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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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高级俱乐部的楼下，忽明忽暗的火光点亮了阴暗的巷道。
脸上有疤的男人衔着烟滑动打火机，空气里弥漫起一阵烟草燃烧的辛辣。男人将文件递交到笹原千寻手中。男人是前院长的辅助监督岩村健，他做事稳妥因此备受信任，是负责交接笹原千寻的人之一。
拆开文件，笹原千寻翻阅着页面，眉头不由自主扭绞成一团。
“上次为你们传递任务的人叫重本勇次。”
岩村健吐露出一串烟气，慢条斯理的说明。
“我不认识什么重本勇次。”
就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见。
“认不认识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个人已经于几天前死了。”
“死了？”
烟头勉强点亮的星火明灭间，点亮笹原千寻抬起的面容。她眉头紧锁，自己才开始调查，对方就这么恰到好处的死去，说是意外恐怕谁也不能相信吧？
“据说是头颅被切开后死去的，脑子也不见了。”
对方的语气很淡，显然对这种随时死人的事司空见惯，留下笹原千寻满脸复杂的垂眸。
“手法这么残忍，是诅咒师？”
“这就不清楚了。毕竟随着野泽的倒台，和她相关的诅咒师团体也受到了削弱，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诅咒师我们应该知道才对。”
车辆鸣笛的声音划过巷道。
笹原千寻翻看着重本勇次死后的照片……
躺在地上男人脑袋上留下整齐的横切面，血水流淌了一地，但却没有本应属于人的大脑。切口处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剩下……而当事人也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姿势躺着，像是睡着了般并没有激烈反抗。
不管怎么想，笹原千寻都觉得不是咒灵做的。毕竟哪有咒灵大费周章杀人后只吃脑子的？整个吞掉不是更省事吗？还不会留下痕迹……
即便是有智慧且只爱吃脑子的咒灵所为也不可能。毕竟这可是咒术总监部的人……再如何无能也不会察觉不到这种级别的咒灵，还死的如此平静。而且屋内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重本勇次就这样一点反抗也没有的、任命的死去？怎么想都太不合理了。
整件事都如同置身谜雾中，看不清对方的轮廓。但笹原千寻可以笃定针对自己的明显是个“人”。她有种天然的直觉，对方不仅是个人而且对方非常聪明。可以说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并随时根据自己的行动做出调整和判断。
这次是对方察觉到了自己的动向，因此马上选择灭口切断线索……恐怕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追查，所以反映才会那么快。
不管是哪个，自己这些天来的努力都随着重本勇次的死付之东流了……
“有他生前往来人员的名单吗？”
“已经在查了，但数量很多，需要点时间才能排查出可疑的人。”
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由于咒术总监部的身份，他长年与各个行当的人物打交道，因此或许最后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知道了。有名单的话，到时候有劳您发给我。”
“我会的。”
话题到这便戛然而止。双方的时间都是宝贵的，不会浪费在多余的问候上。
笹原千寻叠上文件。
线索看似中断，但她倒是不担心。既然对方想对付自己，后续肯定还会再有动作。她迟早能抓到对方的把柄！只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着手于眼前的事。
“说起来……”
临走前，穿着木屐的脚站定在巷道与人行道的间隙中，回忆起某种异样感的笹原千寻回首问了句。
“……重本勇次的术式是什么？”
*
学园祭在高专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主题明确定下后，大家都卯足了劲儿为一年一次的盛事准备摊位。各种企划书更是早早就定下来了。
“我看看，木板，油漆，气钉枪，都买到了，还有什么？”
采购回来的笹原千寻肩上扛着大包小包的材料，镜片后的眸子扫过长长的订购单，检查有什么是没有买回来的。
