们是自有品牌，自产自销。”

　　林棠其实没怎么听懂其中的区别，但不懂归不懂，头必须点得勤快，又赶紧借坡下驴。
　　“那其实他们也一般，花架子，还是咱们公司有实力。”
　　说完，她兀自尬笑了两声。

　　“那倒不是，自产自销未必好，代工未必不好。市场只认销量。”
　　他这么一说，林棠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见他走快了，又赶紧跟上去。

　　顾彦礼边走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怂恿她：
　　“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客户撬过来。”
　　他笑着比了个手势。
　　“双倍人工。”

　　这话林棠倒是听进去了，她仔仔细细地盘算起来，脚步不禁放慢了。顾彦礼没等她，独自走在前面，见人不见了，又回过头向她招手道：
　　“先去吃饭。”

　　展会内没有专门吃饭的餐厅，为了方便，大多数人都是在展位上订盒饭简单对付一顿。
　　盒饭有专人推着小车拉过来，一一发放。
　　最简单的三菜一汤，逛一上午展，连上面飘着点油星子，洗锅水似的番茄鸡蛋汤也喝完。

　　饭后百无聊赖，她突然想起来母亲早上交代的话。
　　拨通人工寻呼台，对面很快就回了电话。

　　刚刚接触这部手机，林棠还没有好好研究过它的功能，不知怎么就按到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清透的男声，仅仅叫她的名字也显暧昧。引得旁边正在吃饭的有心人纷纷侧目，大有秀恩爱嫌疑。

　　林棠顿时涨红了脸。
　　不过还好，顾彦礼不是有心人。他面色如常，只是手上加快了动作，麻利收拾好桌面，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陈允，吃饭了没？”她语气放松下来。
　　“没，你呢？”
　　“今晚就别在食堂吃了，来我家吃饭。我妈说要谢谢你。”

　　林棠怕他脸皮薄，不肯接受，还特地准备了另外几套说辞。她手指轮换敲打着桌面，准备跟他极限推拉一番。

　　“几点？”
　　“？”
　　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
　　“你就这么接受了？都不假装客气一下？”
　　“跟阿姨说不用谢。”他语气停顿，吞吞吐吐半天，又补了一句。
　　“可是我想去。”

　　他的语气让林棠想起今早在路边看到的小狗。
　　她撇撇嘴，一句玩笑话没占到便宜，心里却乐得美滋滋的。
　　“7点左右到就行。”

　　此时顾彦礼又走过来，林棠刚好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别的事，只是简单交代几句工作安排。临走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准备准备，明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好嘞。”
　　放下手机，她脸上的笑容还没隐去。

　　傍晚时分，陈允准时敲响了林棠家的门。
　　镂空的铁门敞开了个缝，一个半高的身子探出头来，乌黑的眼睛提溜地看着他。
　　小宝认得这是那天背小姑回来的男人。他想起来电视剧里演的，扭头对着门内大喊：
　　“小姑，你男朋友来啦！”

　　林棠闻言赶紧从房间跑出来捂他的嘴。

　　她将陈允领了进来。
　　只见他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有给老人补身体的营养品，零食饮料，还有小孩的礼物。
　　说是她们家要答谢他，这看起来怎么像是……
　　想到这里，林棠耳根子热了起来。

　　陈允进门后很自然地挽起袖子去后厨帮忙，一顿晚饭准备到差不多八点还没好。

　　小宝实在是等得太饿了，盯着桌上的糖醋咕噜肉直流口水。
　　围着桌子转一圈，又想起来大哥的教训，怕挨一顿藤条焖猪肉，迟迟不敢下手。

　　陈允心领神会，连忙拿个小碗夹了几块给他。
　　小孩对他笑笑，满足地捧起碗先开了小灶，从此认了个大哥。

　　饭菜终于做好了，大哥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给陈允倒上一小杯，一家人才终于开始吃饭。
　　“小陈，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常菜，你别嫌弃，多吃点。当是自己家里就行。”母亲边说，边忙给陈允的碗里夹肉。

　　大哥给陈允面前的杯子添了酒，又举起杯子来。
　　“老人家今天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菜，忙里忙外，说是要感谢林棠的救命恩人。这一杯，我敬你的。”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又能陪他喝酒，大哥的情绪异常亢奋。
　　陈允举起眼前的酒杯一口闷了。烈酒入喉，一杯刚下肚，他的脸即刻红了。

　　大哥酒后打开了话匣子，喝完一杯又满上。陈允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好似棋逢对手，千杯不醉。

　　眼见陈允的酒杯又添了新酒，他刚想举起杯子，却被林棠按下了。
　　“哥，他不能喝了。”

　　听了这话，大哥正在倒酒的手停下了动作，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下，又摆摆手道：
　　“这样啊，那没关系，我干了。”
　　他继续将酒杯满上，兀自喝下了自己那杯。晃一晃酒瓶，已经见了底。

　　大哥酒量好，高度数的白酒一杯接一杯，依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喝完，他又去夹小菜，边嚼边说：“到底是长大了，还没嫁人，就学会护短了。”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短短一句话，又酸又涩。听进林棠耳朵里，又羞又臊。

　　“大哥，这杯我敬您的，难得有人跟我喝酒，当然要喝得尽兴。”
　　陈允轻轻挪开林棠的手，又干了一杯。

　　大哥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又笑笑去吃菜了。

　　吃完饭，林棠搬了两把椅子，拉着陈允到顶楼天台上透风，顺便帮他醒酒。

　　今晚月光很亮，像是开了白炽灯一样。两人并排坐着，她拉开陈允的袖子，一眼就看见底下起了细细的红疹。
　　不知他是怎么忍住不去挠的。

　　“你是不是傻，让你喝你就喝。”
　　林棠一边数落他，他也只是皱皱鼻子，闷哼一声，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开口，像是在自说自话。
　　“我不想叫你难做。虽说都是家里人，但大哥大嫂也有自己的难处，你现在还没做事，生活起居总要求他们多照顾的。”

　　林棠看向他，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男人，人情世故却比她懂得多。这一层，她自己都没考虑过。
　　想起她平日里感到的那些不适，除去生活的摩擦，实际是没能独立生存带来的掣肘。

　　“等你做了事，等到我们在一起，就好了。”陈允喃喃道。
　　“我们现在也在一起。”林棠没细究他的话，又自顾自说起来，“我们聊点高兴的。”

　　陈允转过头来看她。
　　“我找到工作了！”

　　林棠跟他一一细数这两天的见闻。
　　她见到了好多外国人，以后可能都要跟他们打交道了，有点担心自己的语言关。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一切都是新的。
　　还有顾彦礼。

　　陈允不知道顾彦礼是谁，对外贸也不很了解，但见她说到兴起时手舞足蹈，其实他比她更开心。
　　他不说话时，只是看着她笑，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她。
　　像天上的星星。
　　林棠盯着看了一会，有些愣神，又回到他身边坐下了。

　　“我今晚很开心。”他冷不丁说了句。
　　喝成这样还开心呢？
　　林棠无语，只觉得他醉了酒在说胡话。

　　不说话时两人挨得很近，晚风温柔，林棠的手不经意碰到他的。
　　她将计就计，并不打算躲开。
　　良久，身边的人没任何反应。
　　睡着了吗？

　　林棠不死心，继续挨了挨他的胳膊。依旧没反应，沉稳得像块木头。
　　他最好是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