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科普特 “星星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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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本不回本不知道，但徐颂扬现在跟他闹小脾气是真的。
这倒新鲜。
“你直播收了别人这么多礼物，我还不能给别人送礼物了？”
卫宪雩叉了一根烤红薯喂到他嘴边，徐颂扬不带犹豫地一口吃掉，卫宪雩笑道：“生气还吃我喂的东西，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徐颂扬有理：“反正我不给别人刷礼物。”
“我也不给‘别人’刷礼物啊。”卫宪雩胳膊肘撑在他肩头上，靠他很近，“我只给喜欢的人刷。”
明明知道喜欢不是他想的那层意思，但徐颂扬就是觉得不舒服，不开心，胸口憋得慌，越想越气，“那你喜欢我吗？”
卫宪雩拨乱他的头发，小声说：“今天的喜欢够多了。”
徐颂扬眉头皱紧，眼眶发红，“可是，你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跟我说过。”
卫宪雩喊冤，“说过哦，你自己不认真听。”
他这种看电视不想充VIP的人第一次给短视频APP充钱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徐颂扬。虽然被倒打一耙有他不少的责任。
几乎全责。
徐颂扬急迫地想要卫宪雩证明什么，“如果我跟他打PK的话你帮我还是帮他？”
卫宪雩心想，帮你帮他压根没区别啊。
又不好意思直接跟说。
卫宪雩迟疑的一秒在徐颂扬眼中无限拉长，卫宪雩急中生智捂住他的眼：“别哭啊。”
“当然是帮你了。你老是问一些有答案的问题。”
卫宪雩捏着他的耳朵晃了晃他的脑袋，听有没有水声，自言自语，“等以后你什么都知道了有你受的。”
徐颂扬顺势倒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腰不撒手，薄薄的衣料越擦越热。
从深圳回来之后，徐颂扬就越发黏着卫宪雩了。以前到还是可以控制的程度，但现在卫宪雩很多事情都随他怎样，惯着不管。
卫宪雩摸他的头发就跟撸小狗似的，滑溜溜软绒绒的，“我给你扎辫子要不要？”
徐颂扬的头发长了点，卫宪雩就用手腕上的黑皮筋给他在头顶扎了一个小揪毛。
这个黑皮筋跟徐颂扬还算有缘呢。
“紧吗？”
徐颂扬摇头，脑袋上分叉成“人”字形的小揪跳弹了两下，和动画片里的小天鹅舞一模一样。
卫宪雩手指绕着它转圈圈，“徐颂扬，你长角了哎。”
徐颂扬脑子里冒出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小龙人》的片尾曲，仰起头，长出来的“角”擦着卫宪雩的鼻子滑过。
吃完晚饭徐颂扬不舍得就和卫宪雩分开，谎称吃撑了想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卫宪雩摸了摸他腹肌分明的肚子，想到可能装着一肚子没消化的气，调侃道：“我看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徐颂扬抓住他的手，霸道地说：“那就是去了。”
沃城的公园很多，去到一个地方基本上走几步就能找到。夏天的夜晚涌出许多人，形形色色。两个人沿着彩虹小道往前走，经过正在经过他们的人，路边的梧桐树散发淡淡树脂香味。
月亮高悬于空，黑夜纯净如水洗。
前面走着的小男孩指着天空问妈妈：“今晚怎么没有星星？”
卫宪雩鹦鹉学舌，晃了晃被徐颂扬牵着的手，“今晚怎么没有星星。”
徐颂扬其实很想说诸如“星星在我旁边”此类的话，表达他此刻真实的感受，但怕被卫宪雩嘲笑，梗着不说。
“切，不回拉到。”卫宪雩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掰不动后又放回去了，坏心乍起，伸出作乱的手指覆在徐颂扬柔软的唇瓣上，“我看看是不是502涂嘴上了。”
徐颂扬突然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卫宪雩抽出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第一次被小猪咬。”
闪光灯闪烁了一下，框住他们两个踩在彩虹上的脚，亲密的互相停靠。照片里，卫宪雩的手心透红，食指第一个指节周围一圈浅迹的牙印——徐颂扬的杰作。
“星星在这儿。”徐颂扬说。
反射弧真长，卫宪雩问：“在哪儿？”
