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你配不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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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捧的玫瑰花并没有进入血盆大口，而是插在空置许久的花瓶里，端正地摆放在茶几上，热热闹闹的一簇，映得整个公寓都红火起来。
“轰~”
厨房中橙红的火苗燎过，火红的光影与花相得益彰。
今日份午餐由闵大少爷亲自掌勺。
自从上次被阮辰羽质疑厨艺没外卖好吃后，闵序一直忙于公司事务，没空证明自己。
现在事务告一段落，又恰逢两人都休假，于是他干脆也让阿姨休息一日，自己上阵。
阮辰羽盘腿坐在沙发上，刚又吃完一盒冰激凌，他不舍地叼着冰激凌勺子，时不时趴到茶几上，凑到花前嗅两口。
玫瑰卷着重重花瓣，并未完全盛开，团结似的挤在一起。阮辰羽凑上去，嗅了嗅，闻了闻，张开血盆大口恐吓一番，嘟囔道：“先放过你们，等养肥了再吃。”
“叮~”一阵门铃响起。
“作祟”的阮辰羽吓一跳，朝厨房喊了声：“闵序，有人来了。”
厨房热火朝天，决心在这顿饭中下足功夫、狠狠证明自己的闵序压根没听见。
阮辰羽见他没反应，只能自己趿上拖鞋，屁颠颠跑到玄关，凑到猫眼上。
门外站着个人。
阮辰羽对着猫眼扭扭屁股，调调角度，看清来人面貌后，“哎呀”惊呼一声，霎地拧开大门，一把将人拉进来。
来人猝不及防，见是阮辰羽，脸色不算友好，冷冷质问：“怎么是你？我哥呢？我哥没让我进来，你凭什么拉我进来？”
阮辰羽充耳不闻，他趴在门框上，对着屋外猫猫祟祟逡巡一周。
来人语气不虞：“你防着谁呢？”
“啪”门关上。
“别怕。”阮辰羽不由分说拉起来人的胳膊，往屋内走去，大声喊道：“闵序，闵序，快来，你弟让人打了！”
徐迎宪无力挣扎着，牵动嘴角的伤口“嘶”了声：“放手，我哥还没让我进来。”
“怎么了？”终于听见呼喊声的闵序，围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
“……”
徐迎宪安静了，心虚又讶异地小声叫了句“哥”。
阮辰羽在一旁义愤填膺：“你弟让人打了，快报警。”
闵序看着颧骨嘴角一片青紫的徐迎宪，脸色微沉，他拦住已经抄起手机准备报警的阮辰羽，拿出医药箱，对着局促不安的徐迎宪说：“自己先处理一下，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其他的事情吃完饭再说。”
徐迎宪顾不上脸疼，立马应道：“好。”
厨房的火还开着，水已滚沸，闵序将阮辰羽在嘴里咬了半天的勺子拿下来，丢进垃圾桶，嘱咐道：“我先去做饭，你帮我照看一下他，可以吗？”
阮辰羽点点头：“可以，这也是我的职责。”
这话说得直沁心脾，闵序“嗯”了声，回厨房看火去了。
徐迎宪打开医药箱，倒了些碘伏，擦在嘴角的伤口上消毒。
坐在一旁的阮辰羽微微坐远了些。
徐迎宪掀眼，内心冷哼一声，两面三刀。
他消完毒，正要把医药箱放回原位，阮辰羽一把拿过：“我来，你坐着养伤。”
恰逢此刻，闵序端着做好的菜走出厨房，放在餐桌上。
徐迎宪：“……”
哼，三刀两面。
放好医药箱回来的阮辰羽倒了杯水，放在徐迎宪面前，也有些局促，补上一声招呼：“你好~”
徐迎宪并不领情：“我哥在做饭，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阮辰羽：“他不让我做饭的。”
徐迎宪又一声冷哼，炫耀什么？
没有他哥的许可，他不敢在公寓里乱走动，不然早进去帮忙了。
阮辰羽继续道：“不过我以后会伺候好他，做饭我不会，但我会给他泡牛奶喝，放洗澡水，熨烫衣服……”但这些都要等转正了才能干。
阮辰羽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迎宪打断：“你根本配不上我哥。”
阮辰羽被堵得莫名噎了一口，片刻他肃然道：“也不能这么说，没试过怎么知道？”
他虽然学历不高，当管家勉勉强强，但那是有原因的，作为天地间唯一一只成精的蝴蝶妖，阮辰羽觉得只要他肯学，没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
徐迎宪觉得他这是在挑衅。
阮辰羽感受到徐迎宪刺向他的恶意，但他不想计较，挨揍了心情都会很不好，他能理解。
桌上的玫瑰开得红艳，徐迎宪注视着，幽幽开口：“我哥和凌……”
“啊！”阮辰羽打断他，“冰激凌，我给你拿冰激凌吃哦。”
说着风风火火跑进厨房，背着闵序拉开冰箱，拿了两盒冰激凌转头就要溜。
“过来。”闵序将他叫住。
阮辰羽背着手溜溜达达走过去：“干嘛？”
闵序夹了块照烧鱿鱼，喂给阮辰羽：“好吃吗？”
阮辰羽呼着烫，肯定道：“好好吃，有蜂蜜的味道。”
闵序手一伸：“好吃就把冰激凌留下，留着肚子吃饭。”
被发现了，阮辰羽也不怵：“是给你弟弟的，吃冰激凌心情能好。”
闵序拆穿：“你拿了两个。”
阮辰羽：“我得陪他一个。”
闵序：“……”
强词夺理，闵序直接将两个冰激凌全部收缴，道：“他身体不好，吃不了冰的。你今天吃了两个，也不能再吃了。”
阮辰羽自动忽略下半句，问：“那他可以吃果冻吗？”
“可以，”闵序心软了又硬，“但你不可以吃。”
