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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ABO的番 ...
(一)
纽约的四月总带着捉摸不透的湿意。许迎星趴在画室的羊毛地毯上翻画册时,鼻尖忽然涌上一阵熟悉的痒意——是江辞月身上雪松信息素的味道,混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香,从厨房漫过来,像只温热的手轻轻挠着她的后颈。
“别在地上爬,凉。”江辞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共振。下一秒,她就被打横抱了起来,后腰贴上对方温热的掌心,那里的薄茧蹭过睡衣布料,惹得许迎星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在她颈窝蹭出点奶味的Omega信息素。
“画册掉了。”她含混地嘟囔,指尖勾着对方西装领口的纽扣。江辞月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细条纹西装,是她最喜欢的那件,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那道浅疤——是去年为了抢她手里的画笔,被画架磕的,至今还留着淡淡的印子。
“林姐寄的腊肠在玄关柜上。”江辞月把她放在天鹅绒沙发上,转身去捡散落的画册。阳光透过落地窗淌进来,在她肩背投下流畅的阴影,Alpha的信息素随着动作轻轻漾开,像层无形的保护罩,把整个客厅都裹得暖暖的。许迎星忽然盯着她的背影发起呆,喉间涌上一阵莫名的酸胀,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怎么了?”江辞月回头时,正撞见她掉眼泪,顿时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蹲到沙发前,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信息素紊乱了?”
她的雪松信息素瞬间浓郁了好几倍,带着安抚性的暖意涌过来,许迎星却哭得更凶了,抽噎着说:“你西装上的褶皱不好看……”
江辞月愣住,随即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膝盖传过来,像大提琴的共鸣。“那我去换一件。”她捏了捏许迎星的脸颊,指腹蹭到她嘴角的奶渍——刚才偷吃曲奇沾的,“不过星星,你最近好像特别爱哭。”
许迎星别过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前几天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莫名其妙掉了半小时眼泪;昨天江辞月晚回家十分钟,她盯着玄关的时钟,眼眶红得像兔子。更奇怪的是,她最近总想吃酸的,昨天半夜爬起来,把冰箱里的柠檬切了片生啃,酸得牙齿发软,却觉得心里踏实。
“晚上想吃什么?”江辞月把画册摞好,坐在她身边剥橘子,指缝间漏出的橘瓣香混着雪松味,意外地和谐,“酸菜鱼?你上次说想吃林姐做的那种。”
许迎星的胃忽然轻轻抽了一下,酸水往上涌,她捂住嘴摇了摇头:“闻着腥。”
“那吃糖醋排骨?”
“太甜了。”
“白粥?”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鼻尖却又开始发酸:“要你亲手煮的,放三颗红枣,还要用砂锅。”
江辞月无奈地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Omega的发丝软得像棉花糖,沾着点奶味的信息素,缠在她的指尖,像打了个温柔的结。“遵命,许老师。”她起身往厨房走,西装裤的裤脚扫过地毯,带起一阵风,许迎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好像比平时宽了些,让人莫名安心。
砂锅在灶上咕嘟作响时,江辞月靠在门框上看许迎星画画。她趴在茶几上,用蜡笔在纸上画两个小人,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连衣裙,手牵着手站在樱花树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月月和星星”。
“肚子里好像有颗小橘子。”许迎星忽然指着自己的小腹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转身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掌心小心翼翼地贴上她平坦的小腹。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像揣着颗温热的小太阳,Alpha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安抚性的震颤:“星星是说……”
“我猜的。”许迎星低下头,用蜡笔在小人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圆圈,“上次看育儿手册,说怀孕初期会想吃酸的,还会爱哭。”
厨房的砂锅发出“咕嘟”的轻响,红枣的甜香漫了出来。江辞月的指尖微微发颤,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细腻,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许迎星的Omega信息素突然紊乱,发着烧缩在被子里发抖,是她用自己的Alpha信息素一点点安抚住的。那天的雨下得很大,窗外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她抱着怀里人滚烫的身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永远这样抱着她,护着她。
“明天去医院看看?”江辞月的声音有些沙哑,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片平坦的小腹,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许迎星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她,像浸在温水里,刚才涌上来的酸胀感慢慢退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她忽然想起林姐临走时塞给她的那包东西,说是“女孩子用得上的”,当时没好意思看,现在想来,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
那一晚,江辞月睡得很轻。许迎星半夜醒来时,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掌心却始终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像在守护一个秘密。月光透过纱帘淌进来,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Alpha的信息素平稳而温柔,像条安静流淌的河,把她整个儿托在上面。
“睡不着?”许迎星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
江辞月转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在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万一没有呢?”
