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蜜尔是只小精灵

140、第 140 章 女朋友？什

　　“什么办法？！”
　　狭长狐狸般的眼眸如同看见光点般睁大，他凝望着 眸子里写满了渴求。
　　望着他眼底熠熠生辉的光彩，笹原千寻才下定决心。
　　“把诅咒全部进行净化。”

　　“净化？”
　　少年的眉梢不自觉绞紧，今天已经听到足够多的听不懂的词汇了。
　　但并不是到了完全不能理解的程度。
　　“你是说……像巫女那样？但是……”
　　千年来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力量的人。如果有的话，肯定早就……

　　“我可以净化诅咒。”
　　夏油杰狭长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紧缩着微微颤动，就连唇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可能……”
　　“笹原家本来就是负责净化的巫女世家，只是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这种能力消失了。不过如今看来失去能力也不是件坏事。否则整个家族早就完蛋了，也不可能诞生出我来……”
　　这次意外造成的千年之旅，已经让她得到了答案。
　　为什么能力会消失，为什么自己家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但具体的还要等我回趟老家才能知道。目前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可以净化咒灵。并且，只要我能成功，那在净化的瞬间，我就能得知诅咒的具体位置。”

　　只要自己像笹原黄泉那样，作为仪式的中心发动全国性质的净化仪式，不管诅咒们藏在哪个角落都会被祓除！
　　并且在净化的过程中，自己也能感知到所有诅咒的位置。
　　包括生成诅咒的地下工厂。也就是说，只要启动仪式，无需外界的力量便能获取它们的全部信息。

　　“如果我预计的没有错，那时应该就能把他们全部瓦解了！”
　　听着笹原千寻口中一个接一个的陌生词语，夏油杰感到大脑已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毕竟从世界观的颠覆，到峰回路转的希望，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大脑无法处理这些突兀的希望与绝望，但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只要笹原千寻存在，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心跳声剧烈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盖过笹原千寻的声音。他不自觉撺握了裤腿两侧的手。
　　“……真的，做得到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精美的面容忽的笑起来，语调轻巧而随意。全然让人忘记她此刻的不适与难受。
　　“都已经把秘密告诉你了，还需要欺骗你吗？再说，夏油杰，你不觉得，净化诅咒是个更好的计划吗？比起杀死人类来说？”
　　夏油杰猛然清醒的看着眼前之人，眼眸一瞬间阴鸷回去。
　　“……这就是你挽留我的手段吗？”
　　所有的这一切……？

　　笹原千寻面色惊讶的抬手，匆匆摆了摆：“不不不，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拉拢你的。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按照这个计划继续进行下去。如果你愿意来帮我当然更好，那样我就能省点力气。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杀了你。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妨碍我的。”
　　说话间，那笑容已经积压上她的眼眸，将其压缩成一轮弯月。
　　自己已经为这件事献上了一切……
　　过去，现在，未来……
　　甚至是作为人的一部分。
　　她已经没有退路，也不想有退路。更不允许任何人妨碍自己——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学弟之一也不行。

　　带了些萧瑟又冷冽的风划过二人之间，扬起笹原千寻黑色的发尾。
　　夏油杰的唇轻颤着，吐露出一句：“……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笹原千寻忽的大笑起来，那笑声肆意的在林中回荡。
　　“出卖？向谁？”
　　她失声大笑着，即便抬手遮掩也藏不住那笑声。
　　“向民众？他们会信你吗？向高层？可他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是该去警惕一个已经死掉的无名鬼？还是防范一个精神不稳定、已经开始密谋策划除掉全人类、只留下咒术师，甚至已经准备连自己父母都杀掉的人——到底谁才是更需要担心的一方呢？”

　　——连这个都知道啊。
　　夏油杰的眼里写满了这样的情绪。

　　笹原千寻收了收嘴角的笑意，用指尖拂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没有隐瞒的打算。
　　“总之，如果你辅助了我一段时间后，仍然还是觉得：‘啊，还是消灭全部人类好了’这样，那我也不会继续阻止你，劝诫你。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也会阻止你的。但至少现在……你多了一个选择，不是吗？”

　　微凉的风卷过树冠，窸窸窣窣的扬起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扬起埋在泥土下睡了一季的潮润，凉意擦过彼此的肌肤。
　　“……但净化什么的，真的能做到吗？”
　　即便话题到了这一步，少年脸上那坚毅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笹原千寻摊开手耸耸肩。
　　“真是爱操心啊。”
　　她摇了摇头，继而转身走在前面。
　　夏油杰紧随其后，双方维持着沉默，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小路上。
　　直至林中遇见一只咒灵，笹原千寻才朝他投去一个眼神。

