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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元复始 他一直活在 ...
躺在床上,安终晏翻来覆去许久无法入睡。白日所见一遍遍在脑中浮现,搅得她思绪混乱。
同情?
自然是有的。无论是夫子还是商贾,说白了都是在别人手下讨生活,不俯首做低,逢人赔笑,怕是交商税都得被人使绊子。
不过张夫子除了这点,还有一处叫她难以忘怀,那便是他有些像师父,无论是喝酒的动作,还是维护学生的自豪模样,都莫名有几分师父的风格。
安终晏从床上爬起,借着透过窗纸的微弱月光,为自己倒了杯水。
她又开始回忆过去了。
师父与她在大漠居住时,常有人笑他,堂堂游侠却带一个拖油瓶,困在这荒郊野岭哪都不能去,白瞎他一身好功夫。
师父对此不屑一顾,“我徒儿天赋异禀,不管才是对不起我这些年的勤学苦练。”
话虽如此,但其实安终晏实在算不上“有天赋”。她只是学的早,肯吃苦,有师父严格监督,仅此而已。
什么时候睡着的,安终晏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梦中师父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变成纪初云,忽地又成了冷着脸的纪初风,眨眼间又化作张夫子一瘸一拐地走远。
这晚,她睡得不安稳,没什么精神,偏偏祸不单行,头又开始作痛。
安终晏下意识缩成一团,想抛开身上的不适。可说不出的难受始终包裹着她,无论她如何翻来覆去都甩不掉。
大概是染了风寒吧。安终晏浆糊般的脑袋里浮现出这最后一句连贯的话便再次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中,她好像远远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武者的警惕性令她想要看清周边情况,可眼皮沉重,连睁眼都算困难。
“有些发热,应该是吹了冷风……不要紧的,吃点药就好。”
是个女人的声音。
随着如雪冷冽的气味扑面而来,一只微微发凉的手盖在她的额头上,安终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还真有点像,你觉得呢?”男人声音温柔,却与安终晏认识的所有人对不上号。
“这……”
“哈哈,不为难你了,走吧,让她好好休息。”
是谁?这两位是谁?
安终晏眨眨眼,待重影消失,才意识到屋内点了蜡烛,有其他人的动静。
纪初云俯身看她,烛火温热,显得他眉目有情:“终于醒了。想吃点什么?”
“没胃口。”安终晏兴致缺缺。
“那先喝点水。”
安终晏支起身,抿了几口,又躺了回去。
纪初云坐在床边,歪头注视着她,“我让厨房煮了鸡。你若是不想吃,喝几口汤也是不错的。我们从驿站得了口信就直奔此处,碰巧遇见老板娘去找大夫。”
正说着,门被推开,小翠两手端着鸡汤焦急地喊人来帮忙。
纪初云接过鸡汤,向小翠道谢。
小翠朝他笑笑,转头去看安终晏,“姑娘昨日进了屋就再没出来,敲门也不应声,可把我们掌柜吓坏了,便擅自进了屋,还望姑娘莫要介意。”
“谢谢都来不及,别说介意了。”安终晏敲了敲疼得发闷的头,哑声问道,“这屋都来了什么人?”
“嗯,我和掌柜,还有一个大夫。姑娘放心,我请的是女大夫。再就是这两位了。”她指指纪初云,又向下指去,“还有一个在后院为姑娘煎药。”
安终晏朝她道了谢,示意纪初云关门。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安终晏喝着鸡汤,将睡梦中听见的对话转述一遍。
“许是做梦。”她补充道,“烧糊涂了,真真假假我自己也分辨不出。这汤味道不错,欸?”
安终晏才意识眼前人正端着白瓷小碗一勺一勺地喂她鸡汤,过于亲密的举动让本就发烫的脸再次升温,好似即将点燃般烧的肉疼。
如果没有生病,想必她会调笑着打趣纪初云,而因为生病露出脆弱一面的安终晏只想缩回被子里好好平息害臊的情绪。
“药好了!”
千岁的大嗓门成功解救了安终晏,她松口气转向他,笑着说道。
“平常看你大大咧咧的,还有耐心煎药啊?”
“你不会以为我和我爹在山上这么些年什么都没学吧。”
千岁面上笑着,目光却停在纪初云手上的半碗汤。
于是,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们关系真好。”
安终晏张嘴想要辩解,转念一想她与二人并无太大关系,解释反而奇怪,便干脆缩回被窝不再搭话。
纪初云像是感受不到尴尬氛围,神色如常问道:“不喝了?”