“那就当提前练习。”她把许迎星往怀里搂了搂,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是女孩,就叫江念星;如果是男孩,就叫许思月。”
许迎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甜的。她往江辞月怀里缩得更紧,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像听着全世界最安心的鼓点。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把两个依偎的身影镀上银辉,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二)
医院的走廊白得晃眼。
许迎星坐在候诊椅上,手指紧张地绞着江辞月的衣角。雪松味的信息素在她周围轻轻浮动,像层无形的屏障,把周围嘈杂的人声都隔了开来。旁边的Omega准妈妈正被Alpha扶着腰,低声说着什么,笑得一脸温柔,许迎星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忽然也握紧了江辞月的手。
“别紧张。”江辞月低头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安抚性的暖意,“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
许迎星点点头,心跳却像打鼓。护士叫到她名字时,她几乎是被江辞月半扶半抱进去的,坐在检查床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医生是位和蔼的老太太,看着她们交握的手,笑着说:“第一次来检查?”
做B超的时候,许迎星紧紧闭着眼睛,直到听见医生说“看这里,是胎儿的心跳”,才慢慢睁开眼。屏幕上有个小小的孕囊,像颗饱满的小豆子,旁边跳动的光斑规律而有力,像颗小小的太阳,在她的身体里发光发热。
“已经六周了,很健康。”医生打印出B超单,递到她们手里,“Omega怀孕初期要注意休息,Alpha的信息素稳定对胎儿很重要,记得按时产检。”
走出诊室时,许迎星还晕乎乎的,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薄薄的纸却重得像块金子。江辞月的手始终没松开她的,Alpha的信息素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微微发烫,像揣着颗小太阳。
“刚才听到心跳了吗?”江辞月低头问她,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许迎星点点头,忽然蹲在走廊里哭了起来。这次不是委屈,也不是酸胀,是被巨大的幸福填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江辞月也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肩膀微微发颤,原来再沉稳的Alpha,在这一刻也会失态。
“我们有宝宝了。”许迎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把B超单贴在江辞月的胸口,“你听,她在跳呢。”
江辞月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里,雪松和奶香的信息素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两股拧成绳的暖流,温柔而坚定。
回家的路上,江辞月的车开得格外慢。路过中央公园时,樱花正开得绚烂,他把车停在路边,牵着许迎星的手慢慢走。阳光透过粉色的花瓣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钻。
“以后不能再让你爬梯子取画框了。”江辞月忽然说,避开迎面跑来的小孩,把许迎星护在怀里。
“我本来也爬不动。”许迎星笑着说,指尖划过他西装口袋里露出的B超单边角,“不过你以后要帮我挤颜料,我闻着松节油的味就想吐。”
“好。”
“还要给我洗画笔,每天都要洗得干干净净。”
“好。”
“晚上睡觉不能抢被子,要给我暖脚。”
“好。”
江辞月的回答温柔而坚定,像在许下一个又一个郑重的誓言。许迎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板着脸处理文件、开会时气场强大的Alpha,在面对她和宝宝时,温柔得像块融化的糖。
回到家,江辞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画室里的松节油和油画颜料都收了起来,换上了无毒的水彩和彩铅。“以后画画只能用这些。”他把许迎星按在椅子上,自己爬上梯子取画架,“重活累活都归我,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就好。”
许迎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又开始发酸。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深灰色的西装染成了温暖的金色,Alpha的信息素在房间里轻轻流淌,像在宣告着这片领地的安宁与幸福。
晚上林姐打来视频电话,许迎星刚把B超单举到屏幕前,那边就传来了响亮的哭声。“我们星星要当妈妈了!”林姐抹着眼泪,旁边的姐夫笑着递纸巾,“我这就给你们寄老母鸡和红糖,美国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养人!”