“啊！笹原前辈！”
一阵热切的声音在眼前炸开，笹原千寻抬起头，迎面遇见正挥手朝自己跑来的灰原雄。
“是去采购了吗？真不容易啊，那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拿吧！”
“真是太感谢了，帮了大忙。”
笹原千寻将身上的五六个袋子卸下，将一半交给了后辈。
“哦！不过，这个重量不得了呢。”
灰原雄掂量着手里那几个沉甸甸的袋子，虽然知道都是材料会很重，但真实接触后重量却远超自己预计，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拿那么多东西回来有多辛苦。
对此笹原千寻只是干笑两声：“毕竟是咒术师嘛，所以体力很好。”
总不能说是因为两面宿傩的生命力还在，所以一点也不辛苦吧？
“笹原前辈可以不用勉强的。”
“倒也没有勉强。”
“下次采购的话，也带着我一起去吧？也方便帮你拿。”
“谢谢你的好意，但材料都买完了，具体的看之后的消耗情况吧。一时半会儿的应该用不到了。”
“这样啊……”
一声略显遗憾的声调后，能明显看见灰原雄垂落下的耳朵。
“比起帮我，灰原你自己的摊位呢？决定好了吗？”
“说起这个啊。”拿着塑料袋的灰原雄双手交叠抱在身前：“完——全——想不出来！”
听着他用那豁达开朗的语调坦白自己什么都没做，笹原千寻忍不住嗤笑起来。
“我懂的，我懂的，想不出来的痛苦我非常理解。去年的主题让我苦恼了好一阵子，最后几乎是在前夜才赶出摊位来。”
笹原千寻点着头，虽然那时候很痛苦，但现在回想却只有美好的回忆呢。
“笹原前辈这次要做什么呢？方便提前透露吗？”
对此，笹原千寻将食指放在唇边，神神秘秘的咧嘴笑着：“暂时先保密，这样那天就能给你们一个惊喜了。只是要搬运不少东西就是了……”
听着她略显苦恼的腔调，灰原雄激动的开口：“那我也来帮忙搭建吧？反正也想不出做什么摊位，或许能找找灵感。”
“那就先谢谢啦~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要重新调配屋内的设施，还要重新搭建，活还挺多的。”
“不用客气，笹原前辈就尽管使唤我吧！”
“真不好意思啊，又要上课又要出任务，那么忙还让你腾出时间帮我。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太失礼，就稍微帮你想想你的咒术适合做什么吧？”
“太好了！”
双方边说边笑着前往预定的地点，透过窗户瞥见他们离开的背影，五条悟从鼻腔里发出了“哼~~”的一声。
“那个啊，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灰原那家伙，最近好像很喜欢和笹原前辈黏在一起。”
夏油杰用气钉枪将两块板子搭建起来，没有朝声音投去目光。
“不是错觉呢。最近似乎一直能看见他们在一起。”
不是约着一起去采购，就是帮忙搬桌子等杂物。就连休息的时候，也时常能看见他们在一起。特别是吃饭时，两个人大胃王比赛般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的吃着，暗暗较劲，却又有种找到知音的心心相惜。
手上沾染了颜料，夏油杰在衣服外的围裙上随意擦了擦。
“不过，笹原前辈本来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吧？”
“诶——那种东西，不是随口说的吗？”
“他不像是随口说的吧？”
将色盘里的颜色搅动成新的色彩，夏油杰继续涂抹着看板。
“唔……！”
少年一时无语。
窗外行走的人忽的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笹原千寻突然顿住了脚步。
“对了，灰原，可以麻烦你等我一下吗？”
“有什么事吗？”
少年眨着他写满清澈的浅褐色眼眸。
“有件东西想送要给你。”
将塑料袋挂在手臂上，她伸手去口袋里拿什么。
摸索了好一会儿，笹原千寻才将纽扣形状的东西从她手里递到了灰原雄手里。
“这个是什么？”
他看了眼掌心的东西，抬起头笑着问。
“护身符一类的？总之可以保护你一次。之前不是说，你的咒术发动时不能离开吗？所以有点在意……”
“谢谢前辈！”
灰原雄紧紧的将那纽扣状的东西握在掌心！
“我会珍惜的。”
“不不不，请不要珍惜。该用的时候请务必用掉。不过可以的话……倒是希望你用不上。”
笹原千寻苦笑着垂眸。
“那我就不客气了！”
灰原雄笑着就要将那圆形纽扣似得东西别在胸口。
被夹在双臂的塑料带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没有停的意思。
“奇怪，怎么弄不上去？”
“一定是拿了太多东西的缘故吧？不如让我帮你别上？”
“那就谢谢笹原前辈了！”
“别客气别客气。”
她走向灰原雄，二人不过五厘米左右的距离。
