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灵魂》莫之舞

4、第一章（4） 看着新哲陷

　　崔露回来的时候，小惠已经为苗苗化好了妆。

　　崔露一进门就瞅着苗苗上下打量：“你今天好漂亮，今晚你一定会迷死众多男人！”崔露赞赏道。在崔露眼里，漂亮的定义就是妖艳。所以这并不是在挖苦苗苗，但是这句话，却刺痛了苗苗的心，弄得苗苗浑身不自在。

　　大大咧咧的崔露并没有察觉到苗苗的变化，又继续说：“不过太可惜了，你没有把第一次拿去卖，而是白白送了。否则的话，那价钱可是以后的几倍了！哎……”崔露叹了口气，然后极有节奏地吐出两个词：“失算！可惜！”

　　这时小惠插嘴道：“你这就不懂了，苗苗不像你我，苗苗是好女人，要干那种事，心里总是有疙瘩的。”说着，小惠故意用异样的眼神睃了睃苗苗。

　　这些话把苗苗弄得尴尬极了，她感觉到有两团火在自己的脸上燃烧。

　　苗苗不自然地笑了笑。

　　苗苗的尴尬表情，被小惠尽收在眼里，让一股暗爽的力量在小惠的身体里漫游。其实小惠也不是一定要针对苗苗，只是她就是喜欢挖苦别人，喜欢看别人难堪的样子。现在看到了，小惠又把目标转向了崔露。

　　“露露，你不是说很晚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呢？”小惠看着崔露问。

　　“哎，就是啊，本来说好吃了晚饭再去看电影的，可是刚刚把菜点好，他就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有急事找他，男人嘛，重色也不能轻友，所以他就走了……你看吧……”说着崔露指了指饭桌，“我想点了那么多菜，自己也吃不完，就打包回来大家一起吃。”

　　小惠随着崔露手指的方向，把眼光移过去，果然看见上面堆满了食物。小惠笑了笑，接着说：“不会是借口吧？也许他是有了新欢！你可要小心哦！”

　　崔露耸了耸肩，说：“当然不是了，他现在对我非常着迷，有求必应，只是一个好朋友罢了。”

　　“你不是不知道，那些臭男人，变心变得特别外，他们好像都学了川剧中的变脸绝活，说变就变。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这点我也知道，不过我可是如来佛，有72变的孙悟空都翻不出我的五指山，他的变脸更是不值得一提了。我会把它们扼杀在我的五指之下。”崔露自信满满的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我也希望。”小惠淡淡一笑。

　　当然小惠所希望的并不是崔露所说的。她所希望的是姓刘的把崔露一脚踹开。小惠可不愿意崔露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她一直觉得，世界上的好男人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时崔露摸了摸肚子，发出一句很饿的感叹：“我都快饿扁了。快快快，别说这些了，我们一起把那些东西消灭掉。”说着，崔露用手轻轻碰了碰小惠和苗苗。

　　小惠迈开了步子，苗苗却没有动。

　　当小惠把话题岔开的时候，苗苗就把自己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非常模糊的世界：她看见一个女孩正握着笔写着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从女孩的腮下滑落，白色的信纸上是些深蓝浅蓝的字迹。

　　“苗苗……”崔露见苗苗站在原地出神，又再次拍了拍苗苗的肩问：“你怎么呢？”

　　“呃，嗯……”苗苗回过神来，摇头回答：“没，没什么。”

　　“其实你根本不用太在意，你这样想嘛。职业是不分贵贱的。况且，要干我们这行，还不是要有能力，有资本才行。如果没有，你想干还干不了。没有人会理你的。再说，你也可以只陪一个人啊，就像我陪阿毅一样。既有了爱情，又有了钱花。不是很好吗？你放心好了，我刚才向阿毅提过，叫他今晚找几个像人样的来捧你的场。”

　　崔露口中的阿毅，全名刘林毅，是崔露三个月前认识的公子哥。他们初次见面是在一间餐厅里，当时崔露为帮一个姐妹出头，独自冲进餐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地抽了一个男人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我帮阿玲打的，下一巴掌是我要打的，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话出口的当儿，耳光同时落在男人的脸上。

　　先前被打蒙了的男人，此刻回过神来，正要还手，却被林毅抓住手臂，“不论发生了什么事，男人都不该打女人！”

　　那人在大庭广众下，被崔露扇了两耳光，脸上就挂不住，再加上林毅的多管闲事，那人更是怒火中烧，“他妈的，叫你打抱不平！”说着，就要大动干戈。

　　林毅也不甘示弱，眼见一场斗殴就要上演，还好餐厅工作人员及时赶到，拉开两人，才平息了这场争斗。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崔露没有向林毅隐瞒自己的职业，而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这样的坦白并没有让林毅看不起她，反而被她的直率与独特的个性所吸引。

　　林毅很快就对崔露展开了爱的攻势，也很快俘虏了崔露的心。因为林毅这种男人，一直是崔露幻想中的白马形象——有钱又长得帅。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崔露，林毅的确是真心喜欢她。至于崔露的直觉，来源于她毫无自卑感的心。如果换成是苗苗，她是决计不会这样认为的。

　　不久前林毅接到的电话是新哲打来的。新哲叫林毅帮他拿一套西服到海天蓝大酒店512房间。林毅觉得很纳闷，一路上都在猜测新哲在搞什么鬼。不过他始终没想出来。

　　此刻，林毅已经拧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烟味。

　　新哲靠着床头坐着，被烟雾萦绕。

　　新哲一见林毅，便埋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晚啊！”

　　林毅看着新哲的狼狈样，心中猜到了七八分。他一边把西服甩给新哲，一边笑着说：“没想到我们花花公子头目，也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新哲早知道林毅来了一定会取笑他。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他和林毅从小玩到大，为尔汝之交。所以新哲在林毅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给新哲送衣服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林毅的身上。

　　“我就知道你会笑，这有什么？只是偶然事件，失去的东西就当花钱寻开心啊！哈哈……”说着，新哲自顾自地笑了几声。新哲口中说着他不在乎，可是他的心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滋味涌出。很复杂，很难准确形容的味道。

　　“新哲，其实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何必……”

　　“林毅！”没等林毅说完，新哲立马厉声打断林毅的话，“别说了，我没有怎么，我也没有为某些东西耿耿于怀。”

　　新哲知道林毅口中的过去指的什么——那是他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去想的事情。但是，许多片断总会莫名其妙的涌入他的脑海，让他被空虚、失落、伤感包围。不过今天，新哲心中的异样，却和那些往事无关。它真正的制造者，是昨夜那个给他带来了久违的快乐的女人！他还是想着苗苗——想着那个对他施了美人计的骗子！

　　看着新哲陷入沉思，林毅真恨他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巴。但恨也没有用，说过的话是收不回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转移话题。

　　“听露露说，今天晚上她们那里要来一个新人。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林毅岔开话题。

　　“好啊！”

　　新哲毫不犹豫的答应让林毅着实意外，本来他没打算叫新哲去的。因为他知道新哲一直不喜欢舞厅这种地方，但是这次，他随口一说，新哲就答应了。这的确是令人意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