徐颂扬指了指他的耳朵。
他才发现卫宪雩今天左耳戴的耳饰是一颗北极星。
“右耳是什么？”
卫宪雩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凑过去，明亮的眼眸寸步不移地望着他笑。
徐颂扬克制地抚摸冰凉的水晶吊坠，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滚烫的耳垂，热度便以火箭的速度传递到他的全身。
徐颂扬喉结滚动——他的一切动作都在卫宪雩眼睛里缓慢放映。
“十字架。”他说。
“对了。”卫宪雩移开眼。
徐颂扬这才感觉像松了一口气，牵着卫宪雩垂在身侧的手继续往前走。
已经听到公园里传来的广场舞的声音。
他们在外围的林荫小道上走了一圈，走前，徐颂扬给卫宪雩全身上下喷足了驱蚊花露水。
“你哪来的花露水？”跟哆啦A梦一样。
“从家里带过来的。”
“你在家里也用便捷式花露水？”
一圈走出来，徐颂扬被叮了八九个蚊子包，卫宪雩毫发无损。
便携式花露水当然是给卫宪雩买的，徐颂扬自己想不起来用，反正几个小时后就消下去了，他皮厚结实，感觉不到疼或者痒，但不想让那些臭蚊子在卫宪雩身上咬包，那怕不疼不痒。
公园的中心区域热闹非凡，各种花样活动，最受中老年欢迎的大概是随身KTV，声音几乎盖过震天响的广场舞。
走累了，徐颂扬和卫宪雩就坐在树下，听老一辈人唱老一辈的歌。
人群中传来掌声，和之前唱完后精彩的掌声不同，这次的掌声多看热闹的意味。
徐颂扬和卫宪雩被吸引着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暗紫色睡衣，脚踩人字拖，身形比例优越，在人群中出众非常，因此很好确认主角。
他从老板手里接过话筒。
徐颂扬默默地捂住卫宪雩的耳朵。
“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
“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
一曲终了。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
鼓掌的人沉默地鼓掌，不鼓掌的人掏了掏耳朵。卫宪雩耳朵被捂着，不好听的杂质都被徐颂扬两只大手过滤掉了。
“好听吗？”卫宪雩回头问。
徐颂扬给了一点面子，“难听。”
冷亭君唱完转身潇洒离场，就见到自己的好兄弟坐在台下当观众。
唱歌这方面冷亭君自认为良好，能把缱绻唱得雄厚，把雄厚唱成高音，世界上哪还有第二个像这样的天才？
卫宪雩也看到他了，“你早认出来了？”
“穿成这样逛公园的人里面我只认识他。”徐颂扬认真地回答他。
徐颂扬精准道：“他可能觉得在沃城没人认识他就放飞自我了。”
言毕，冷亭君已经走到他们俩跟前了，撩了把头发，“好巧啊。”
卫宪雩跟他互相打了声招呼。
冷亭君在卫宪雩旁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下徐颂扬，“今天cos小龙人？”
“？啥？”
冷亭君就唱：“我头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
唱完就弯着一双情意绵绵的眼睛问卫宪雩：“宪雩，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
“很有特色。”卫宪雩可以确定冷亭君装逼的程度远在他们之上，跟这种人聊天特别有意思，两个人的脑回路基本上无差，不需要耗费脑力，只需要和平时一样装就可以。
不像和徐颂扬，有时候卫宪雩都不知道怎么回他，耿直不好，敷衍不好，轻慢也不好。
说假话容易，说真话难。
“没看过动画片总听过曲子吧。”冷亭君长臂一展，手欠似的抓住他头顶上的揪毛。形影不离伴随在身边的贵雅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增添了几分年轻人的顽劣。
徐颂扬闪躲，护道：“别动，给我弄乱了。”
“装可爱。”给谁看呢。
“你怎么在这？”徐颂扬问。
“我住这啊。”
“怎么又换酒店。”
提到这个冷亭君就烦心：“这你别管。”
“我明天过去跟你一块儿住。”
徐颂扬就更不懂了，“之前让你来你不来。”
冷亭君食指抵在唇上，作出“嘘”的手势，“你的情路是畅通无阻了，我还在山路十八弯里呢。”
经冷亭君这么一说，卫宪雩想起来他有半个月没见过何陆一了，他甚至都和罗芙约了两顿饭了。
他们一直有联系，但何陆一一反常态地不露面会不会和冷亭君有关系？
卫宪雩笑而不露，试探道：“陆一昨天凌晨给我发消息”
“是吗？”冷亭君轻嗤一声，眼底拢起一片阴翳，自嘲地轻喃：“我还以为他谁的信息都不看呢。”没想到会主动联系别人啊。
卫宪雩算什么别人，只有他才是别人吧！