曾经因为担心沾染了DK们的精气，恨不得距离他们几百米的自己，如今这么近了都心如止水，自己也真是成长了啊……虽然这么说，还是不要有过多的接触为好。
笹原千寻一边想一边维持着恰当的距离，为灰原雄身上别上纽扣似得道具。针尖刺破布料，可高专带有一定抗打击性的柔软布料却不合作的扭捏到一旁，针尖只能从表面划过留下一串浅浅的划痕。每一次的穿刺都变成了徒劳。
“……笹原前辈，不好弄的话，我自己回去弄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特别是想到笹原千寻几乎是盯着自己胸膛，灰原雄脸上少有的泛起绯色，将脸扭过去。
“啊，你再稍等一下，我马上搞定！”
区区一件校服自己还搞不定吗？笹原千寻将塑料袋王臂膀上挪了挪：“失礼了。”
她将手探入对方的胸膛与校服之间，狠狠拿捏住黑色的布料，一鼓作气将针尖刺入。拇指用力按压，与校服材料对抗着。但被强化过的面料韧性太高，最后不得不注入咒力才勉强刺破了布料，将那东西完美的锲入校服上。
“好了！”笹原千寻擦了擦额头浅浅的汗：“这下就能放心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赶快去干活吧？还有，换洗衣服后也记得把这个戴在身上哦？”
“嗯！我会的！笹原前辈给的东西，我会一直、一直、一直戴着的！”
收到了礼物的灰原雄，不论是笑容还是嗓门都比平日大了许多。
*
在教室内睹了全程的五条悟不可置信的扒拉下墨镜。
“等一下……！刚才笹原前辈给了灰原一个东西，那个，不会是纽扣什么的吧？”
五条悟眯起眼睛，因为不论是材质，大小，光泽，怎么看都太像了！虽说高专的校服是定制的，并不统一，甚至有的连纽扣都没有……但是，五条悟的脑子飞快转动，拼命的想要回想笹原千寻身上的纽扣位置。
“怎么可能？又不是特别的日子……”
尽管夏油杰也表达了不可能，但不是亲眼确认就无法安心。越是这种时候，记忆就越是暧昧不清。五条悟摘下墨镜飞快的扫视，直至确认纽扣还在笹原千寻的领口才放松下来。
“不是啊……”
悄然的呢喃脱口，又在下个瞬间变成了平日的模样。
“但再怎么说，他们两个刚才那举动也亲昵过头了吧！几乎是贴在人家胸膛上，就那么喜欢胸肌吗？哼！说不定一开始就是假借送东西的名义看人家胸肌吧！而且到底送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只给灰原？”
五条悟嘟嘟囔囔着眯起苍蓝色的眼眸，能隐隐看到那东西里残留的咒力……
“这么在意就上去问啊。为什么要躲在这里阴暗的窥视？”
明明是平常的话他早就凑到二人跟前亲自质问了。
意外的，少年没有回呛几句，而是撇了撇嘴，嘟囔着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发生点事而已……”
上次互相喊名字后，自己和笹原前辈显然都觉得非常尴尬。以至于只是碰面都会下意识的回避开彼此。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此这种状况也只好丢给时间，等学园祭开始后就该缓解得差不多了吧？
“比起别人来，你的摊位做好了吗？”夏油杰直起身子伸展着腰：“去年你偷懒可是被夜蛾抓到了。这次再不好好做，我可不管了哦？提醒一句，今年可以做兴趣相关的。”
这个人都可以将兴趣做成与咒力相关的摊位，甚至只要沾点边都行。条件可以说比去年宽松多了。
“当然决定好了！我啊，决定做甜品试吃店！由五条悟亲选，并且通过盖章可以获得神秘地图一张，如果地图上就能获得神秘宝物一件！”
“这不是干劲满满吗？”
地图都画好了，心情是真不错啊。夏油杰为他终于拿出干劲松了口气。
“所以，宝藏的位置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刚才才埋好的。真期待啊，不知道谁会挖出来呢？”
“所以，埋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
“抱歉打扰你们的好兴致了，但是，任务又来了哦？”
听了一半话题的家入硝子走进屋内，摇晃着手里的文件提醒着二人。
“是~是~”
夏油杰习以为常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脱下围裙换上了校服。
“又来了啊。”
五条悟毫不掩饰下撇的嘴角。
“没办法，为了学园祭。”
“那就只能上了！阻碍学园祭的家伙，洗好脖子等着吧！”
三人和往常一样准备出任务，只是离开前，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朝一角投去目光。
“对了，杰。”
“什么？”
“蛋白粉，记得借我。”
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