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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一偷二 李希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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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男一言不发,不想理他。
“给你看个好东西。”洪秘拿出一对袖扣,“金太阳一样的扣子,好看吗?”
李希男一瞧,那东西眼熟,“曾爷爷的东西,最好别乱碰。”
“我跟你不一样,我想要,老佛爷会直接送给我的。我只是提前拿了属于我的东西。”洪秘挑衅道,“你是没见过老佛爷的衣帽间吧,那个中岛台里边就像跟珠宝店一样,让人眼花缭乱,纸醉金迷。珠宝是冰冷的,而人是火热的,里面的感觉真的很爽,你可以去试试看,反正又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看见,不会有人发现的。”
“开什么玩笑。”李希男冷淡道,“我又不是你。”
“听说你也买了西装,我想看看。”洪秘说着说着就溜到衣柜前去。
李希男想阻止他,但也晚了。
衣柜打开,也就两三身衣服,没什么可看的。但洪秘还是伸手去摸了摸西装,“切,什么垃圾料子,也就配你而已。”说罢,随手就关了柜门,离开了房间。
李希男怒视着擅自闯进来又潇洒离去的身影,心里又无可奈何。
晚饭期间。
“老佛爷,您今天穿的西装真好看,像极了大明星。”洪秘拍着马屁。
李汗笑笑。
“今天搭的领带也很有品味。”
红管家笑笑。
洪秘唉声叹气,“我今天去希男房里看看他,结果他一直不让我看他的西装,好像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希男有些慌张,一不小心打翻了汤羹。
红管家皱着眉头看着他。
“不是的,我没有。”
红管家直接枉然大悟起来,“我一不留神,该不会真偷藏了什么东西吧。”
“我没有,但是他拿了曾爷爷的袖扣。”李希男指着洪秘说道。
“那是我昨晚送给小洪的,你不会是忮忌了吧。”李汗怀疑地说道。
红管家二话不说就走出去了。
李希男紧张兮兮说不出话。
洪秘一副看戏的表情。
李汗转身拿了拐杖,朝着李希男走去,“一天天不学好,就知道偷看,皮痒了,真欠收拾。”
一闷棍下去,李希男本能地躲避,但又不敢直接跑开跑远。
李汗也穷追不舍。
终于李汗打累了。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不知道他藏哪去了。”红管家回来说道,“让我找到非扒了皮不可。”
李希男无辜地看着李汗,却没得到一丝安慰。
“今天累了,以后再说。”李汗离席了。
红管家紧随其后。
疑惑的洪秘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李希男,“我不信你没碰过那东西。”说罢,便离开了。
李希男继续吃完东西后,收拾餐桌,才回到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了一片狼藉。他白天明明收拾得很好。现在就好像遭遇了抢劫一般。
他整理下,手里拿着衣服,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
餐桌上。
“一大早,外面的奴才在吵什么?”李汗摁了摁太阳穴,不耐烦地问道。
“院子里的佣仆说,早上出太阳的时候看见草坪上什么东西闪闪发光,捡起来一瞧,是个贵重物品,他们不敢做主。”红管家说罢,从围裙里掏出一个手绢,她将手绢摊开,里面是一个金龙中间有颗蓝色大宝石。
“哪边的院子,不会是希男那边的院子吧。”洪秘说道。
“倒也不是,不过哪儿的院子,他都能去呀。”红管家说道。
李希男沉默不语。
“以后别再惹事生非,小心我就不是打你那么简单了。”李汗说道。
李希男点点头。
洪秘面上不是滋味。
李希男至今历历在目。那天洪秘离开房间后,要不是自己想把他碰过的衣服拿出来洗,以此来发泄内心的不满来表示反抗,他或许早就中了歼计。
那衣服一拿下来,李希男就发觉这衣服兜里怎么硬邦邦的,掏出东西一看,把他吓得腿软。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实在不敢去归还,万一碰倒了什么,引发连环问题,或是被抓个正着,这是个他说话没人听得懂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十几岁的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好在成功了。
自此,他发现,自己守规道矩是不够的,还得防止别人坑害自己。
从那以后,他便时刻注意家中的监控、人手等情况,敏锐地觉察到家中的贵重物品。
傍晚,李希男下班回到家中,红管家冷不零丁地丢过来一根鸡毛掸撂下“打扫不好,没饭吃!”的狠话,就离开了。
宽大的院子里,绿植活物数不胜数。宅子内,自然也少不了金树银花玉物。
那一排迷你小巧的十二生肖黄金摆件,在其中实在不起眼。
不少访客都说家中摆件皆为赝品,那是他们小看了李汗的财力和品味。要说含金量肯定有,只是纯度没那么高。区区一件单品,对于普通人家而眼,犹如传家宝;对于李汗而眼,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便宜货。
家中的摆件从未丢失,那是他们跟从前的李希男一样担惊受怕、没有眼光和胆量。