阮辰羽从超市回来，已经吃完半块慕斯蛋糕，一包果汁软糖，若干片干嚼奶片，以及一盒冰激凌。
再吃下去，真的要拉到医院测测血糖了。
“我知道的。”阮辰羽应道。
他回到客厅，打开专属于他的零食柜，扒拉扒拉，从中拿出他一直舍不得动的超大果冻，递给坐在沙发上不动半分的徐迎宪。
阮辰羽：“吃这个，甜甜的，心情会好。”
徐迎宪一怔，闵序出来到酒柜拿了瓶酒，路过时，看了眼客厅，徐迎宪连忙伸手接过果冻：“谢谢……嫂子。”
阮辰羽恍然大悟：“哦对，忘拿勺子了。”
又是一阵风风火火冲进厨房，阮辰羽拿了根勺子，又被闵序塞了口吃的。
闵序：“拿个小的给他。”
阮辰羽：“吃大个心情才能好。”
闵序：“快吃饭了，大的给你下次吃。”
阮辰羽：“好吧。”
他将勺子递给徐迎宪，又给他换了个巴掌大的果冻，解释道：“你哥哥说要吃饭了，所以吃个小的就好。”
“嗯。”徐迎宪安静挖着。
一阵相安无事。
直到吃饭，阮辰羽吃着闵序剥好的清蒸蟹腿，一抬眼，斜对面的闵序他弟用冷浸浸的目光盯着他。
阮辰羽：又怎么了？
徐迎宪再次看阮辰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哼，伺候？谁伺候谁？
闵序给阮辰羽夹了块菠萝黑椒牛肉，转头又给徐迎宪也夹了筷，淡淡道：“别看了，赶紧吃。”
徐迎宪看着碗里的牛肉粒受宠若惊，收回目光。
吃完饭，闵序上楼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油烟味。阮辰羽陪徐迎宪安安静静坐了会后，困得紧，闵序下楼看他开始小鸡啄米，就叫他进屋午睡去。
阮辰羽昨晚下班回来，仗着第二天休假，有恃无恐，熬夜打游戏，体力值用完了，就硬熬到它恢复了继续打。一大早又起来逛超市，现在急需补觉。
朝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他晃悠悠回房间睡觉去。
客厅只剩下兄弟二人。
闵序直接开门见山：“脸上的伤徐则行打的？”
徐迎宪有些难堪，应了声：“是。”
徐则行上次在警察局吃瘪以后，在温柔乡流连多日寻求慰藉，胡混够了，今早方才醉醺醺回到别墅。
恰巧徐迎宪从楼梯上下来，看了他一眼，就这居高临下的一眼，触及徐则行脆弱的神经，他冲上去，不由分说地扇了徐迎宪一巴掌，随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将连日来憋在心里发酵的怒火，胡乱一通发泄。
徐夫人上前试图阻挠，也连带着被打了几拳。
闵序看着他嘴角的伤口，问：“多久了？”
徐迎宪道：“这两年的事情，我还好，之前都在上学，我妈她比较难过。”
徐则行前期私生活不检点，但在家里还会遮掩一番，装出一点父亲丈夫的德行。这两年许是意识到自己真的生不出来，徐修为了香火，彻底将他放弃，他索性不装不遮了，暴露本性，变本加厉。
闵序：“你早该搬出去，不跟他们耗着。”
徐迎宪：“我妈还在那里……”
闵序打断他：“离婚。”
徐迎宪无奈：“我劝过，但外公他们不让。”
闵序想起在医院见到的那位脸色惨白，神色怯懦的女人，他道：“她那边你多劝劝，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忙。”
“谢谢哥。”徐迎宪红着眼睛，小声道歉：“那件事情，我很抱歉。这次他叫我来偷计划书，我来了，但不会偷。”
闵序想起几年前的龌龊事，脸色不可控制地沉了沉。
他冷哼道：“父与子，还真是一脉相传。”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无力，相比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更怕遇到徐则行这种吃屎的苍蝇。
不造成危害，但将将能把人膈应死。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徐迎宪坐了会，起身恋恋不舍地告别。
闵序送他下楼，徐迎宪问道：“哥，你和他是真的吗？”
闵序“嗯”了声。
徐迎宪：“那凌川哥呢？他怎么办？”
闵序无语，这什么鬼佬谣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传这么广了。
“我和他没关系。”闵序道，“还有阮辰羽，你不要对他有意见，他心思很单纯，坐远是因为他闻不惯碘伏的味道，没有针对谁。”
半天的阴暗心思被揭穿，徐迎宪一怔，心虚道：“我知道了哥。”
两人无声地走了段距离，徐迎宪试着开口问道：“那凌川哥他过几天回来，你会去接他吗？”
闵序：“人猿早千万年前，就能直立行走了，他还不会吗？”
徐迎宪缩缩脖子，没敢应声，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送完徐迎宪，闵序回到公寓，惊讶地发现阮辰羽居然自己开了电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课。
闵序好奇：“才睡一小时，怎么不继续睡。”
阮辰羽目不转睛：“睡不着，我要开始发愤图强了。”
靡丽的玫瑰香气溢入鼻腔，闵序想到两人的“二十四集”之约。
也许不用等到花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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