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蜜尔是只小精灵

126、第 126 章 一切都是为

　　笹原千寻的瞳孔微微撑大，又在一瞬间缩紧。

　　“我吗？可……为什么？”
　　她的资历尚浅，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参加仪式，更别说是作为仪式中心：笹原黄泉的替补了。
　　“只是以防万一，一个预备选项而已。万一我出了什么事……！”
　　笹原黄泉语调很轻松，可手却死死捏紧了肩上的披肩，就连落在被褥上的手也下意识的用力，将被面捏得发皱。

　　笹原千寻理解，做事情有备案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可是，不应该由其他人来做么？”
　　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应该很多才对，为什么会选自己……？

　　“那天所有人都会进行仪式，没有多余的人手。”
　　笹原黄泉微微松开手，用轻缓的语调娓娓道来。
　　“正因为你来了，多出一个人，才填补了我一直以来的担忧，始终是有个保险才能安心啊。”
　　“这样啊……”
　　虽然笹原千寻并不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个角色，但是……

　　如果能确保仪式顺利举行，或许……未来能改变。
　　在一阵短促又漫长的沉默后，她最终用力点下了头。
　　“请让我来做吧。”
　　“嗯。就拜托你了。”

　　*

　　从此笹原千寻开始了白天是盘星教教主，晚上进行巫女修行的生活。

　　天使的身影划过夜空，在一片敞开的林地间，白色的身影稳稳落下，与天元羂索一同站定在边沿。
　　“你们在这儿啊？”
　　羂索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天使瞬间噤声。

　　篝火下，银铃乍响。
　　每一次的铃声都恰到好处的与曳动的火苗尖契合。
　　暖橙色勾勒着舞者的身形，也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笹原千寻手握银铃，裙摆随着转动飞扬。
　　一双足不停的舞着，像是要用生命连接天与地，虽然是才开始修行没多久，但动作却丝毫不显得生疏，反而是比在笹原家修行多年的巫女都要娴熟得多。
　　说是修行，但其实是以神乐舞为基础的仪式。
　　而那是，她跳了无数遍的舞蹈。

　　“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天使抱着胳膊不断点头。
　　同行的二人没有说话，但眼底都是对这句话的肯定。
　　“说起来啊。”
　　天使盯着那身姿，不由歪着头，金色的秀发划过胸前。
　　“有件事我早就想说了。”
　　“什么事？”天元问。
　　“呀……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一直觉得千寻长的有点像黄泉……特别是现在。看起来更像了。”
　　“……是有点像。”
　　羂索也赞同道。

　　不仅是服饰的缘故，就算同为巫女，练习时大家也各有不同。但千寻身上却有种莫名的亲切……
　　而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她们能这么快就接纳那孩子的缘故吧？

　　“不说这个了，黄泉让你过去一趟。”
　　尽管天使没说是什么事，但天元知道肯定是为了之后的计划。
　　“那我就先过去了，也免得打扰了千寻。”
　　天元带了些体谅的开口：“毕竟白天她还要帮忙处理盘星教的事，实在太辛苦了。”
　　训练需要专注，她们在一旁始终是种干扰。

　　“什么嘛，天元，你这不是挺会为人考虑的吗？”
　　天元笑笑没有说话，倒是羂索自告奋勇：“二位去忙吧，我留下看着就好。”
　　“那就辛苦你了~羂索。我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天使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和天元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二人共同离开了。
　　留下羂索独自在林中，将眼神落在笹原千寻身上，她舞蹈的动作与火光在羂索眼底摇曳。

　　铃声的余韵回荡在林间时，好一会儿羂索才意识到，已经结束了。
　　“辛苦了~”
　　羂索微笑着先一步走上前，递上了准备多时的毛巾。
　　“啊，谢谢。”
　　笹原千寻有些惊讶的笑着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擦拭过额角与两鬓，薄薄的汗渍将衣服黏着在后背，脸上还残留着运动后的红晕。

　　羂索保持着嘴角的笑意，半带调侃的问。
　　“呐，千寻，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什么怎么构成？”
　　她笑成一条缝的眼眸悄然裂开，露出了漆黑的瞳仁。
　　“就是……你和诅咒是怎么融合的？”
　　笹原千寻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自己作为替补的事很快传来，本以为会引起不满，还担心羂索会不会因为自己做替补这事不高兴，结果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唔……其实我并不清楚具体的做法，非要说的话就是把诅咒强硬的塞进体内？总之醒来时就被人变成这样了。”
　　虽说自己是亲历者，但那天的情况实在太过混乱。
　　别说具体的仪式、细节，其实那天的事她都记不大清了。

　　“也就是说，是有人从外部操作，将诅咒塞进你身体里？”
　　“差不多？毕竟是在我失去意识后发生的……”
　　仪式的具体内容，做法，那是家主才知道的事。
　　就算自己是千寻也无从知晓。除非自己作为下一代家主培养。

　　“可这样……不是很容易失败吗？”
　　“是很容易失败。”
　　那些失败了的人的后果是怎样的，她再清楚不过。回忆翻涌上来，让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大想谈的笑容。
　　“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大部分人都……”
　　她没再说下去，羂索有些失意的垂下眼皮，很遗憾的放下肩膀。
　　“是嘛……果然这种事没办法一下子就成功啊……”
　　她并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