“先吃药。”安终晏慢吞吞道。
他了然,将汤盆盖上盖,照旧坐在床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安终晏瞪他一眼,他一脸茫然,还往前凑了凑一副要开口询问的样子。
当初对他有好感,主要原因就是这张脸,哪怕如今心有嫌弃,安终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好这一口。
她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跟千岁搭话。
千岁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解心中突如其来的不快因何而起,干脆挪开眼,坐在桌边扇着冒热气的汤药,说起路上见闻。
安终晏心不在焉,除了偶尔顺着千岁应个声,就是发呆沉思。
待药凉的差不多,她才回过神,将枕头下的信递了过去。
“你师父信中提到的新朋友,还活着吗?”纪初云点着信上“朋友”二字,问道。
被药苦到脸皱称一团的安终晏感激地接过千岁递过来的糖,道:“不知道。不过这人很大概率与我师父的死有关。”
一想正事,头越发疼了。她干脆换了话题,将昨日所见细细告知他二人。
千岁愤愤不平,纪初云若有所思。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啊。”安终晏靠在窗前,听着外面愈加热闹的欢笑,“我觉得他像师父,是幕后之人故意安排的?”
话音刚落,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争先恐后响起,烟花在天上炸开,璀璨靓丽。即使隔着窗,火光的炫彩也成功透进来,霸道地宣告新年降临。
“可惜今年凑不了热闹,不过嘛……”她缓缓回过头,绽开了至今为止最明媚灿烂的笑,“新岁大喜,愿你们往后诸事皆顺。”
有什么东西随着烟花一同炸开了,属于纪初风的压箱底记忆开始翻涌而出。
三年前的上巳节。纪初风敌不过弟弟的软磨硬泡与他出府游玩。街上人头攒动,怀春的少男少女结伴而行,互送芍药。
纪初云一如既往受欢迎,不过逛了一条街,怀里已满是芍药,随着人群的冲击,娇嫩的粉花四散而落,等回过神,抱着花的人不知去向,独留一地花瓣被人踩在脚下。
实在找不到弟弟,纪初风干脆直奔目的地。
昌德城的□□河边热闹非凡,商贩吆喝,孩童嬉戏,才子佳人诉衷肠,皆是喜气洋洋。
自知融不进去的纪初风站在桥上等待弟弟,心里暗自后悔贸然做下答应。
百无聊赖之际,忽听一女子尖叫,紧接着是阵阵怒骂。
原来是马车横过,众人躲闪,有个叫卖芍药花的倒霉少女意外撞上一位名门千金,少女连连道歉,可对方觉得失了脸面,抓着少女不依不饶,推搡间,少女与花篮齐齐跌落在地。
少女心疼地看着被人踩碎的花,眼神变了变。
纪初风也不知道当时他究竟作何感想,总之他走过去捡起花重新放好递给少女。
周围人一见是他,纷纷住了嘴,一哄而散。旁人对他一向是避之不及,都习惯了。
刚要离开,袖子被人轻轻拉住,少女红着脸递给他一支花篮中最漂亮的芍药。
“送你。”她小声说。
周围华灯璀璨,照的她眼睛亮晶晶的。
纪初风扫了一眼沾上薄尘依旧难掩娇艳的芍药,犹豫片刻,终究接下了,“你不知我是谁?”
“你是个好人。”
她说完便跑,留下纪初风原地愣神。
心头好似一丝涟漪闪过,随后再次归于平静。
她,应当是刚搬来昌德城的吧。若她知晓,自己曾被父母当街的怒斥有辱家门、败坏家风,想必也会同其他人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他留了那朵芍药两天,第三天花残叶蔫,被前来收拾的下人随手扔了出去。
纪初风照旧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几个月后,皇帝宣布举办祫祭,纪初云再次缠着他不放,只不过这次是央求他偷偷戴上面具溜出府到棵梨树下等人。
“只是聊天,花不了多长时间。”纪初云笑得开怀。
未到约定地点,纪初风便远远望见一袭红裙的少女,立在半落的梨雪间。细碎夕阳落在她乌黑发梢上,为其镀了层金光,那光实在太刺眼,令他看不清少女的面容。
“真会挑时间。”她抱怨,“说吧,要给我什么?快点,我还着急回家呢。”
说?说什么?纪初云什么都没告诉他。
纪初风愣了愣,“什么?”
少女背手,向他走近几步,漂亮的杏眼微眯,“纪初云!你把我喊出来说有礼物送我,结果你自己都不知道‘礼物’是什么?”
相比起上巳节的惶恐,此刻的她看上去大胆灵动,而且……该说是不出所料吗?她已经跟纪初云结识,关系还出乎意料的不错。
纪初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死气沉沉,“想要什么?我可以送你。”
少女“噗”地笑出声,轻快地往后退了几步,裙摆扬起地上残花。
远处祫祭的舞队开始敲锣打鼓,哼唱起富有节奏却难以听懂的歌谣。明明戴着面具,纪初风却有种暴露的紧张感。
“真是的。”她笑意未减,抬眸定定注视着他,语气软而真挚,“愿先祖保佑你事事顺心。”
她依旧是跑开,留下纪初风一人。
他一直活在纪初云的阴影下,但,他甘之如饴。
“你也是,愿姑娘岁岁无忧,年年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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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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