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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相国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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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家了”
在把萧兰晃吐前马车总算是停了
赶车的小厮停了马车,出言轻声提醒后就下了马车,静立在马车旁。
另一位随行的小厮轻手轻脚拿出了马车下面夹层内折叠的脚梯,架好后也随侍左右。
府里的丫鬟快脚走过来,上了软梯,一双还算白嫩的手掀开了马车的幕帘;
萧兰躬身走出,缓缓下了马车,正准备往府内走去。
正好看见一袭青衣的男子怒气冲冲从府里走出来,萧兰脚步一顿;
“萧侍郎,您回来了!”这次倒不是对萧兰视若无睹了,他撂下一句硬邦邦的问候,又用怨毒的目光瞥了萧兰一眼,疾步走开了。
这让萧兰一脸的莫名奇妙。这人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今日是又犯什么癫,真是白瞎了那张俊脸。
想了想,她没动,只是隐晦的冲着远方的人影翻了个白眼,算是回敬;
进了宅子,入目便是一堵影壁,雕工逼真。它的最左侧雕的是一颗立足在巨岩中的松柏树,有葫芦藤攀着松柏树上行。
它的右侧雕的是一片竹林,上方刻着祥云,云中有仙鹤在嘻戏,下方雕着正在奔跑的小鹿。此外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簇拥着,成就这一面影壁。
萧兰却没闲心欣赏,只快步走着,身边的侍女却突然说道;
“主子,今日还未去相国夫人那请安”
“我倒是忘了母亲了,母亲在府中这几日且还安好?”
萧兰停住脚步,一双美目笑盈盈的看向那个侍女。
侍女也扯出一个笑,屏退了周围的其他下人,这才凑近了萧兰道;
“相国夫人听说相爷为您寻了官职。这几日在闹呢,刚刚少爷就是从她的院子出来的,她骂少爷骂的可真难听,但左右也不是只骂他了”
萧兰眼里闪着精光,立刻心领神会;
“指桑骂槐吗?槐是我还是?”侍女摇摇头,手指指天上。
“我倒是小瞧了她,是该去见见她”
萧兰惊诧,似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位“母亲”有这么大的胆子,她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却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那位侍女招招手,耳语了几句,才又转身朝相国夫人的院子走去。
还未入院,就已经听见屋内打砸东西的声响,还有相国夫人那清丽的嗓音在那大声叫嚷;
“萧云峥真是老糊涂了,萧兰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届女流之辈他也敢送入朝堂,我家炎儿可是他的嫡子他竟不管,他年纪不大怎好端端的就患上疯病了,我贵为长公主嫁与他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他竟是一丝脸面都不给我,莫不是还想着那个贱人.....”
门房本想大声叫嚷,却早早的被萧兰的小厮给封了嘴,眼下也只能一脸冷汗的站那看着萧兰笑的越来越渗人,萧兰给小厮递了个眼色,小厮这放开了门房
萧兰抬了抬下巴示意小厮可以通传了小厮颤颤巍巍的,却也只能顺着萧兰的意思通报
“夫人,大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话音一落,屋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片刻后,里面才打开了房门,出来一个模样周正的仆妇,走到萧兰身边,行了礼带着萧兰走进了屋子。
屋内相国夫人倚在一张贵妃榻上,屋内燃着熏香。
阳光顺着琉璃色的窗子照射在她身上,倒是显得一片安宁,丝毫没有刚刚萧兰在外面听的那么疯魔,只有地上刚刚摔裂的瓷器在证明这片宁静是假的。
萧兰冲着软榻上跪下行了一礼后却并未起身,只是开口道;
“女儿来给母亲请安,母亲最近可好?”
“我自是一切都好,听说你过的不错,为官的感觉如何?”
萧兰轻笑,面上一片恭谨低下头回话;
“朝堂之事不能妄议,不过我确实过得不错,这得多谢父亲母亲的栽培之恩”
论如何一句话戳中一个人的两处痛脚,这疯婆子,一见不得自己过得好,二见不得那个老匹夫对自己好。
至于其他伤害,都是附带。果不其然,萧兰低着头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了些。
“你过的好我便放心了!”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装作一脸担忧实则窃喜的看向萧兰,接着道;
“不过你今年都十四了,已是该议亲的年龄了,如今你入朝为官,我为你相看的不少人家倒是”
她停顿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女儿家家的抛头露面,也怨不得人家说你牝鸡司晨,不知检点。”
萧兰眸中闪过一丝暗芒,面上却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女儿惶恐,人言可畏。是谁如此败坏女儿的名节,女儿品性如何,相信母亲是在清楚不过的”
“是啊,我自是清楚”话说到这,相国夫人已是十分气恼,小小年纪,心思深沉,竟能哄得夫君为她力保,真是个小狐媚子。可在这后宅中,她的婚事上,不还是要受她辖制,真真是个蠢货,跟她作对;
想到这,便感觉今早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刚想在言语几句;
屋外大步走进一个身姿颀长的男子,这男子发间已有白发,眼角处也有了堆积的皱纹,却依旧难掩其风采,是个美男子。
“是谁说我的女儿仳鸡司晨,不知检点?”那个男子开口问道,语带怒意;
仳鸡司晨顾名思义是说母鸡替公鸡打鸣,暗示阴阳倒转,有谋逆之嫌。
这个疯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相国夫人见他来了,慌张的下榻迎接,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目光看向依旧还跪在地上的萧兰;
“萧兰,起来”
“是,父亲”面对这种场面,萧兰很是满意,没错,萧云峥是她叫过来的,至于名头,当然是看望自己这个尊贵的长公主母亲,确实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也得多多感谢这疯婆子。
萧兰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萧云峥看见了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萧兰,你先回去,我同你母亲还有话要讲”
“是,女儿告辞。”萧兰又福了一礼,才后退着走出了房门。身后的屋子又传来叫嚷的声音;
“你这个长舌妇........”“萧云峥,你这个忘恩......”真是狗咬狗的一场好戏。
日光下,萧兰抬起头,脸上满是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