　　却又在下个瞬间笑着宽慰：“不过你能或下来就好。”
　　“……或许吧。”
　　笹原千寻勉力的笑笑。
　　总之羂索没把自己替补的事放在心上也让笹原千寻松了口气。

　　*

　　“千寻，训练的事，感觉如何？”
　　“最近越来越顺利了。”
　　她跪在床榻前，为笹原黄泉擦拭着脖颈。
　　虽然神乐舞也和自己所学有所差异，但经由几天的特训，笹原千寻感到自己已经跟上了节奏。
　　甚至她一度感受到了天元口中所谓的，原初的正面能量。
　　听着她的话，笹原黄泉赞许的点头。

　　趁着笹原千寻打湿毛巾的功夫，她抬手，从脖子上摘下项链，拿捏在手里。
　　“千寻，过来，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笹原黄泉招了招手，笹原千寻不解的放下毛巾来到她身侧。
　　“由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这个，拿去。”
　　她不容分说强硬的将那枚项链塞入笹原千寻手中，项链还残留着她脖颈的温度。
　　“这是……？”
　　笹原千寻拿起吊坠，项链中央悬挂着的温润玉珠赫然映入眼帘。

　　珠体饱满而圆润，大小盈盈可握。
　　玉珠如同凝固的月光呈现通透的乳白色，可其中又有浆液般，若有若无的萤白色雾霭流淌。珠体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晕。
　　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是用天岩户内壁打造出的念珠。是笹原家代代相传的宝物。”
　　笹原黄泉慢条斯理的为她解释。
　　真的假的？
　　笹原千寻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天岩户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而且啊，自己不知道的笹原家的宝物又增加了……

　　“这个，给我真的好吗？”
　　她仔细捧着被自己体温浸染的玉石，抬起头小心看着。
　　毕竟是那么贵重的东西……

　　没理会她的惊讶，笹原黄泉合眼笑着垂下头，黑发顺着肩头滑落下来。
　　“你体内毕竟埋藏着诅咒，如果仪式当天需要你出面，那就一丁点儿咒力都不能显现。所以需要用它压制诅咒。我常年修行，里面存储着我的力量，这样也能弥补你的不足。”
　　连这些也考虑到了啊，笹原千寻苦笑着握紧了那枚念珠。
　　“我会努力的。”
　　笹原黄泉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它，你现在应该也有超度的力量了，虽然突然了点，但不如立马试试如何？”
　　“诶？”

　　*

　　“呕……！”

　　笹原千寻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大口的干呕、喘息着。
　　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仿佛霜雪穿透般，每一口呼吸都传来剧痛！
　　拉扯的剧痛几度让她想呕出来，却做不到。

　　虽然早就知道净化仪式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真正实操时却是完全不同的。

　　刚才她效仿笹原黄泉净化一只诅咒。
　　那只是很小的诅咒，弱小到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的程度，但在净化它时，脑海里炸开了无数的画面。
　　那是诅咒形成的缘由，所有绝望与痛苦，一桩桩，一件件，就那样在她脑海里铺开。
　　仿佛看了一场电影，她在电光火石间，便已经经历过无数人的人生。包含他们的怨与恨。

　　甚至有那样一个瞬间，她不再是什么千寻……
　　而是就是那些人。
　　正经历他们最绝望最痛苦最怨毒的瞬间。

　　在渡过了其短暂又怨恨的一生后，还要承受那些情绪，他们的爱憎怨会，求不得，别离伤悲。
　　意识仿佛要随着那些记忆与情绪流走。
　　最后，是靠着发自灵魂深处的反抗才勉强拽回了自我。

　　纵使如此，被诅咒穿过的恶心感仍旧没有消散，因为那是混杂了无数人的思绪才产生的东西。
　　仿若舌头舔舐玻璃，并穿透的感觉。

　　好恶心……
　　好痛苦！
　　触感镌刻在身体上的，几乎要影响到灵魂本身。
　　简直想要把身上的皮撕下来，将那侵入自己体内的东西从骨髓里挖出来，否则就无法变回自己，无法从这极度不适的状态中脱离出去！
　　仿佛只要意识松懈一秒放任那种东西入侵，就会将自己变成另外的东西……比如，诅咒。

　　那个瞬间，她突然理解为什么笹原黄泉会是历代最强族长了。
　　到底是多么厉害的存在，竟可以在一次仪式中净化那么多诅咒……？
　　更不要说期间还会混杂着寻求解脱的灵体……

　　冷汗吧嗒吧嗒的掉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坑。
　　笹原千寻用力喘息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气证明是自己。支撑身体的双腕与膝盖都止不住的打颤，身体也剧烈起伏。
　　直至微凉的毛巾贴合在脸上，她才猛然回神。

　　“抱歉，勉强你做这些，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千年的和平……”
　　“我理解的。”
　　挂满冷汗的笹原千寻努力撑起一丝笑容。
　　可以的话，她也希望那千年的和平能到来……

　　笹原黄泉将手探入木盆中，带着余温的干毛巾再一次落在她的面庞。
　　“我知道你也累了，但还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准备一下。”
　　“什么事？”
　　笹原黄泉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眼神却已经没在看她，而是看向了其他什么地方，发出细不可闻的一丝叹息。
　　“……皇室那边最终决定，让堕天进入平安京宫中，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并赐名，两面宿傩。仪式就在后天举行，那天，你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