李汗最偏爱给金龙高光。而末尾的小猪,不仅照不到亮光,还离得遥远。
即使如此,它还是发出柔和均匀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那暗淡的神情,仿佛在默默等待着真命天子,渴求慧眼识猪,惹人爱不释手。
几天后。
李希男昂首挺胸来到心理咨询室,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绅士儒雅,张弛有度,胸有成竹。
看到辛礼,他赶忙递上那本书,“谢谢辛小姐的书,我受益匪浅。”
辛礼有些诧异,眼前这人与从前判若两人。她礼貌微笑接过书本,“不客气。”
李希男离开后,她的注意力才回到手上的书。这书摸起来有点不对劲,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信封,封面写着「心理咨询费to辛礼」,里面的确是一笔现金。
辛礼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一整天,李希男都很神清气爽。
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果然,钱能养人。
下班回到家中,他看见李汗在大厅对着那一排十二生肖摆件面前踱步。
李希男感觉不妙,赶紧扭头离开。
“希男,过来!”正当他即将起步走的时候,就被李汗叫住。
他表面泼澜不惊,内心破涛汹涌。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身,畏畏缩缩地走上前去,一言不发。
“你干的好事。”李汗□□又止。
李希男汗流浃背。
末尾的金猪发出刺眼夺目、油滑明闪的亮光,仿佛在暗示他即将迎来苦日子。
李汗看着李希男,“金龙的位置偏了一点点,灯光都打不正,怪不得我昨晚做噩梦。”
“对不起,曾爷爷。”
李汗叹了口气,“算了,就不能指望你做好什么事。”他便自己伸手去摆弄。
好几分钟后,李汗一如既往地紧盯着他的龙宝贝,“这样才对嘛。”直到他满意地离去。
李希男这才松了口气。
末尾的金猪笑脸盈盈,仿佛在嘲讽他向命运抗争的不自量力和不知廉耻。
李希男抬着头就径直走了。
几天后。
李希男在公司上班。
突然他接到一个电话,是红管家,“去家里,拿身干净的衣服来给太上爷替换。”
李希男连忙答应下来。
驱车回至家中,李希男连忙直奔李汗的衣帽间。推门一进,灯光瞬间由近至远亮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立刻环顾四周一圈,再绕到衣服柜子面前,眼睛时不时瞥了瞥中岛台,果真玲琅满目:钻石手表、金戒指、玉扳指and so on.
随后他“笨挫”地将衣服散落一地后,慢慢捡起之时,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中岛台底下的拉门,里面的东西让他瞠目结舌:各式各样金银珠宝的“玩具”。
正当他把拉门推回去,赶紧收拾衣服,匆忙离开之际,他站在门口,转过身来,又仰头望了望四周,没看到什么。
很快他明白了什么,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有一就有二。
李希男驱车赶到地址,那是一个饭店。前去包厢的路上,他疯狂回忆昨晚李汗说过的话,因为之前老家伙一一去子公司看望东西南新接班人的效果不太好,今日又组了饭局。
他来到包厢门口,扯了扯没歪的领带,拨了拨没乱的头发,原地小跑了几下。
虽然脚底硌得不舒服,但能忍,且这种感觉让他保持清醒。
折腾几下他这才开门进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随即他将手中的袋子递给红管家。
“慢死了,是故意惹太上爷不高兴的吧。”红管家指责道。
说者顺嘴无意,听者刺耳有意。
东西南三家,李东汗、李西汗、李南汗的表情都不太妙。
包厢内气氛尴尬到了极低。
“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身上的红酒污渍格外显眼的李汗对着红管家就是一顿输出,“这没爹没娘的孩子,我可是从小疼到大,得耐心教导才是。”
红管家颔首低眉,“您说的是,是我无礼了。”
“赶快道歉。”
红管家对着李希男就是连连鞠躬,毕恭毕敬地说道,“对不起,曾孙爷。”
“没事吧?希男。”李汗又投来关切地问候。
这一系列操作把李希男给吓得不敢吱声,他摇摇头。
“没事就好,我去换换衣服,你先好好陪一陪你的兄弟们。”李汗重重地按了一把李希男的肩膀。
红管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李汗出去后,包厢内的氛围异常尴尬。
“各位好,我叫李希男,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见面。”他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一杯茶,“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就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便一口气喝光。
三人见他这番操作,互相对视了一番。
“我是李东的儿子。”李东汗举手示意,动作有些随性。
剩下两人也没那么拘谨,纷纷跟随着做自我介绍。
“李西家的。”
“李南家的。”。
李希男一个个对视,点头示意。
“哥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