“林姐,不用……”
“必须寄!”林姐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你,小江,星星怀孕辛苦,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听见没?”
江辞月凑到屏幕前,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挂了电话,许迎星靠在江辞月肩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她的手轻轻覆在江辞月的手背上,两人一起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像在倾听一个即将破土而出的春天。
(三)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许迎星的孕吐变得厉害。
起初只是闻到油烟味会恶心,后来发展到看到白色的墙都会反胃,江辞月不得不把家里所有的白色家具都换了颜色,连床单都换成了许迎星喜欢的浅粉色。Alpha的信息素时刻保持着平稳的输出,像层温柔的保护膜,尽可能地减轻她的不适。
有天半夜,许迎星突然吐得厉害,江辞月抱着她在卫生间蹲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她吐空了胃,才把她抱回床上,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她的脸。“难受就咬我。”他把手臂递到她嘴边,雪松味的信息素浓郁了几分,带着安抚的力量。
许迎星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知道江辞月最近很忙,公司有个大项目要赶,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文件,可他还是坚持每天准时回家,晚上睡不安稳,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都怪我……”
“傻瓜。”江辞月打断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一个易碎的珍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宝宝,辛苦的是你才对。”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后颈的Omega腺体,那里的信息素最近总是不太稳定,需要Alpha的信息素不断安抚。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令人安心的雪松味,许迎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许迎星发现江辞月不在身边。她走到客厅,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手里攥着一份育儿手册,书页上用荧光笔标出了“缓解孕吐的方法”。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衬得格外明显,却丝毫不减他的温柔。
许迎星走过去,轻轻给他盖上毯子。Alpha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舒展,伸手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别走开……”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信息素却立刻调整到最安抚的频率。
许迎星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那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雪松味,像一首温柔的诗,诉说着此刻的安宁与幸福。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孕吐终于减轻了,许迎星的胃口变得好起来。江辞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早上是加了红枣的小米粥,中午是清淡的蔬菜沙拉,晚上是营养丰富的排骨汤,连加餐都是亲手做的水果泥和坚果糊。
“再吃下去我要变成胖子了。”许迎星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镜子里圆润了不少的脸,有些发愁。
“胖点好。”江辞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我们的宝宝需要营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腹里的小生命开始有了动静。起初只是像小鱼吐泡泡一样轻微的颤动,后来变成了明显的踢打,尤其是在江辞月说话的时候,小家伙似乎能认出Alpha的声音,总会兴奋地动上几下。
“她在跟你打招呼呢。”许迎星笑着抓住江辞月的手,按在踢得最厉害的地方。
江辞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指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像是在触摸一个奇迹。Alpha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温柔,带着浓浓的期待和爱意,在房间里轻轻流淌。
“宝宝,我是妈妈。”江辞月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要乖乖的,不要欺负妈妈,不然等你出来,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许迎星拍了一下:“不许吓唬她。”
江辞月低笑起来,转身把她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窗外的樱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叶,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温暖的画。