　　夏油杰会意的将对方汇聚在掌心。
　　低级的咒灵甚至不需要降伏调和就能收服，他不费什么力气便将对方汇聚成一团小小的球体。
　　笹原千寻朝夏油杰比了个拿来吧的手势。
　　少年一怔，一时间没反映过来，笹原千寻叹了口气：“给我咒灵啦。”

　　在近乎蛮横的从对方手中夺走球体后，笹原千寻才将球体拢在掌心微微用力。
　　与先前对付万时不同，并不是为了将其抹杀才施展的力量，而是出于其他的目的……
　　在把控着分寸与力量数秒后，笹原千寻才将球体交还给夏油杰。

　　当少年握紧手中那温暖球体的瞬间，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那已然是被净化过后的一片纯白。
　　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污秽恶臭的灵魂不同。
　　这一次，能感到没有气味。
　　整个球体也散发着难以想象的纯洁白色，给人一种安心感。

　　“吞掉吧。已经不要紧了。”

　　夏油杰盯着那双手递来白色光球的手，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该接受吗？
　　还是不接受？

　　就算不用吞下，他也明白这东西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仅颜色发生了变化。
　　甚至，能感到很轻盈……

　　瞳底倒影出乳白色球体的形态数秒，在察觉到笹原千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夏油杰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版将它放在嘴里，吞下了它。
　　没有臭味。
　　甚至散发着雨后淡淡的青草香来。
　　味道好的简直让人可以掉泪。
　　让人不仅怀疑这之前的人生都算什么的程度。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这种东西吗？
　　夏油杰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就感那清新的气息一路向下，所接触的部位全部传来暖暖的气息。
　　就连体内的咒灵都跟着震动，像是在抗拒这种东西……
　　但很快，那种抗拒就消失了。一切如常。

　　“这就是你所说的‘净化’？”
　　“对。也是我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虽然还不完善，有很多进步的空间，但我确实能净化诅咒。并且能控制净化的程度，比如你吞下的咒灵，我并没有完全将其净化，只净化了表面一层。毕竟你是靠着吞噬咒灵变强的吧？一旦将其完全净化，诅咒就会消失，你将无法吞噬，更无法成长了。”
　　“原来如此。”
　　“就连现在也是，我靠着维持这股力量隐去眼睛上的咒力。否则你在看到我的瞬间就已经沦陷了。”
　　她指向自己的眼睛。
　　直到这会儿夏油杰才意识到她没戴着镜片，并且从初见时，其周身就一直萦绕着违和感——自己没有察觉到她的咒力。

　　因为她一直在靠所谓的净化隐去自身诅咒的缘故吗？
　　一阵无比漫长的沉默后，夏油杰才松口。
　　“我知道了。”
　　无法反驳的铁证摆在眼前，作为实际的体验者，夏油杰也很难说不出什么不信任的话吧？
　　紧绷的身躯这一刻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望着他松懈的肩膀，笹原千寻笑着问：“那我们，达成盟约？”
　　她伸出手，夏油杰望着那只手，许久才回握：“嗯。”
　　双方用一种紧致亲密，却又保持了一定疏离的力量彼此握了握。

　　同盟达成的瞬间，双方脸上都轻松了不少。
　　二人如同出来玩的般，语调轻松的闲谈着。
　　只是才走了几步，笹原千寻才想起什么般叮嘱道：“其实还有件事要提醒你，夏油。”
　　“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解决了诅咒师泉真一的事吧？”

　　少年微怔，显然是显然了思考片刻后才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

　　“当时他和我说过，要小心头上有疤的男人。”
　　如今回想，笹原千寻才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头上有疤的人？”
　　“对。这个人非常危险，所以你也要小心。不论是男人女人，不论是有线或者有疤，都不能听信。”
　　“不论男女？”
　　“他的术式是可以通过大脑占据别人的身体，并且习得对方的术式。”
　　好不容易才放松下的躯体又在一瞬间绷紧，但他还是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前辈的脚步。

　　“……那不是很棘手吗？”
　　随意更换身体的话，不就很难分辨了吗？
　　“是很棘手。但有疤在，也算是一种惊醒了。”
　　“那个有疤的人，到底是……？”
　　“其名为羂索。不过连容貌都能更换的家伙，名字也可以随便换吧？那家伙是我们笹原一族的仇人……推动诅咒有他一份功劳，甚至可能是他在幕后主导。而你，又是比较稀有的咒灵操术。”
　　不用继续说下去夏油杰也是明白的：他极有可能会抢夺自己的身体。