冷亭君脸色的每一次崩裂都被卫宪雩尽收眼底，他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何陆一这人，不会是为了躲冷亭君做起宅男了吧。
徐颂扬同时也有个猜想，冷亭君隔三差五地换酒店，难道是为了找何陆一？
冷亭君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前还特地多一句嘴：“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二人世界了。”
黯然神伤地走了。
演技过于敷衍，以至于徐颂扬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的落寞绝非玩笑，而是实实在在地扎根于这个人生锈的心里。实在是很久没用了，以至于爱情的一点点细微威力，就能使它抽枝发芽，重现生机。
“世界真的很小。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居然会是这种关系。”徐颂扬注视冷亭君离去的背影，更加珍惜和卫宪雩在一起的时光。
但凡跟爱有关的东西，都会使人在优劣交错的快感中迷失自我，即使有清醒的那天，那混沌的日子要怎么算？
浪费的时间、金钱、自我……该怎么算？
难道爱比它们都重要吗？
卫宪雩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夏夜温热的气息滚进肺里，像喝了温水一样让人恶心。
“所以，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义无反顾地跳进爱情的坟墓里？”
“我觉得喜欢晴天也是一种爱。”徐颂扬看着他说，但很快，他又转头去看天上飞卷的落叶，朦胧的脸上渐渐展开恬淡的笑容，“因为爱，所以每天都是好天气。”
“我来沃城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走一步看一步，是我的惯用伎俩：不躲避问题，也不直面问题。”
“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觉得焦虑。”
卫宪雩倒还有些羡慕，他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整天泡在消解不掉的愁绪里。他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夜晚是睡不好觉的。多少次失眠狠了，都想灌下一整瓶安眠药，生死不算。
“因为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你。”徐颂扬淡定说出口，却没人能够精准衡量这句话的价值，卫宪雩也不行。
卫宪雩傻了，“跟我有关系？”
“嗯。”
卫宪雩一副“说来听听”的表情。
“就像电影里一样，虽然很虚拟，但是是真的，你一出现，我觉得剩下的就都不是事了。去健身房也是为了找你，每天回家脸都很疼。”
“为什么？”
徐颂扬羞赧地实话实说：“因为我一直在笑，你没发现吗？”
卫宪雩跟他对视了一瞬，忽然伏在他肩膀上咯咯直笑。
徐颂扬也跟着他笑：“所以，义无反顾的前提，是心甘情愿。”
卫宪雩起了逗他的心思，刻意道：“那你还对谁义无反顾过？”
徐颂扬多反应了两秒被卫宪雩刻薄回击：“有这么多‘心甘情愿’？”
“不能翻旧账。再说……”徐颂扬小心眼地说，“我没有旧账。”
理亏就扯歪理，卫宪雩甩了甩头发，“那你把我踹了重新找不就有了吗？”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
“语法、逻辑有问题吗？”卫宪雩甩掉他的手，记仇，“我不跟你吵了。”
卫宪雩忍不住在心里笑，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徐颂扬直到把卫宪雩送到楼底下，都没有再把他的手牵回来。
但是真的当卫宪雩说完“拜拜”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徐颂扬还是破功了，跟在他的脚步后面拉住了卫宪雩还留在原地的手。
两只手虚虚交握着，胸膛紧贴着……
“如果我送你戒指，你会接受吗？”
卫宪雩默了半晌，反问：“你在预告吗？”
徐颂扬把他抱紧，“是的。”
“那我先不告诉你。”
“这不是在吊你，也不是想跟你暧昧。”
卫宪雩在他的怀里轻笑，“是我想得到你知道答案后最真实的那一秒。”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科普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