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是说你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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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沉，浓雾缭绕在森林之中，乌鸦站在树枝上歪头，露出通红不详的鸟眼，发出悲丧的警钟。
笼罩在朦胧中，有一所学校，在午夜还零星散落光亮。
从窗户望去，一个金发少年独自伫立于医务室内，久久不得动弹。
昏暗的灯光打在神谷光的脸上，他垂着头，平时热情洋溢的金发在此时也显得暗淡，唇部不甘地抿起，在唇齿较量间猩红的血液流入口间。
铁锈味在口腔中肆意蔓延，舌尖到咽喉，转化成液体重新融入神谷光的体内。
疼痛似是像血液一样从头转向肺部，一路直通到胃部，再转而重新被身体吸收。
循环往复。
滴答。
一滴未进入循环的血滴到了病床上同期的身上，从胸腔的侧方随着重力划过，跨过干涸血色的皮肤流入一块空前巨大的洞，流过撕裂的纹理和肉块，直直坠入最可怕的黑暗。
神谷光扯着嘴角自嘲笑了，活着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谈心。
他的这寸血液却填补了对方的心房。
是的，心房。
在他面前的这幅身躯，苍白而僵硬。表情是难得的平静，像是死亡的时候已经释怀了所以的愿望。
但据伏黑惠口述，在对方体内的两面宿傩活生生掏出了对方的心脏。
今天早上，还在和他畅谈未来的朋友，在晚上成为了空心人。
“可恶！”
他的愤怒直冲头顶，伸出手在病床上猛砸。
重大的撞击声让床跟着摆动，已经僵硬的躯体也跟着震动，神谷光的手上疼痛，心更是刀割般抽搐。
这次的任务原本他也要跟着参与的。
是因为自己发烧才错过的。
即使伏黑惠早就说了现场的咒灵已经是特级，就算加上神谷光也是白送。
金发少年还是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自责自己如果没有生病，自责自己如果跟着一起去了。
那么，事情会不会发生一点点不一样的改变。
月色在漆黑的天空下愈发明亮，而一颗闪亮的星星却黯然下去。
神谷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坠入了一片血水中，面前是堆砌成山的尸骨残骸，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血气和腐烂的臭味，压迫地令人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金发少年心中警惕万分，严阵以待打量四周。
突然，一个粉色的脑袋冒了出来，是他那已经死去的同期！
“嗨！”虎杖悠仁热情地打着招呼。
神谷光：！
他难道想念朋友心情起伏太剧烈猝死了？
“这就是地狱吗？”他颤颤巍巍开口。
“喂！蠢货。”一道嚣张的声音传来：“你看不到我吗？”
顺着传播的方向，他抬头仰望着远不能注视的上方，堆砌在一众尸体的最顶端，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端坐在由骨骼凝结的王座上，正懒散俯视着他。
对上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神谷光脑袋一缩。他还真没看见对方，但凭借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他判断对方十足危险。
“悠仁我们快跑吧！”他转身就拉上同期的手，试图逃离这个鬼地方。
“真是十足的蠢货。”两面宿傩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伸出自己的手。
刹那间，潮湿封闭的空间径直出现一只大手，像猫捉老鼠一般拎起金发少年。
只需一秒，神谷光从地面骤然平地拔高，被运往高处。连带着被他紧紧抓住的虎杖悠仁，两个人像风筝一样在空中摆动。
神谷光被颠得七荤八素，两面宿傩黑色尖锐的指甲抵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戳出了血珠。
“你放开...”他艰难地说。
虎杖悠仁借着力跳到了两面宿傩面前，他伸直了腿蓄力踹向对方的手，想由此令对方松手放下自己的小伙伴。
不料对方竟扭身一转，用另外一只手直直防住攻击，宁愿挨一打也不放开神谷光。
他就这么一只手拎着手上的人，又飞起来和虎杖悠仁打斗。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争抢神谷光。
唯独没有一个人考虑这个主人公的感受。
金发少年的艰难地挣扎，但两个人之间来往的招式太快，他生怕自己给队友添乱。
同时心里也不断生出疑惑，他大概推测出来这里不是什么地狱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拎着他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伏黑惠口中说的“两面宿傩”？
对方为什么在打架的时候不把他拿出去挡拳头呢？
难道是有道德吗？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有些恶寒。
随即而出的，是胃里不断翻滚的难受...