(四)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许迎星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趴在地毯上画画,江辞月便给她买了一张宽大的孕妇椅,放在画室最向阳的位置,旁边放着小桌子,上面永远摆着温水和切好的水果。
许迎星开始画一家三口的画像。画里的江辞月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她站在旁边,手里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开满樱花的中央公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一幅定格了幸福的画面。
“画得真好。”江辞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画纸上的一家人,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
“也会像你一样聪明。”许迎星笑着说,把画笔递给她,“你来画宝宝的眼睛。”
江辞月接过画笔,有些笨拙地在婴儿的脸上添上了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像两颗饱满的黑葡萄,和许迎星的眼睛一模一样。“像你。”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许迎星靠在他怀里,看着画纸上温馨的画面,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她想起刚认识江辞月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清冷的Alpha,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这样依偎在一起,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们去拍了孕妇照。许迎星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星星图案,江辞月穿着配套的浅蓝色衬衫,两人依偎在一起,手都轻轻放在许迎星隆起的小腹上,背景是画室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的梧桐叶正绿得发亮。摄影师说“靠近一点”,江辞月便低头吻了吻许迎星的发顶,Alpha的信息素在镜头前轻轻漾开,像层温柔的光晕,把两人裹得密不透风。
“宝宝刚才踢我了。”许迎星笑着说,指尖划过小腹上凸起的弧度——那是小家伙的脚丫,正不安分地顶着重物。
江辞月立刻把耳朵贴上去,像在听什么稀世珍宝。阳光透过他的发隙落在许迎星的小腹上,投下细碎的影,摄影师趁机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永远定格:Alpha虔诚地伏在Omega的腹前,像在聆听来自星辰的密语。
照片洗出来那天,许迎星把最大的一张挂在了卧室墙上。画里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小腹上的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的婚戒在光里闪着细弱的光,像句没说出口的誓言。
孕晚期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许迎星的腿开始水肿,晚上怎么躺都不舒服,江辞月便每晚给她按摩,从脚踝到小腿,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把酸胀感一点点揉开。
“明天去买个孕妇枕吧。”江辞月擦去她额角的汗,Alpha的信息素带着安抚的震颤,“林姐说侧睡的时候垫着舒服。”
许迎星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其实她更喜欢这样靠着江辞月,闻着她身上的雪松味,感受着胸腔的震动,哪怕一夜睡不安稳,也觉得踏实。“宝宝今天踢了十三下。”她忽然说,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比昨天多两下。”
“是在跟你撒娇。”江辞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两个孩子,“等她出来,我天天抱着她,让你睡个好觉。”
许迎星没说话,呼吸渐渐平稳。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像片小小的森林,江辞月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忽然觉得心脏被填得满满的——原来幸福不是掌控一切的笃定,是此刻怀里的温度,是腹中小生命的悸动,是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怀孕八个月时,许迎星突然发起高烧。体温升到39度,浑身烫得像团火,Omega的信息素紊乱得厉害,奶香味里混着焦灼的涩,像杯打翻的甜酒。江辞月抱着她往医院跑,Alpha的信息素急得发颤,雪松味变得又烈又冲,吓得电梯里的Beta都往角落缩。
“别怕,我在。”江辞月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她汗湿的掌心,“医生说只是病毒性感冒,对宝宝没影响。”
许迎星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发冷,拼命往她怀里缩。输液的时候,她攥着江辞月的衣角,像抓着救命稻草,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像层温暖的壳,把她和腹里的宝宝都护在中央。
江辞月守了她整整两天两夜。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她只淡淡说“急事找副总”,就把手机关了机。许迎星醒来时,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的乌青比墨还重,手里却还攥着她的产检报告,指腹把“胎儿心率正常”那行字都磨白了。
“醒了?”江辞月猛地惊醒,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渴不渴?想吃点什么?”