　　“并且那家伙已经潜入了高层……假设他盯上了你的话，肯定会故意派这些任务给你。介于你最近的精神状况以及创伤，如果继续施加压力的话——”
　　“我会形成诅咒。”
　　夏油杰接话，迅速理解了其中的奥妙。
　　能有这么聪明的学弟，笹原千寻真心的感谢。
　　“轻则你叛逃成为诅咒师，杀死更多人形成诅咒。重则死亡后化作诅咒。就算是尸体也能被人利用……不论是哪一个结果，你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诅咒。甚至还能影响五条悟……加上你是咒灵操术，死后可能会爆发非常强烈的咒灵潮。”
　　甚至是咒灵狂潮。
　　到时候咒术界必定要死更多人。
　　如果是死于非咒术师的手，那他也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诅咒吧？

　　这会儿夏油杰也清醒过来了。
　　自己的生与死，竟能牵连出如此动荡的未来。
　　食指指背搭落在唇上，他凹陷下去的眼眸沉静了些，少年陷入沉思。
　　“……确实很麻烦。”

　　“如果她真的瞄准了你，那接下来应该会给你很多造成你精神负荷的任务。甚至……你身边的人会死。”
　　毕竟要逼疯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刺激他的精神。还有什么，比最重要的人死去更痛苦呢？
　　再来点刺激的任务……
　　“光是想想就觉得前方是一片黑暗啊。”
　　“已经不要紧了。”
　　此刻夏油杰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脑袋也能正常的运作了。
　　就如她所说，之前的自己如同置身迷雾般胡乱行动，自以为的大义，其实不过是在原地打转，没有意义。
　　他依然生活在别人构筑的框架之下。
　　而现在，他已经跳脱出来。

　　望着已然清醒，能够跳出框架思考的后辈，笹原千寻觉得很庆幸，他并不是个傻瓜。
　　“如果事情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你应该很快会看到我说的事了……”
　　那可是……
　　活生生的地狱了。
　　“可千万别被动摇了。答应我。”
　　“……我会的。”

　　“顺便，如果遇到让人无法忍受的愚蠢人类时，也不是非要杀不可啦。折磨人的方法多的是，何必选极端的那个呢？你说对吧？”
　　笹原千寻笑着，向后辈科普起了一些方法简单连草履虫都能学会的如何折磨人的办法：“有时候啊……活着比死痛苦多了。”
　　听她竟然能笑着说出那些可怕的酷刑，夏油杰不禁嘴角抽搐：“真是可怕的女人……”
　　“一个想杀人的家伙居然说我可怕？你合理吗？”

　　二人并肩走出森林，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二人身上，不时能听见谈笑声。
　　临走时，笹原千寻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件事。”
　　笹原千寻笑着朝他伸出手。
　　望着那张干净的掌心，夏油杰敲出一个问号。
　　他歪着头，显然没能明白。
　　笹原千寻厚颜无耻的笑着答：“路费。”
　　夏油杰：……

　　“我也没办法啊，突然死掉了，又突然回来了，还要回到老家，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都想白嫖别人的车子了。但使用咒力会被发现，所以……”
　　虽然无语，但在一阵无语的沉默后，夏油杰还是痛快拿出钱包并全部交到笹原千寻手上。
　　“记得还啊。”
　　“知道啦！”
　　笹原千寻数着里面的钞票，一边感叹高专还是抠抠搜搜的，一边说着感谢把所有钱都收了起来。

　　之后又陆陆续续交代了许多，笹原千寻才依依不舍的在他的注视下乘车离开了，留下裤兜里分币没有的夏油杰挠着头无语的准备回家。

　　另一方面。

　　“喂——杰，我来了哦？”
　　白发少年按下印有夏油字样门牌旁的对讲机，朝里面熟稔喊着。
　　任务结束，刚好在好友老家附近，就顺便过来看看，毕竟任务繁忙，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然而预想中的回答并未出现，相反，是一名妇人接通了电话。
　　“啊啦，是来找杰的吗？抱歉啊，那孩子前不久和女朋友出去了，不在家呢。不过他说会很快回来的，不如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吧？”
　　妇人抱歉的安抚着，并来到玄关处的座机开始拨通号码，留下门外的五条悟一头雾水。
　　“女朋友？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