"等等......"神谷光艰难开口，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打架正在兴头上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劝阻，还在热血拳拳打斗。
神谷光胃里的难受愈演愈烈，他紧闭着嘴巴，努力压抑。
但一个剧烈的飞甩，他在两面宿傩手上简直是坐海盗船一样惊险刺激，他最终还是没有防守住最后一道线。
“呕...”神谷光战败。
他忍不住呕吐，胃里的酸水全部飞出。
察觉到的一瞬，虎杖悠仁瞳孔一缩，往回退去。
但一直拎着神谷光的两面宿傩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反应过来的甩开对方的时候，还是有零星的呕吐物溅到他的衣角。
刹那，神谷光猛坠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撞击声。
站在原地的两面宿傩脸已经黑了，即使在他的领域里能够随时切换躯体，心中的恶心却久久不能散去。
“神！谷！光！”他的声音冷的像冰，一字一句念着对方的名字。
虎杖悠仁连忙扶起神谷光，他的脸上带着担忧。
神谷光本人出了这么一个窘迫，一时间尬尴地想鸵鸟一样将头伸进地里。
一下子，气氛凝滞。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神谷光抬起头，对方是实力强大的诅咒之王，要是真生气早就一只手碾死他了，即使对付不了虎杖悠仁，对付一个他还不在话下吗？
这么弄的莫名其妙在这里拉着他和过山车一样。
“呵...”脸上有黑色纹路的男人冷笑出声，又不急不缓地飘回座位上，他居高临下，眼中是神谷光读不懂的情绪。
“你居然，真的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神谷光有些迟钝回复，他的脑袋飞速旋转，将自己这短暂的人生复盘了一遍，也想不到有什么记不记得的事情。
“啧。”
对方的声音有些烦躁，又含糊其辞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神谷光听不清是什么，但直觉肯定这个男人讲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刚想开口，一瞬间眼前恢复了明亮。
诶？
神谷光迷茫抬起手，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身边依旧是虎杖悠仁的身躯。
他....
被对方从领域中踢出来了？
一瞬间进去，又一瞬间出来，他的脑海中疑问实在太多。
“小光？”疑惑的声音传来。
神谷光抬头望去，是五条老师。
他看起来的神情难得严肃，身上夹杂着风霜。
神谷光是知道对方今天去出差了，跨越了好几个城市哪怕是坐新干线也要好几个小时，能以这种速度过来必然是花费了很多精力，一刻都没敢停歇过来的。
五条老师也是因为虎杖悠仁的事吧。
神谷光心中酸涩，转念又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是说悠仁被拉进了领域吗？”五条悟拉下眼罩，露出湛蓝色的眼睛，白色的睫毛翘起更显神性。
他用六眼望向那副已经死寂的躯体，看不出神情。
“撒，应该是没问题的。”
白发男人双手合十，转而切换到另外一个话题：“他为什么要拉你进领域？”
神谷光还在想对方的没问题是指悠仁可以活过来还是对方现在还在领域这件事是对的，骤然被提问，他显得很无措。
只能老老实实把自己进去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哈哈哈...”
在听到神谷光吐到两面宿傩身上时，五条悟无情嘲笑出了声。
神谷光拿捏不准对方是笑两面宿傩还是笑自己，又或者是两个人一起笑了。
他的表情郁闷，刚想制止五条老师，却见对方神色一转，表情严肃。
“不管如何，你绝对不能相信他。”五条悟探究地看向神谷光，他现在还不知道两面宿傩为什么这么在意对方，也看不出来神谷光半路觉醒咒术的缘起，但总归是让自己的学生留个心眼不会错。
“这次悠仁的事情是高层干的。”他简单直接，和平时耍宝的样子不同：“高层想要让悠仁死，又或者说让一年级全部阵亡。”
他的语速很快，平淡阐述事实，言语中听不出情绪：“对你而言是一样的。”
“高层不能忍受虎杖悠仁的出现，同样也留不下一个半路拥有咒力的你。”
咒术师一贯以世家相传，单独出身平民家庭的咒术师也有，但是占的人数很少。一群腐败封建的老橘子凑在一起，最害怕的就是变数。
而神谷光的出现，给很多没有觉醒咒术的人多了一丝可能。
高层在害怕。五条悟确定，他们害怕神谷光找到觉醒的原因是可复制的，可以让更多的平民成功的路。
所以，在高层知道虎杖悠仁死亡后，下一个要扫除的目标就是——神谷光。
“你只有增强实力，才能在咒术界活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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