许迎星摇摇头,伸手摸她的脸:“你去睡会儿。”
“我不困。”她笑着摇头,给许迎星倒了杯温水,“医生说你退烧了,宝宝也很乖,没闹脾气。”
话音刚落,许迎星的小腹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像有只小手在里面用力推了推。两人同时愣住,随即相视而笑,眼里的担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胎动冲散了。
“她在说‘妈妈加油’。”许迎星把江辞月的手按上去,掌心立刻传来清晰的触感,“你看,我们的宝宝很坚强。”
江辞月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眼眶红得像兔子。原来再强大的Alpha,也会有软肋——是怀里人的体温,是腹里的心跳,是那句轻得像羽毛的“我们的宝宝”。
(五)
预产期前一周,江辞月把工作彻底停了。
她把书房的文件都搬到了客厅,这样既能处理急事,又能时刻看着在沙发上晒太阳的许迎星。林姐寄来的待产包被她分门别类地放好: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尿布堆成了小山,连婴儿用的棉签都按型号排好了序,强迫症似的严谨。
“不用这么紧张。”许迎星啃着苹果,看她蹲在地上数纸尿裤,“医生说第一胎通常会推迟。”
江辞月抬头看她,手里还捏着片纸尿裤:“万一提前了呢?我查过资料,Omega生产很辛苦,我必须准备好。”她的语气很认真,像在汇报一个重要的项目,“宫缩开始时要计时,每五分钟一次就要去医院;破水了要立刻平躺,不能动;还有你的信息素……”
“知道了江总监。”许迎星笑着打断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你现在比育儿手册还啰嗦。”
江辞月无奈地笑,起身走过去,弯腰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小家伙最近格外活泼,大概知道要见面了,总在里面翻来翻去,把许迎星的肚子顶得此起彼伏,像片起伏的小丘陵。
“乖乖的,别欺负妈妈。”江辞月对着肚子轻声说,指尖轻轻拍了拍,“出来让你抓头发,抓多久都没关系。”
许迎星笑得直不起腰。她知道江辞月最宝贝自己的头发,每次剪头发都要跟理发师确认半天长度,现在为了宝宝,连这种“屈辱”都愿意受。
那天晚上,许迎星被一阵细密的疼痛惊醒。小腹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阵紧过一阵,她咬着唇推了推身边的江辞月,声音发颤:“月月……我好像……”
江辞月瞬间清醒,开灯的手都在抖。她摸了摸许迎星的额头,又按了按她的小腹,Alpha的信息素瞬间飙升到警戒状态,雪松味又冷又烈,像块骤然降温的冰。
“别慌。”许迎星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把两人的手都浸湿了,“先计时。”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敲鼓。第一阵宫缩持续了四十秒,间隔五分钟;第二阵同样四十秒,间隔四分钟;第三阵刚过,许迎星就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去医院。”江辞月当机立断,把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拎起来,弯腰将许迎星打横抱起。Omega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在她怀里轻轻发抖,奶味的信息素混着痛苦的涩,像根针,扎得江辞月心脏发紧。
电梯里,许迎星把头埋在她颈窝,呼吸急促得像风箱。江辞月一遍遍地吻她的发顶,用最平稳的语气说:“没事的,医生都准备好了,我们的宝宝很乖,一定会顺利出来的。”其实她的声音在抖,掌心的汗把许迎星的睡衣都浸湿了。
车开得飞快,沿途的霓虹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像条流动的河。许迎星的呼吸越来越乱,抓着江辞月胳膊的手指用力得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疼就咬我。”江辞月把胳膊递过去,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星星,看着我,别走神。”
许迎星摇摇头,眼泪掉在她的西装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没事……你好好开车。”
进产房前,许迎星突然抓住江辞月的手,眼神里带着恐惧和依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江辞月蹲下来,与她平视,指尖擦去她的眼泪,“我就在这里,一步也不离开。”她的声音很稳,信息素却温柔得像水,一点点抚平Omega的焦虑,“我们一起等宝宝出来,好不好?”
许迎星点点头,被护士推进了产房。门关上的瞬间,江辞月靠在墙上,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抖。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画室见到许迎星的样子——穿着白衬衫,沾着颜料,像颗落进凡间的星星。原来命运早就写好了剧本,让她跨越山海,来到这里,守着这扇门,等一个新生命的降临,等她的星星绽放成更耀眼的光。
产房里传来许迎星压抑的痛呼声,江辞月的心跟着揪紧,却只能握紧拳头,一遍遍在心里说“加油,我的星星”。Alpha的信息素在走廊里弥漫,像头紧张的兽,在领地边缘来回踱步,却始终保持着克制,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划破了寂静。
江辞月猛地抬起头,产房的门正好打开,护士抱着一个红通通的小家伙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宝宝,六斤八两。”
小家伙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哭声却响亮得像小喇叭,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江辞月看着她小小的拳头,忽然想起许迎星画里的星星,原来新生命真的像颗星星,带着光和热,猝不及防地撞进心里。
“产妇还在缝合,一会儿就能出来。”护士把宝宝抱到她面前,“要不要抱抱?”
江辞月伸出手,却又猛地缩了回去,怕自己粗糙的掌心弄疼了这脆弱的小生命。最后还是护士教着她,用手臂托住宝宝的头和腰,才敢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小家伙似乎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哭声渐渐小了,小嘴咂了咂,像只满足的小猫。
“像你。”江辞月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梦呓,“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
许迎星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却带着满足的笑意。江辞月立刻迎上去,把宝宝放在她身边:“你看,我们的星星。”
许迎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疼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小手胡乱地抓了抓,正好握住了许迎星的手指,像在完成一场跨越生死的交接。
江辞月站在床边,看着相拥的母女,忽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多余。产房的灯光落在她们身上,温柔得像层纱,雪松和奶香的信息素紧紧缠绕,混着新生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像首无声的歌,在空气里流淌。
她俯下身,在许迎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在宝宝的头顶轻轻碰了碰,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江念星。”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新的一天开始了,她们的故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有啼哭,有欢笑,有换不完的尿布,有画不尽的画,有两个妈妈和一个宝宝,在时光里慢慢走,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闪闪发光的样子。
(六)
出了月子,许迎星抱着江念星坐在画室的孕妇椅上。
小家伙已经长开了些,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眼睛像极了许迎星,亮得像含着水。江辞月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给她们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像条贪吃的蛇。
“你看她抓画笔的样子。”许迎星笑着说,把一支儿童画笔塞到江念星手里。小家伙立刻紧紧攥住,胡乱挥舞着,在空气里划出看不见的线。
江辞月凑过去看,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以后肯定随你,是个小画家。”
“也可能随你,是个设计师。”许迎星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不过不管她做什么,开心就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江念星打了个哈欠,在妈妈怀里蹭了蹭,小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像只满足的小猫。
江辞月放下苹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们,下巴抵在许迎星的肩窝。Alpha的信息素温柔得像春风,混着奶香和栀子香,在画室里弥漫。
“林姐说要给念念寄虎头鞋。”许迎星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她说满月要穿红,图个吉利。”
“让她寄。”江辞月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再让她寄点米粉,医生说可以慢慢加辅食了。”
许迎星笑着点头,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摇晃,忽然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有爱人在怀,有新生命在侧,有阳光,有花香,有说不完的琐碎,有过不尽的日子。
江念星在梦里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许迎星的手指,也抓住了江辞月垂落的发丝,像在打一个温柔的结。画室的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全家福静静立着,等待着被填满更多的色彩,就像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无数的春天,无数的樱花,无数的星光,在前方等待。
江辞月看着相拥的母女,忽然想起婚礼那天许迎星说的话:“我的月亮,我永远属于你。”原来爱不是占有,是守护;不是承诺,是陪伴。是此刻怀里的温度,是女儿的鼾声,是窗外的阳光,是时光里所有温柔的瞬间,串联成的、名为“家”的永恒。
她低头,在许迎星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在封印这个瞬间。
“我也是,永远属于你,属于我们。”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画室里的颜料香混着奶香,像一首未完待续的诗,写着星辰,写着月亮,写着两个女孩和一个新生命的,漫长而温暖的一生。
你们知道ABO的番外对于我这个只看过三本ABO世界观的书的我有多困难吗
下次开一篇练手(我也不确定写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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